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夙沙煜沉了氣,確實,在最開始的時候,他對云鳳苒隱瞞了自己的身份。
云鳳苒猶豫了一下,還是緩緩道:“我已經(jīng)知曉你便是魔君?!?br/>
“哦?”夙沙煜玩味地笑了一下,“既然知道了我是魔君,難道你就不怕我嗎?”
云鳳苒用手揉了揉眼睛,將含在眼中的淚水抹去,“我為什么要怕你呢?我們本來就沒有什么交集,你的身份與我也沒有什么關(guān)系。要真的細算起來,不過是我救了你一命,我最多也就只是你的救命恩人?!?br/>
夙沙煜聞言笑了幾聲,“哈哈哈,救命恩人嗎?我現(xiàn)在是不太清楚,你是本來就知道我的身份而裝作不知道,還是真的不知道?”
云鳳苒微皺眉頭,“你這是什么意思?難道這幾日的相處,竟讓你有這樣的想法嗎?”
夙沙煜緩緩開:“才幾日的情分,你覺得可信嗎?”
云鳳苒聽了這話十分生氣,身體也開始輕微顫抖起來。
黎昕在一旁看不下去了,便走上前將云鳳苒擋在自己的身后,沖著夙沙煜問道:“大哥,你這是在什么呢?”
夙沙煜應(yīng)道:“此刻我能在這里,與她爭論這番,已經(jīng)是超出我正常的忍耐范圍了。”
然后,夙沙煜又接著以之前那樣冰冷的語氣道:“這個地方,不歡迎我。所以,現(xiàn)在我便離開這里?!?br/>
云鳳苒又氣又傷心,她緊緊攥著手中的畫卷與荷包。
如今,夙沙煜因為畫卷與荷包的內(nèi)容,有了這般反應(yīng),她就更不想去知道自己的身世了。她的身世對她來始終就是一個無形的負擔(dān)。
夙沙煜完便轉(zhuǎn)身準備離去。
云鳳苒推開身前的黎昕,“你不許去那邊!”
她的語氣很是堅決,直接就命令起夙沙煜。因為她知道,肖鴻派的那六位弟子正在竹屋附近的結(jié)界處。
如果夙沙煜在此時出現(xiàn),他們便會奮力攻擊。那她剛剛做的那些就都白費了。
她不能讓此時重傷未愈、難以使出法術(shù)的夙沙煜再有什么危險。
夙沙煜早就知道自己,在此地傷能得以快速恢復(fù),但是不知為何卻使不出法力。但即使他的傷未痊愈,他也不想再待在這里了。
對于云鳳苒的命令,他只是冷笑著道:“你又何必留我呢?反正我們也只是幾日之緣而已。既然你沒殺我的打算,我走了又怎樣?”
“不明白你為什么把我想成這個模樣。但是,我不管,你今天就是不可以離開這里!”
“怎么?我執(zhí)意要走,難道你還打算對我動手嗎?”
云鳳苒笑著輕聲道:“如果在我這般勸下,你還要離開這里,我就一定對你動手?!?br/>
夙沙煜冷笑了一下,臉也變得陰沉下來,“果然是這樣子,果然你是要對我動手?!?br/>
“如果真的這樣,我也不會對你手下留情?!辟砩踌辖又?,一字字如堅冰一般刺入云鳳苒心里。
云鳳苒特別傷心,但她覺得這一切都是誤會,等有時間開就好了,此刻最重要的是,她要保護夙沙煜的安。
見夙沙煜執(zhí)意要走,云鳳苒實在沒有辦法,只好催動咒語,“流風(fēng)回雪悅?cè)缥灐!?br/>
咒語剛剛念起,憑空便顯現(xiàn)出一把墨色漆木、鳳飛之景刻于琴尾的古琴。
此琴是云鳳苒在森林中偶然得到的,當(dāng)時她在森林散步,不經(jīng)意間念出了這么一句話,這把古琴就突然出現(xiàn)了,想來也是一種機緣。后來,她也不明白自己為什么那個時候會了那句話。
而通過此琴,云鳳苒可以與螢火蟲建立一種新的模式,不僅僅再只是以靈力驅(qū)動螢火蟲。
于是,云鳳苒席地而坐,古琴自動飛到她的身前。她輕輕撩撥琴弦?!邦堵箞?,熠熠宵行?!?br/>
這時螢火蟲便從螢火草田地向他們這邊飛過來,然后根據(jù)云鳳苒琴聲變化中給出的命令,迅速將夙沙煜團團圍住。
夙沙煜無法動彈,但情緒上并沒有特別大的反應(yīng),只是沉聲問道:“你這是作何?”
螢火蟲只是將他團團圍住,并沒有攻擊他,這反而讓他更加不自在。
云鳳苒道:“我不會讓你離開這里?!?br/>
夙沙煜皺起眉頭,他現(xiàn)在沒有辦法讓自己冷靜下來思考事情。難道真是的他誤會云鳳苒了?可是……
他沒有再做聲,陷入了沉思。
有一部分螢火蟲圍住了夙沙煜,還有一部分依照云鳳苒的命令,與她一同離開了。
離開之前,云鳳苒特意叮囑了黎昕,讓他照顧好夙沙煜,無論發(fā)生什么,都要聽她的指揮。她會讓螢火蟲向他們傳遞信息,黎昕要及時判斷出來,并且要保證時時刻刻跟在夙沙煜身邊。
黎昕知道一定發(fā)生了什么,而且事態(tài)危急,要不然云鳳苒不可能如此,這里也算是他們的地盤,讓云鳳苒來想辦法解決,也是可以的,他聽她的指揮就好了。
結(jié)界處。
云鳳苒再次出現(xiàn)他們六個人的眼前的時候,已經(jīng)將琴與隨她前來的螢火蟲部隱蔽了起來。
她的再次出現(xiàn),讓六位弟子感到疑惑,怎么離開了又出現(xiàn)了?那剛剛是干什么去了?
但是云鳳苒這次沒有什么話,更沒有做什么事情,只是直勾勾地盯著他們。
肖嵐此次也沒有再與她交涉,而是帶著其他五位師兄弟一同攻打結(jié)界。
此番攻勢甚猛,讓云鳳苒心中不免有些驚慌。
肖瑾川厲聲道:“夙沙煜,量你今天有何招數(shù),也逃不出我們的手掌心,還不速速束手就擒!”
云鳳苒輕笑一下,了剛見他們時一模一樣的話:“等你將這結(jié)界破了,再此話也不遲。”
秋棠在一旁也參與到他們的對話之中,“我很好奇啊,魔君。你怎么如此喜歡女裝啊,難道是有什么癖好嗎?”
云鳳苒沒有回應(yīng)她的話,很是沉靜地站在那里。
而這六人的攻勢一點都沒有減弱下來,好似無論云鳳苒什么、做什么,亦或是有什么樣的表情,都絲毫不會影響他們一樣。
雖然云鳳苒在結(jié)界內(nèi)表現(xiàn)得很不屑,但她已經(jīng)感受到周圍靈氣波動的越來越猛烈。
不好!情況不太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