他怎么會知道自己是指揮使?末葉心下一驚。
他隨便想了想,便知道了原因。
想來是神王想讓他的工作更好展開,所以才告訴他的。
想到這,末葉胸有成竹,向迦爾侖厲聲呵斥道:“你也知道我是指揮使?那你還如此對我?”
卻不料,他剛說完,迦爾侖醉醺醺地笑了一聲,然后手一揮,厚重的巴掌般的魔氣便向著末葉迎面而來,重重地打在末葉的臉上。
末葉被迫打的臉一偏,但偏的卻不止是臉,挨了這一巴掌,他只覺得腹中一痛,隨即一股熱乎乎的腥甜便從他喉嚨里涌了出來。
末葉心里暗驚:迦爾侖何時有如此強大的魔力了?
他抬頭去看迦爾侖,卻看到他又是一巴掌向自己打過來。
他已經(jīng)白白挨了一下打,可不想再挨一下。
但無奈迦爾侖的攻勢來勢洶洶,末葉情急之下只好使出流失之術的其中一招:幻形術。
他幻化成一灘水的形狀,匆忙逃走。
逃到一邊后,他眼看著那原來綁著自己的木樁被打成了一堆粉末,不由得虎軀一顫。趕忙隱去自己的身形,平靜下自己的呼吸,就想要悄摸摸地走。
但又是讓他沒想到的是,迦爾侖見沒打到他,抬起醉醺醺的眼四處向他看了過來,然后就準確無誤地抓住了他!
“你!你怎么會看見我!”末葉又驚又怕,一邊在迦爾侖手中掙扎著,一邊問道。
“這個你不必知道?!卞葼杹龅难壑型蝗槐虐l(fā)出強烈的恨意,咬牙切齒地說,“你只需要知道,你將會在這里永遠的被我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br/>
話音剛落,迦爾侖就開始對末葉發(fā)起了猛烈的攻擊。
末葉一開始只能狼狽的抵擋,幾個回合下來,他發(fā)現(xiàn)迦爾侖的每一招都是下的死手,還發(fā)現(xiàn)了迦爾侖并不像往常那么弱不禁風。
原來他之前都是裝的!
迦爾侖就像一只狂暴的雄獅一樣瘋狂地對末葉進攻,末葉被打的節(jié)節(jié)敗退,退無可退,最后只能無奈使用流失之術里面的招式來應付。
迦爾侖看到他使出的這些招數(shù),輕蔑地笑了笑,眼神中依然帶著蔑視和漫不經(jīng)心。
末葉感覺自己受到了極大的羞辱,腦子一熱,也不管不顧地攻擊起來。
最后,末葉成功地被迦爾侖踩在了腳底下。
迦爾侖的腳重重地在他的臉上碾壓著,不屑一顧地說:“流失之術被你這樣的人學了,還真是糟踐了它?!?br/>
隨后,迦爾侖拍拍手,便來了一眾的魔族軍民,正是那些俘虜,他們來了,一看到末葉,便憤恨地瞪著他,似乎是要將他生吞活剝。
看著這些人,末葉的心底突然泛起了一股莫名的涼意。
接著,迦爾侖就用冰冷的語氣宣布了他將要面對的事情:“我們魔族,向來是尊重軍人的,雖然是叛軍,也只是所忠之主不同,士可殺不可辱,本軍師也深諳其中的道理?!?br/>
“別別別,不要殺我?!蹦┤~一聽到要殺自己,連忙討?zhàn)?,“我是神王派來的指揮使,你們殺了我,要怎么跟神王交代?這指揮使我不做了,我馬上,馬上滾出魔界,實在不行,讓我給你們當牛做馬吧,讓我伺候你們……迦爾侖,迦爾侖,軍師……我們以前是好同學啊,那些人都欺負你,就我不欺負你,你忘記了嗎?我背叛魔軍,這也不是我的本意啊,是那個神王,神王他給我喂了毒藥,只要我不聽他的,他就會讓我死啊……”
末葉的鼻涕眼淚流了一臉,他費盡地伸手去扒拉,去抱住迦爾侖的腿,哀求著他,十分滑稽。
迦爾侖理也不理他,狀似無奈,對那些軍兵說:“你們也看到了,不是我想侮辱他,不是我不想給他個痛快,是他要求的。”
“是,我們都看到了?!避姳鴤儺惪谕暤卣f。
“那軍師,我們該怎么處置他?”其中一個女人問道。
“放心,我已經(jīng)想好了,我們就這樣處置他……”
說著,迦爾侖伸手在末葉身上摸索著。
末葉心里劃過一抹不妙,他已經(jīng)想到了迦爾侖想要做什么,于是他一邊大喊著“你不能這樣對我,你這樣對我還不如讓我死了算了?!币贿吰疵鼟暝霋暝鲥葼杹龅蔫滂?。
很快,迦爾侖就摸到了那個地方,帶著魔力的手微微用力,穿破皮膚,探進骨肉里。
末葉的叫聲變得凄厲起來。
但那些魔界軍兵的面上沒有一點不忍,他們冷漠地看著狼狽的末葉和殘忍的迦爾侖。
迦爾侖很快就搗碎了末葉的精元。
末葉凄厲地大叫一聲,昏迷過去,氣息微弱。
迦爾侖呢?
