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這事兒,還是老怪和小道士和我一起去吧。老怪心眼兒活,手榴彈投的準(zhǔn),小道士武藝好,還能使飛刀,有你們兩個就足夠了,人多了,反而不好行事,容易引起敵人的警覺。”唐少東說道。
“少東,這事兒太危險了,等以后有機(jī)會再說吧。”藍(lán)杰說道。
“不行,前幾天,咱們招的那批兵,現(xiàn)在還沒有槍呢,咱們必須盡快給他們配備上槍枝,只有這樣,咱們才能更好的打鬼子?!碧粕贃|說道。
“就這么決定了,我和老怪、小道士去依蘭,這里的事情,就交給藍(lán)主任和林生了?!碧粕贃|說道。
藍(lán)杰還想再說什么,可是一看唐少東將煙袋往腳底上一磕,心知他心意已決,只好又將話咽了回去。
在準(zhǔn)備了一番之后,唐少東與鄭老怪、小道士離開了七星峰,唐少東一身商人的打扮,而小道士與鄭老怪則扮成了唐少東的隨從,一行三人,連槍都沒有帶,向著依半行去。
三人在豐樂鎮(zhèn)附近做著馬車轉(zhuǎn)入佳市,又從佳市坐汽車向依蘭開進(jìn),一路上倒也沒有遇到什么危險,順利的來到了依蘭古城。
此時的古城依蘭,在剛剛經(jīng)歷了抗聯(lián)的襲擊之后,戒備森嚴(yán),城外到處是站崗放哨的日偽軍。
好在三人沒帶槍,所以,順利的混進(jìn)了城中。
三人遠(yuǎn)遠(yuǎn)的看到,依蘭警察局內(nèi)戒備森嚴(yán),心中不由一沉,唐少東看了看四周,見警察局附近有一家二層樓的旅店,于是走了進(jìn)去,選了一間視野開闊的房間。
小道士與鄭老怪下了樓,鄭老怪眼珠兒一轉(zhuǎn),口中說道:“小道士,我到街里溜達(dá)溜達(dá),你別跟著我,等我回來的時候,我給你弄好吃的。”
“老怪,你到底干嘛去?”小道士問道。
“你別管了。”鄭老怪說完,向遠(yuǎn)處走去。
小道士回到了樓上,見唐少東正在紙上記錄著什么。
不一會兒,唐少東將紙一合,身子轉(zhuǎn)了過來,口中說道:“我數(shù)了一下,警察局的院子里,一共有三十四名守衛(wèi),其中警察局前院的工事里有四個人,一挺輕機(jī)槍,瞭望哨里有2個人,后院有十人,巡邏有十八人。
這十八人,又分為兩波,每隔兩個小時,就交接班一次,所以,實際上只有二十七個人警戒?!碧粕贃|說道。
“巡邏隊每五分鐘在大院里巡邏一圈兒,也就是說,如果想不驚動巡邏隊,我們只有五分鐘的時間,五分鐘之內(nèi),我們必須完成行動,取出槍鋼,否則,就將驚動巡邏隊,從而引起一系列不必要的麻煩?!?br/>
“頭兒,要不我自己去吧,以我的身后,要混入警察局不難,我一定能在五分鐘之內(nèi)取出槍鋼送出來?!毙〉朗空f道。
“也好,人多了反而眼雜,不如一個人進(jìn)去行動,見機(jī)行事,這樣吧,我和老怪在外面接應(yīng)你,得手之后,你立即從后院兒墻上跳出來?!?br/>
“嗯?!毙〉朗奎c了點頭。
“對了,老怪哪兒去了?”
