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正是雞叫之前的一個時辰,此時,即使偌大的漢陽城也鮮少有人在外面走動。龍門客棧,大紅燈籠在肅殺的秋風中隨風舞動,客棧里卻是一片安睡的氣息,甚至聽到有些客房中鼾聲如雷。而此時,天字庚號房外,兩個黑衣人鬼鬼祟祟的站在外面,將耳朵貼到木格窗上聽著里面的動靜。兩個人的動作輕盈無聲,好似鬼魅。
聽見里面鼾聲如雷,兩個黑衣人相互點了點頭,拿出了一個細細的竹管,通過一個用利刃劃開的小孔伸了進去。接著拿出了一根綠香用火折子點燃,伸進了竹管里。接下來,兩個人便好似雕像一般的一動不動了,靜靜地等待起來。這一番作為純熟無比,顯然是個中老手。
待到綠香燃盡,兩個人眼中閃過一縷寒光,相互點了點圖,用匕首輕輕地撬開了房門,走了進去。龍門客棧的上等房確實不錯,二進的客廳與臥房,房中布置淡雅無比。此刻卻是被一片淡淡的煙霧籠罩著,唯有兩個鬼魅似的黑衣人握著匕首,向著臥房里的那一張床步步逼近,依稀的可以看到一個人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唯有鼾聲似乎比之前更重。
待到離床五步之遠時,其中一個黑衣人忽然停住了腳步,眉頭一皺,豎起手掌阻止了同伴的前進,這人的鼾聲不對勁!他輕聲解釋道。說完,他從懷中那處一個鋼爪甩到床上,抓住了錦被一拉,立即露出實情,果然只見是兩個枕頭豎放其中。一瞬間,兩個人都緊張起來,四目之中寒光閃閃,不停地在房間中掃視。
忽然,之前說話的黑衣人將手指向了床底,另一個黑衣人立即會意的點了點頭,兩個人一左一右,彎著腰慢慢的靠近了床前。忽的,一道寒光從床底一掃而出,卻是明晃晃的刀光風一般的切向了兩人的雙腿!
奈何兩人早有準備,寒光掃出時,繃緊的雙腿立即向后彈射,接著在寒光掃過后,又快步跟進,兩人一人一手搭住了床沿,猛一用力,巨大的木床瞬間被兩人一掀而開!一道人影立即從其中一沖而出,手中刀光閃爍直接劈向一人的臉龐,雖然這一刀勢大力沉,那被劈的黑衣人卻早有準備,手中匕首恍若一點寒星擊打在那刀身一處,同時身子一側立即躲過了這一刀。
喬峰一刀不中,立即飛步退后,手中寶刀橫立,一臉戒備的看向這兩個黑衣人,大聲道:兩位,是為財而來?
兩個黑衣人也是握著匕首站在了喬峰對面,隱隱的封住了他的退路,其中一個人喋喋笑道:為財,也是為了你的命!隔墻有耳,兩人自然不會承認是為了喬峰懷中寶貝而來,而是謊稱為殺手索命,這樣就很好會有人來多管閑事了。
然而句話卻根本唬不住喬峰,他自從成了武師以來走了近十年的江湖,不僅沒有結過任何仇怨反而相助過很多人,如何會有仇家買殺手向他索命?他立即知道這兩人怕是知道自己的秘密了,心中的殺機也是濃重起來。心中暗道:卻不知道這兩人知道多少,還有沒有同伙,這等寶貝一旦泄露就是潑天大禍,今日自己和這兩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了!
然而喬峰雖然三十多歲正是年輕力壯,修為也是武師巔峰,到那時明顯對面的兩個黑衣人也不簡單,而且現在喬峰還有屏息防止吸入迷煙。雙方殺機一撞,立即引起了一番廝殺,再一交手,喬峰就知道了這兩個黑衣人也是武師巔峰,但是已經退身不得,十數招斗下來,瞬間被制住。
兩人拿走了喬峰的刀,一人用匕首抵在他的脖子上,另一人則在喬峰的懷里摸索起來。這一瞬間喬峰面若死灰,心更是沉到了冰谷:一旦知道了自己拿到的是什么寶貝,必然會殺自己滅口,無論如何自己是必死無疑了,不如,魚死網破!
這時,那個黑衣人已經在喬峰的懷里摸出了一個普通布包,真要打開,卻聽喬峰道:我奉勸而為最好還是不要打開這布包,一旦里面的東西見了光我們誰都要死!
那拿著布包的黑衣人卻是一笑,你當大爺是唬大的嗎。手里卻停了下來,用詢問的眼神看向了拿刀之主喬峰的黑衣人。明顯,這黑衣人是管事的大哥。
說!這里面究竟是什么寶貝?大哥的匕首抵了抵喬峰的脖子,沉聲問道。
這里面是···喬峰說著,話語突然一滯,脖子一偏脫離匕首,同時提肘撞開了黑衣人大哥,另一只手卻以迅雷之勢奪向另一人手中的布包。哪知道那手拿布包的黑衣人卻將不過捏的死緊,兩人同時用力,布包瞬間被撕爛掉。叮叮的兩聲,兩個三角形的黑鐵疙瘩掉在了地上。
喬峰心里大叫壞事的同時,一把奪過一個令牌踏地飛退,而另一個令牌卻被眼疾手快的大哥黑衣人搶走。退到墻角的喬峰并沒有趁機逃走,而是里看向那大哥,想看他認出了令牌沒有。然而,那大哥令牌一到手看清之后,就立即雙目精芒大放,喬峰一見立即想喝止,卻已經為時已晚。
這是···天地陰陽五行令!
黑衣人大哥的聲音并不大,卻仿若石破天驚!
晚飯時,住進龍門客棧后晚飯時,喬峰就注意到這里住了很多江湖人,其中武師好幾十個,宗師高手也有幾個,身份不明的神秘人也有。他們在這里一番大戰(zhàn),動靜不小,天知道多少人在暗中關注這這里的動靜,而黑衣人大哥的這一句話不亞于瞬間撩起所有人的瘋狂。
一言出口的瞬間,黑衣大哥自己都覺得壞事,瞬間皮毛一炸就想立即遁走,然而卻終究遲了一步。他旁邊的看起來堅固無比的墻壁忽然忽然砰的一聲炸開,磚石飛射瞬間擋住了那黑衣大哥所有的退路。整面墻壁的崩塌的那種震撼感瞬間連同喬峰和另一個黑衣人都鎮(zhèn)住。那拿著令牌的大哥面巾被勁風吹掉,立即露出了蒼白無比的臉色。
灰塵彌漫中,一個白衣青年大步而入,雙目恍若寒星,緊盯著那黑衣人大哥冷聲道:令牌交給我,給你們一條生路!
黑衣人大哥感覺到那白衣青年的無匹威勢,心中駭然,膽氣心神幾乎完全被奪,立即就要將手中的令牌交給白衣青年,哪知道剛上前一步,突然身前一陣漣漪,一個青衣人從中躍出,同時開口喊道: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