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淺聽到這話,明顯怔了一下。
隨即抬起頭,有些不可置信。
她的妹妹,要在這種時候,離開她?
她現(xiàn)在,除了念念,又還有什么呢?
“姐,我真的不想失去這次機會,我考上了自己喜愛的金融專業(yè),我想在美國開始我的新生活……成全我吧?!?br/>
當自己愧疚已久的妹妹對她說,成全她吧。
余淺又怎么舍得毀掉她的夢想。
即使內心很失落,很不想她再離開自己,也還是扯了扯嘴角:“好,我成全你。”
“等你學成歸來了,我便再也不放你走了?!睘榱司徑鈿夥?,余淺假裝兇狠的道。
夜靈雨緩了緩眼里的淚水,笑:“謝謝姐姐。”
“你的學校在具體什么方位,人性化嗎?一年有幾個假期,你還會回來看我嗎?”余淺有一堆的疑惑,越關心夜靈雨,問題就越多,秒變八婆。
被人這么關愛著,讓夜靈雨的心里很溫暖,但也失落,到底是欺騙了她最親近的人:“這些我需要去學校實地考核,姐,我明天就走了,有什么事情,我們電話聯(lián)系吧?!?br/>
聽她說明天要走,余淺垂下眼,失落地問:“這么急嗎?”
夜靈雨點點頭,生了病的人,一天也耽誤不得。
“念念,我舍不得你。”余淺哽咽了,一瞬間,她什么都失去了。
“姐,你放心,我會把自己照顧好的,保證你下次見到我,一定又白又胖的?!币轨`雨故作輕松,笑著和她下了約定。
余淺也不好再挽留,只點點頭:“那就好?!?br/>
只要念念開心,多受一些相思之苦,她可以承受。
事情,就這么定下了。
夜靈雨看著余淺的大肚子,卻又不放心起來:“姐,你一個人的話,就別回國了吧,在這里待產(chǎn),生完孩子再走吧?!?br/>
余淺聽聞,表情變了一下,隨后肯定的搖頭:“我要走,必須要走。”
如果她在加拿大生下孩子,一定會被圣家人帶走的,她不要她的孩子被帶走,她已經(jīng)失去萌萌四年了,絕不要再離開自己的孩子,任何一天!
“可是姐,你一個人坐飛機,去醫(yī)院,都不方便的?!币轨`雨問的問題很實際,一個大肚子的女人,多的是麻煩,沒有旁人照顧,可以說是寸步難行。
而且,她剛才拿著手機算了算,距離姐姐的預產(chǎn)期,只有一個月了。
選在這個時候回國,實在太危險了,誰知道孩子會不會突然早產(chǎn)。
余淺卻一直堅定態(tài)度,決不讓圣家人有任何得逞的機會:“沒關系的,實在不行,我可以請保姆,我國內也有朋友,她們可以照顧我?!?br/>
“念念,你去收拾東西吧,明天就走了,別把時間花在我身上。”
余淺不想再和她討論這個話題,下了逐客令。
夜靈雨想勸她,又怕刺激到她,只好做了罷,從房間退了出來。
整個世界,又只剩下她一個人。
余淺窩在被子里,狠狠地哭了一場。
沒了丈夫,妹妹也要離她遠去,她以后該怎么辦?
次日。
余淺故意設了鬧鈴起來,想送夜靈雨離開。
可夜靈雨拒絕的果斷,以她肚子太大,不方便為由,沒有讓她出門。
余淺也沒有堅持,她這幾天身體不太舒服,走路的時候,下腹總會隱隱的疼,也許,是因為預產(chǎn)期近了,還是呆在房間里,少走動為妙。
深吸了口氣,夜靈雨總算提著行李箱,邁出了圣家的大門。
她來的時候,什么也沒有帶,可是走的時候,卻拎了一堆。
滿滿一個箱子,全是余淺為她準備的衣服,食物,還有一些零花錢。
她的這個姐姐,對她的好,真是沒話說的。
拖著箱子,往前走了幾步,便看見路口處,停了一輛黑色的邁巴赫。
一看見那車牌,夜靈雨便知道了,車的主人是誰。
隱藏在口罩下的臉,還是閃現(xiàn)出了一絲慌亂,她站在原地,穩(wěn)了穩(wěn)心神,這才邁到車旁,把行李箱放進車的后備箱里,然后鉆進副駕駛,關門,走人!
“動作挺快?!焙者B夜夸她,顯然,也剛到這里不久。
夜靈雨沒什么反應,目視前方,也不看他:“不是說十點的飛機嗎,現(xiàn)在已經(jīng)九點半了?!?br/>
“來得及,我的車技,你放心?!焙者B夜笑笑,透過后視鏡,看到夜靈雨冷淡的表情,有些自討沒趣,他擰開車鑰匙,踩上油門,豪車直奔機場飛去!
他們剛走,一輛白色跑車,緩緩駛過剛才邁巴赫??窟^的路口。
然后一打轉,徹底停在了圣宅的庭院里。
傭人過來開門,圣司冥邁開長腿,從車里瀟灑的走出來。
他的手里,拿捏著一份類似文件的東西。
頭也不回地走入了圣宅,并且,直奔六樓。
這一次,他是孤身一人,沒有和白境菲并肩。
他們結婚的時候,是兩個人,離婚的時候,自然也要是兩個人。
不,是三個人。
淺淺的肚子里,還有他們的孩子……
圣司冥每次想到這,心尖都會抽一下,但是沒別的辦法,只能依著計劃來。
打開臥室門的時候,余淺正仰躺在床上,閉目睡眠。
她睡得極淺,淺到連呼吸聲,都是淡淡的。
柔弱無骨的小手,搭在隆起的肚皮上,那手,在偌大的肚子上顯得很小,還在不安的顫抖,似乎是做了噩夢,接著渾身都在抖,肩上的被子滑落到了肚子上,露出她裹著薄睡衣的身子。
站在門旁的圣司冥,瞳孔收縮了下,不自覺的向前,先放下手里的紙,幫她把被子蓋好,厚實的大掌緊接著停留在她的肩膀處,輕輕拍著,試圖安撫她不安的情緒。
起初還是有些作用的,可不到兩秒,她便抖的更厲害了,腦后的青絲都晃到了面上,兩條秀眉緊鎖,睫毛都在輕顫:“冥……不要走……不要離開我……”
聽到她的夢囈,圣司冥手上的動作頓住了,就這么定定地看著,還在睡夢之中的余淺。
她連做夢都不想讓他離開。
自己卻執(zhí)意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