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三人交代完,陸征起身向山頂趕去,沿途那些紅色絲線也越來越多,密密麻麻的連接到深林各處,看的人頭皮發(fā)麻。
縱然陸征知道這些紅色絲線對于現(xiàn)階段的他,不會有任何影響,但卻仍舊忍不住想要避開這些絲線。
隨著陸征越來越靠近山頂,空氣中的血腥味,便逐漸濃郁了起來。
但四周仍舊是一片寂靜,并沒有想象中的打斗聲傳來。
“難道戰(zhàn)斗已經(jīng)結(jié)束?”陸征皺了皺眉頭,之前分析的三種可能力,這無疑是最壞的一種。
戰(zhàn)斗結(jié)束,則意味著有勝利方出現(xiàn),無論是之前上山的六人組,還是陳伍一方,誰贏了對于陸征來說都不是個好消息。
“既然來了,就現(xiàn)身吧,躲躲藏藏,莫非以為能逃脫我的感知?”就在陸征猶豫之際,一個尖銳的聲音忽然響起。
隨后便是一道破風之音,朝著陸征疾射而來。
陸征身形一側(cè),就聽嘟的一聲悶響,卻是一塊石子,擦著陸征的身體釘進了他身后的大樹。
直將那一尺來寬的樹干,打的整個裂成兩半,這威力堪比現(xiàn)實中的重型狙擊槍。
如此遠的距離,就算是陸征全力施為,在不加持星光之力的前提下,也根本做不到。
也就是說,發(fā)出這一擊的人,修為至少是在五階。
既然被發(fā)現(xiàn),那陸征也沒了隱藏的必要,當即從林中走了出來。
而對方也在將陸征激出來后,就停止了進攻,似乎有意想要和陸征面對面的交流。
又向前走出十幾米遠,空氣中那股濃郁的血腥味反而是淡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燒焦的味道混入其中。
兩種味道彼此交融,竟然意外的讓陸征覺得并不難聞。
雖然被層層落葉所覆蓋,但仍舊依稀可見,這里的地面呈現(xiàn)出一種焦黑色,再結(jié)合附近爬滿藤蔓的斷壁殘垣,陸征便知道,此時的他應該已經(jīng)是踏入了天殘宗遺址的范圍。
來時陸征他們大概翻閱過一些資料,知道這天殘宗在邪修一脈里,也算是小有名氣的存在。
但是邪修畢竟是邪修,注定了不可能像正道宗門一樣,明目張膽的開宗立派,廣收門徒。
除非他能做到萬魔谷的級別,有八階級別的大邪鎮(zhèn)壓氣運,否則的話,今天打出名號,恐怕第二天都要被正道宗門組隊來刷聲望。
當初這天殘宗之所以被剿滅,就是因為被人發(fā)現(xiàn)了宗門的地址所在。
所以一夜之間,全宗上下被屠了個干干凈凈,陳伍也只是僥幸逃脫,算是免去了天殘宗被斷絕香火的悲慘結(jié)局。
因此所謂的天殘宗遺址,并不如想象中的那么大,地面建筑也不過就只有現(xiàn)實中陸征百花屋莊園的規(guī)模而已,還不包含花園那部分。
至于地下那部分,陸征已經(jīng)是無緣得見。
據(jù)說當初在攻下天殘宗收刮干凈里面的物資后,便被幾個六階聯(lián)手布置陣法,將入口給直接震塌。
而后,為了防止有邪道余孽回到遺址里搞出什么幺蛾子來,駝峰山的內(nèi)部入口處,還封印了一顆地火,用來當作機關(guān)。
一旦有人想要強行進入遺址內(nèi)部,就會觸發(fā)地火,將整個峰頂,再次化為一片赤土。
“你,過來這邊,讓我看看你!”隨后,那尖銳的聲音再次傳來,陸征尋聲看去,就見在遠處的巨石下,竟然壓著一個人。
當然,如果他還能夠被稱之為人的話。
準確的說,那應該只能算作是一團模糊的血肉,勉強能夠看出腦袋和一條胳膊的位置。
而另外一條胳膊和大半個身子,則被死死的壓在巨石下面,動彈不得。
最為關(guān)鍵的是,她的耳朵,鼻子,全都被人割掉,全身的傷口上都被人涂抹了某種秘藥,就算是以他五階的肉身修為,仍舊無法愈合,只能眼看血液流干,悲慘死去。
“你不是陳伍,你是什么人!”陸征試探著向前走出幾步,凝神戒備著,陳伍的樣貌在任務的介紹中已經(jīng)給出。
那是一個身形修長,面容文雅的中年男人,如果沒人說他是邪修,那么大多數(shù)人的第一印象,恐怕只會當他是一個教書匠。
而這團被壓在巨石下的血肉,單論體積,無疑是壯碩了許多,讓陸征不由的想到了現(xiàn)實世界中的豬神。
“我?”那團血肉似乎知道死期將近,反而和陸征開起了玩笑:“一個可憐人罷了!”
