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赤一紅,兩把蘊含無上的氣勢從天而降,只取妖獸的要害。
劇情反轉(zhuǎn)之快,妖獸還沉浸在菊花的疼痛之上,卻不想原本處于戲弄中的兩人已經(jīng)使出了必殺招式,兩劍揮下,不死卻也變成重傷。
一時間,王階中期的它還沒來得及發(fā)揮,心中更是無比悔意,眼中對世間徒然生出悲涼之意。
那是一種看天下間皆是死灰的神色,瞳孔中的潮紅不覺已經(jīng)褪去數(shù)半,隱隱約約可見閃爍的紅色水霧,還有一抹望向東方的不舍。
就是這一瞬間,太嬈心臟猛的一抽,眉宇之間閃過一絲恍若,突然,原本直直對著要害的氣若長虹一劍硬生生手腕一轉(zhuǎn),在離半米之處直射而下。
只聽砰的一聲巨響,密林再次一抖,前一秒平坦的地面卻也向下凹了數(shù)十米,滿是塵土的煙霧中閃電般爆射出一道黑色纖細(xì)的身影,似乎緊挨著女子的每一寸空氣中都充滿了勁道,比剛才快十倍的速度向那即將斬下的紅芒逝去。
就在劍芒落下的剎那,老頭還沒來得及看清是怎么回事,就被一個巨大的力道橫撞而去。
紅色長劍距離妖獸皮膚兩寸的距離直直的甩到遠(yuǎn)處,“鏘”的一聲,如消豆腐一般,長劍深深的插下,完全沒入地底十幾米,不見蹤跡。
老頭只覺手臂一痛,眼前景象天旋地轉(zhuǎn),咚的一聲,滾落在地。
“呸,呸....”這一擊來勢之快,卻像是用了余力,老頭一激靈爬起來,摸摸稍微發(fā)麻的手臂,呸呸的將口中的野草吐了出來。
太嬈來不及解釋,她看了一眼還在等死的妖獸,幾個躍身落到老頭旁邊。
百里之外,幾十道身影快速向這邊掠過,因為身形較快,隱隱約約能聽見破空和長裊衣袍與樹尖擦過細(xì)小的聲音。
與此同時,蟄伏在密林之中被喚醒的妖獸也在嚎叫,跌宕起伏,飄過疊疊山峰。
聲勢浩大,更是幾百年沒有發(fā)生的狀況了。
來不及了,太嬈沒想到會惹來這么大的動靜,叫上老頭快速向密林之中竄去。
酒仙城即新城主來后,利用強大的修為將原本混亂的城鎮(zhèn)硬生生給掰上了‘正道’,以前在街上肆意搶奪別人的靈石,明目張膽的強取豪奪,已經(jīng)見怪不怪。
據(jù)說老城主坐化后,正當(dāng)酒仙城處于暗潮洶涌的時刻,當(dāng)年一紫衣男子,霸氣一腳踏破半邊城墻,插旗樹干,自立為主,而后有百人不服,揚言單挑,豈料男子傲氣十足,要上?就一起!這一句話燃?xì)獗娙说呐穑允鞘钩鲎詈菀徽小?br/>
狠狠砸去,紫衣男子不屑一顧,彈指間一揮手,眾人皆是莫名其妙陷入一個空間中,只不過一秒時間,上百人皆是筋疲力竭,個個身形狼狽,像是經(jīng)歷了非??膳碌氖虑?。
眼神從不服變得格外的崇敬。
而后據(jù)說各個居住在酒仙城的修仙者皆是過著有序的生活,不但循規(guī)蹈矩,且已經(jīng)百年沒有發(fā)生如此大的響動了。
今夜,原本眾人都已沉浸在自己的修煉中,突然只感覺天地顫動,恐怖的嘶吼聲更是如雷貫耳的響起。
在這個寂靜的夜里,多少被壓制已久的血性,都在蠢蠢欲動。
這血性,原本就屬于修真界!
太嬈前腳趕走,幾道身影率先落到剛才的戰(zhàn)場,來人雙手附后,看著異常凌亂的戰(zhàn)場,還有一灘還未干涸的血液,身影一晃,手指沾了些地面的血液,放入口中,頓時鋒利的眼神之中出現(xiàn)一絲炙熱。
那是他尋找已久的味道,那是整個酒仙城都在尋找的味道,只不過與百年前不同血液比以前更加淳厚,卻也多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很怪,他從來沒嘗過。
像是他途徑妖獸巢穴遇到的那一坨坨糞便。
男子臉色瞬間變綠.............
另一邊,太嬈原本打算原路還回客棧之中,沒想到這次整的動靜太大,后面還窸窸窣窣的人群在密林之中堵住。
“這些人躲在這里干什么?”太嬈疑慮,她與老頭躲在遠(yuǎn)處的樹上。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光是剛才的嘶吼聲就可以惹得很多人眼紅,第一,一定會有人猜想是得到了密法,二,憑借他的修為不敢明搶,我猜他們是躲在這些地方碰碰運氣,與強大的妖獸對決肯定會身負(fù)重傷,他們是在守株待兔。”
老頭伸手摘了幾片樹葉擋在臉上,意味深長的說道。
太嬈仔細(xì)看著前方攔路的人,喃喃道“就算是生面孔,不會逮著個人就抓呀?這樣豈不犯了酒仙城的規(guī)矩?”
老頭搖搖頭“你呀,道行不夠,人心這個東西是最殘酷的東西,你仔細(xì)感受你身上的氣勢?!?br/>
太嬈聞言一頓,連忙閉上眼睛細(xì)下感受,只見全身上下原本靈氣圍繞的身軀,多了一絲絲紫色的靈氣,這...不細(xì)細(xì)感受絲毫察覺不了,太嬈暗自吐氣,大意了。
要是沒有老頭,就這么明目張膽的出去,她就會成為被推在風(fēng)口浪尖上的第八人。
“走吧,找個地方好好煉化了紫木在回城?!睂Ψ叫逓椴桓?,但人多勢眾,如果打起來,不知道會引來周圍多少眼饞之人,太嬈悄然褪去。
老頭點點頭,對于眼前這女子更加的喜愛,不爭不搶,頭腦冷靜如此之快。
兩人收斂氣息向東潛去,在距離酒仙城越來越遠(yuǎn)的山峰之上,才停下腳步,太嬈找了處巖石盤坐在上方,認(rèn)真調(diào)息。
幾米開外有老頭替她守護(hù),太嬈更是放心。
月光灑下,太嬈看著有些孤獨的背影,一時心中升起愧意,明明互不相識的兩個人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幫助她,剛才發(fā)生的事情,老頭不但連一句話也沒有,對于浪費了一晚上卻兩手空空,卻始終尊重她的選擇,保持沉默。
對于老頭,太嬈清楚他的目的,卻只能有愧疚、感激,更是無法答應(yīng)他的要求,這些恩情,將來會一并還給他。
因為似乎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