他慢條斯理地將手抽出來,隨手用衣擺擦去了自己手上的血肉,然后從腰間抽出小刀,蹲下身利索地將末葉的手筋腳筋盡數(shù)挑斷。
“你們輪流著在這里看著他,想對他做什么都行,不死就行?!闭f完,迦爾侖便離開了。
只見他進去一個兩層高的木屋里,脫去了帶血的衣裳,換上了一身干凈潔白的素袍,把嘴漱了個干干凈凈,確保沒有一點啊酒氣,才拿著些瓜果,來到了房子旁邊的一個墓碑前。
他把瓜果放在墓碑前面,然后自己抱住墓碑頹廢地坐了下來。
……
接下來的幾天,末葉是真的過得生不如死,那些魔界士兵把被背叛而戰(zhàn)敗受辱的氣通通撒在了他的身上。
他們每天變著法的折磨他,羞辱他。但他被廢了精元,又被挑斷了手筋腳筋,一點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他受不了這痛苦和羞辱,想要自殺, 但被發(fā)現(xiàn)了,他們便把他的牙齒挨個拔掉,一張嘴里只剩個舌頭。
悲憤欲絕的他在極端條件下頓悟了流失之術中一個深奧難懂的功法:起死回生。
這個功法非常的艱深難懂,但末葉突然在挨打中頓悟了,但也只是表層而已。
有了表層的理解就已經(jīng)足夠了,足夠末葉恢復自己被毀掉的精元了。
于是,在一個所有人都昏昏欲睡的夜晚,末葉悄悄地恢復了自己的精元。
剛恢復了精元,末葉就感覺自己的腦袋有些許不清明了。
這就是流失之術的壞處了,也是所有禁書的壞處。
其實不是所有禁書都像流失之術如此有用,有些禁書是和普通功法沒有多大區(qū)別的。
但它們之所以成為禁書,是因為禁書中所記載的功法會慢慢腐蝕使用者的心神,使用次數(shù)過多了,使用者就會走火入魔。
末葉本不想多多使用流失之術,當時學來純粹就是為了增長自己的能力,提高自己對功法的悟性。
但既然走上這條路了,就回不去了,反正自己本身就是魔,走火入魔又能怎樣?
由于魔王向來對禁書的管理十分嚴格,所以千百年來都未曾有人走火入魔過。
唯一的一個人便是兩千年前的流失。
末葉想了一下流失的生平,突然覺得變成一個大魔頭到處燒殺搶掠無惡不作,似乎也沒什么不好。
反正死后都是化作一抔黃土,后世人怎么評價自己都是不知道的。
至于走火入魔壽命短……末葉自嘲的笑了,如果自己哪天真的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想來就是他的壽命要終結的時候了。
這使用一個重要的法術的魔化程度就比以前用了很多次普通法術的魔化程度不知道高了多少,雖然法術厲害,但還是要少用啊。
末葉感慨道,隨后便毫不猶豫地向一旁的魔界士兵襲擊而去。
有的人還在睡夢中就被末葉殺掉了,有的醒來了還沒來得及出聲也被末葉抹了脖子,還有一個剛剛發(fā)出一聲求救性的尖叫就死去了。
就這一聲尖叫,就夠了,這一聲尖叫,就把迦爾侖引了過來。
末葉沒辦法,他原來就沒想到迦爾侖實力居然這么強,導致他根本就沒有任何還手的余地。
很快,末葉再次被迦爾侖摁到地上,毀滅精元,挑筋斷骨。
不過,這次迦爾侖做的更絕,把他的舌頭也拔掉了,使他無法念出咒語來使用法術。
接下來的一段日子里,末葉就像打不死的小強一樣,總是偷偷摸摸地恢復自己的精元,然后再次被迦爾侖廢掉。
一來二去的,末葉就老實了,不再搞那些小動作,每天忍氣吞聲地受著眾人的毆打和羞辱。
終于有一天,迦爾侖走了,走的很匆匆,只留下來那些魔界士兵和末葉。
臨走前還不忘封住末葉的經(jīng)脈,讓他徹底不能動用法術。
末葉心底卻暗暗欣喜。
迦爾侖臨走前還不忘把自己的經(jīng)脈封住,這說明他短時間內不會再回來了。
末葉探查了一下自己的身體,驀然地心中狂喜,他的經(jīng)脈都被封的死死的了。
這樣的話粗略估算一下,迦爾侖大概一個月以上都不會回來了!
至于自己,自己可以茍且偷生,可以慢慢的把經(jīng)脈打通。
反正他已經(jīng)不怕死了,他也有的是時間。
末葉抬起頭,憤恨地看著眼前這群不知死活的士兵們。
他的眼神被他們看見了,很快就有一雙腳重重地踹在他的 眼睛上。
你們等著,這些仇,我都會還回去的。
末葉一邊想著,一邊慢慢地疏通經(jīng)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