“呵呵!”陸征干笑兩聲,不置可否。
單論他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倒也稱得上可憐,當然前提是他能稍微遮掩一下他身上的那滔天煞氣。
以陸征的判斷,想要凝聚這種程度的煞氣,達到肉眼可見的地步,手底下沒千八百條人命,根本做不到。
也就是說,眼前這團血肉,極有可能就是紅塵索的主人,也就是陳伍找來的幫手。
現(xiàn)在他在這里靜靜等死,而陳伍和之前的那六個小隊卻不見了蹤影,也不知道這其中到底有什么隱情。
“你在找剛剛那六個人?”這時,那團血肉忽然問道:“如果你要找他們的話,那他們就在這巨石下面。
這塊巨石將近有一百個平方,巨大無比,好似一座小山一般,就算是陸征想要破開,也需要一些時間。
陸征甚至有些難以理解,這團血肉到底是怎么會被壓到下面。
卻沒想到,他竟然說其余的人也在這巨石之下。
陸征的第一反應,就是這人在騙他,是想要借此讓陸征挪開巨石,放他逃出生天。
但轉(zhuǎn)念一想,卻又覺得不對,以這團血肉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就算是沒有巨石傾軋,也根本不可能從陸征手上逃出去。
所以很有可能,他沒有撒謊,那六個正一宗的人的確和他一樣,也被壓在了這巨石之下。
“那陳伍呢!”陸征再次追問:“你不會想說,他也在這巨石之下吧!”
“不然呢!”那人怪笑道:“他想撇下我自己逃跑,可是我怎么可能讓他如意,他以為我只是偶然得到了紅塵索的煉制方法,卻不知道,我得到的其實是桃花女完整的傳承!”
一句話說出來,陸征再次陷入沉默,他甚至有些懷疑,這人剛剛是不是偷聽了他們在森林里的談話。
怎么剛剛提到桃花女,這邊就有一個傳承者冒了出來。
不管是陸征看過的記載,還是田巧晨和葉路這種家族傳承下來的典籍中,都明確的提到過,桃花女彌留之際,將所有的東西,都送入了無盡虛空之中。
那是一片,就算是滿級大佬都無法輕易涉足的地方,更別說從中將桃花女的傳承找出來。
退一步說,如果真有人擁有遨游虛空的能力,也看不上桃花女的傳承就是了。
而且陸征明顯能夠感覺的到,這團血肉之所以答非所問,說出桃花女的傳承,其實是為了轉(zhuǎn)移陸征的注意力,不想讓他繼續(xù)追查陳伍的下落。
“怎么,你不信?難道不知道人之將死其言也善的道理,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落入必死的境地,難道還會騙你不成!”那團血肉看陸征沉默不語,又繼續(xù)說道。
“信如何,不信又如何,你也知道你是必死之局,何苦還糾結(jié)這么多!”陸征攤了攤手,不動聲色的繞行這巨石一圈,細細的觀察起來。
忽然陸征眼前一亮,似乎發(fā)現(xiàn)了些什么,當即他縱身一躍,跳上巨石,在其中一塊位置,輕輕摸索起來。
“你在干嘛,不要走,和我說話!”陸征突然跳上巨石,嚇了那人一跳,他連忙開口道:“我馬上就要死了,你難道不想知道桃花女傳承的秘密!”
可惜,不等他話音落下,就聽咔擦一聲脆響,被陸征敲動的那片巨石,竟然一分為二,從中裂開一道口子。
“有了!”陸征心中一喜,知道自己果然猜對。
從到達山頂,看到這巨石的時候,陸征就覺得奇怪,這山頂不說平滑如鏡,至少也是經(jīng)過精心休整的,畢竟天殘宗的遺址就在這里。
天殘宗的人就算活的再隨便,也可能放任這么大一塊石頭,堵在門口。
對于普通人來說,在山頂挪動這么大一塊巨石,要花費很大的力氣。
但對于能力者來說,也不過就是舉手之勞
這也就是說,這塊巨石最大的可能,是天殘宗覆滅之后,被人特意擺放在這里的。
而擺放他的人之所以這么做的原因之一,無非是因為這巨石下面,有什么他們不想讓人進去的地方。
這時,陸征忽然想到之前這團血肉說的,那六個人外加陳伍,就在這巨石下面。
這才恍然,原來是這人耍了個小聰明,故意說出這種帶著歧義的話,想要誤導陸征的思緒。
假如陸征真覺得這團血肉,是想讓他挪開巨石,是為了逃出生天,反而正好是中了他的計謀。
“不,不要!”那團血肉發(fā)現(xiàn)陸征竟然找到了巨石開啟的機關(guān),當即劇烈的抖動起來:“不要,不要打開它,我愿意將我的一切珍藏都送給你,只要你將這巨石永遠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