“老怪說到街里溜達(dá)溜達(dá),一會兒就回來?!?br/>
“這個鄭老怪,都什么時候了,還有心溜達(dá)?!碧粕贃|不由皺起了眉頭。
依蘭又稱三姓屯兒,據(jù)說屯里最早有三個姓的大戶人家,只是年頭太多,誰也不記得這三個大姓都叫什么了,不過,依蘭最繁華的一條街卻被稱為三姓街,據(jù)說,就是原來三姓屯兒的中心所在。
三姓大街的西側(cè),是一片燈紅酒綠之地,鶯聲燕語,不絕于耳,雖是冬季,但是街上卻處可以看到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妖艷女人。
鄭老怪在大街上走著,他早就聽說過三姓大街西側(cè)這片紅燈招展之處,只見街頭,一個個打扮妖艷的女人不斷的挑逗著路過的行人。
遠(yuǎn)遠(yuǎn)的看到鄭老怪一身商人打扮,一個身材高挑的女人立即向鄭老怪拋起了飛吻,手中香氣撲鼻的手帕不斷的向著鄭老怪招著。
鄭老怪舔了舔舌頭,只覺心臟砰砰亂跳,情迷意亂,腳下不自覺的向著那女子所站的地方走去。
“哎,大哥,耍耍去吧,不貴,一次只要一塊錢?!蹦巧聿母咛舻呐艘徊饺龘u的向著鄭老怪走了過來,鄭老怪只覺一陣陣香風(fēng)撲鼻,眼睛有些發(fā)花,口干舌燥起來。
“一塊錢?倒是不貴?!编嵗瞎趾俸僖恍?。
“那是,妹子是薄利多銷?!鄙聿母咛舻呐四樕贤恐?,臉色看起來雪白雪白的,一走路,臉上直往下掉渣子。
“嘿嘿……妹子今年多大了?”唐少東問道。
“剛二十?!?br/>
“二十了啊,做幾年了?”
“哥,不和你說了,你咋那么壞呢?跟俺到后屋耍耍去?”高挑女人胳膊挎起鄭老怪的手臂,向著遠(yuǎn)處走去,鄭老怪只覺大腦一片空白,腳不自覺的跟著女人走去……
“這個鄭老怪,怎么還不回來!”唐少東不由皺著眉頭,鄭老怪已離開一個多小時了,可千萬別出什么意外啊。
正想著,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唐少東一聽這腳步聲,立即判斷出來人的體重,應(yīng)該是鄭老怪回來了。
“頭兒,我回來了?!?br/>
“嗯?!毙〉朗看蜷_了門叉。
“咯吱……”
鄭老怪推開了門,走進(jìn)了屋里,一進(jìn)屋,唐少東就感覺到鄭老怪有些異樣,他的體味兒中,似乎混雜著一些脂粉的氣息。
一瞬間,唐少東已經(jīng)明白了。
“老怪,找女人去了?”唐少東問道。
“沒有,哪能呢。”鄭老怪連連搖手。
“還說沒有,你臉上的唇跡兒還沒抹凈呢。”唐少東說道。
鄭老怪一驚,連忙去抹臉,下一刻,他的手停在了臉上,神色有些驚慌起來。
“還說沒找女人,你這是干嘛呢?老怪,你也是組織的人了,可不能犯錯誤啊?!碧粕贃|語重心長的說道。
“頭兒,我知道錯了?!编嵗瞎挚蓱z巴巴的說道。
“嗯,老怪啊,今天的事,只有咱們?nèi)齻€人知道,這事兒我先按下了,你下不為例吧,如果再被發(fā)現(xiàn)你上窯子,那你就離開隊伍吧?!?br/>
“頭兒,我錯了,你別趕我走!我保證不再犯了?!编嵗瞎终f道。
“嗯?!碧粕贃|嘆了一口氣,心中暗暗想著,鄭老怪也是二十大多的人了,要是和平年代,這個年紀(jì)的人,孩子都十來歲了,可是為了打鬼子,鄭老怪和絕大多數(shù)的兄弟都沒有成家,自己真的愧對他們啊。
看來,以后,真得關(guān)心關(guān)心兄弟們的個人問題了,不能寒了人心啊。
想到這兒,唐少東口中說道:“行了,這事兒就到這兒,誰也不準(zhǔn)再提,老怪,下不為例!”
“哎,俺一定改。”鄭老怪連連點頭賠著不是。
“我已制訂好了行動方案,不過,我還需要一套警服,老怪,能不能想辦法弄一套回來?!碧粕贃|說道。
“我試試吧?!编嵗瞎终f道。
“嗯,弄到了警服后,咱們今天晚上就動手,由小道士穿上警服混入警察局,伺機(jī)取出槍鋼來,咱們在外面接應(yīng)?!?br/>
“好?!编嵗瞎贮c了點頭。
天剛擦黑的時候,鄭老怪再一次回來,手里拿著一個包袱,小道士打開包袱一看,原來是一套偽軍的警服。
“怎么搞到的?”唐少東問道。
“嘿嘿,我在城里看到了一個落單的警察,在暗處干掉了他,扒了他的衣服就回來了?!编嵗瞎州p描淡寫的說道。
唐少東連連點頭,心說這鄭老怪絕對是一個干情報特工的好材料,有些辦事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