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大副之殤’號,抱歉,是‘幸運少女’號正以蛇形的方式緩慢的向著海灣外航行著。
巨龍之舌海灣既長且寬,微微蜿蜒,確實就像一條巨龍的舌頭。而巨龍的下顎就是塞斯半島,上顎則是半島對面的一小片荒蕪之地。突出的暗礁和嶙峋高聳的峭壁就是巨龍的利齒,海灣外的成散射狀分布的弗利吉亞群島,則像是巨龍的吐息。
海灣內(nèi)偶爾會有一些掛著‘吐息龍頭’圖案的戰(zhàn)船經(jīng)過,那是弗塞王國的標志。這些滿是火炮的戰(zhàn)船游弋在弗利吉亞群島及塞斯半島之間,護衛(wèi)著這個水上王國的安寧。
偶爾這些戰(zhàn)船也會對來往的船只進行一些簡單的詢問,雙方都不需要停船,兩艘船的水手就這樣隔著海面大聲的呼喊著。
“上行下行?”這是戰(zhàn)船的水手在進行詢問。
“上行,大豆、小麥、橄欖油!蹦鞘前棠橊R克的聲音。
……
春天來臨,海灣內(nèi)的風(fēng)已經(jīng)由東南方向改為了西北方向,所以‘幸運少女’號只能通過船體后兩根梔桿上的三角帆,以‘之’字的方式來進行逆風(fēng)航行。舵手需要不停的改變著船只行駛的方向,而水手們也要相應(yīng)的對風(fēng)帆角度進行調(diào)整。船員們一邊熟練的拋接著用于調(diào)整風(fēng)帆的纜繩,一邊哼著水手的老調(diào),聽得出來,能夠再次出海讓所有人的心情都很愉悅。
那是一首調(diào)子輕快的歌謠,很適合在勞作的時候唱,伴隨著水手們或嘶啞、或嘹亮的嗓音。讓克瑞斯即便在船長室內(nèi)也能聽的十分清楚:
“十五個水手坐著大木盆飄蕩,
除了蘿卜、豆子。我們還得來一只羊,
大海就像是妓~~女的床。
總在不停的搖晃,
配上神奇的朗姆酒,
那會讓你將整個世界遺忘,
喲—嗬;喲—嗬,
會讓你將整個世界遺忘!
……
“為什么水手們都喜歡喝朗姆酒呢?”克瑞斯在船長室內(nèi),對站在他對面的船長問道。
“很簡單,因為大部分的朗姆酒價格都很低廉,并且還能治愈出海的人們常常會得的一些疾病。更主要的是,水手們都很喜歡它的味道!
“就我個人而言。我更喜歡甜李子酒!
“甜李子酒?呵呵,那根本不是酒。”胡里奧船長表情不屑的笑了笑:“抱歉,無意冒犯。不過在經(jīng)常出海的人眼中,那確實不算是酒。水手們需要的是那種能灼燒他們嗓子的酒,能讓他們熱血沸騰的酒,能……”
“能讓他們將整個世界都遺忘的酒?”克瑞斯將手指在面前的桌子上輕輕的點了點,接口說道,“他們可以忘掉世界,但是我需要他們記得應(yīng)該如何駕駛這艘船。”
“放心吧。克瑞斯法師閣下。這些家伙即便會將他們老媽的名字都忘了,也不會忘記如何開船的!贝L將航海圖在他們面前的桌子上鋪展開來,“那么現(xiàn)在,讓我們思考一些更為重要的事情。比如,我們到底要去哪!
這是一張皮質(zhì)的航海圖,由一整張小牛皮鞣制而成。微微泛黃的皮子上被精細的描繪上了許多島嶼和航線。整張航海圖是從弗利吉亞群島開始繪制的。至于賽斯半島、以及巨龍之舌海灣,則并未在航海圖上體現(xiàn)。而它更多的地方則僅僅只描繪了幾條孤獨的線段。以及線段上幾個比豌豆大不了多少的小點。
“看的出來,你確實到過很多別人沒有去過的地方!笨巳鹚狗谧雷由。仔細看著航海圖。
“還不夠多!贝L說,“現(xiàn)在的水手們很滿足于那些成熟的航線,沿著河流或狹長的海岸線將貨物運往其他王國,這足以令他們的口袋裝滿金幣。至于我,與金幣相比,我更希望將這張航海圖填滿。”
他用手指指向了航海圖上的一片空白,那片空白距離弗利吉亞群島很遠。“這里應(yīng)該有一片島嶼,一大片,而這里。”他的手指又挪向了另一處空白,“這里也應(yīng)該有一個面積頗大的孤島!
“你怎么知道?”
“我以前無意間得到過幾張魔法帝國時期的相關(guān)文獻,那上面以文字的形式記載了這些島嶼和孤島,而尚未被記載的只會更多!贝L說!皼]有人去過那些地方,除了你們法師。你們比我們這些普通人更了解這個世界,也肯定到過許多在人們口中從未被提及的地方!
“感謝夸獎!笨巳鹚拐f,“說不定我們要去的目的地就是這些尚未被記載的地方之一呢。這樣的話,你我的愿望都將得到滿足!
確實也有一些法師并非喜歡宅在法師塔內(nèi),他們和克瑞斯一樣,也喜歡到處溜達。但是他們是否會將那些所到過的地方記錄下來并無私的公諸于眾,那就得看心情了,因為法師從來都和‘無私’沒有太多的聯(lián)系。
“那么,克瑞斯法師閣下,您到底想讓這艘船送您去哪?”
“其實具體在哪我也不太知道。”克瑞斯盯著航海圖,頭也不抬的回答著。
“您不知道?”
“雖然我不知道……”克瑞斯直起身,手上出現(xiàn)一個類似羅盤的東西。他將那東西遞給了船長,“但是它肯定知道。”
胡里奧船長將那個羅盤一樣的東西接了過去,仔細的看了看,并很快摸就清了門道:“這上面像閃電一樣發(fā)亮的小指針所指的方向,就是我們將要航行的方向?”
“沒錯!笨巳鹚裹c了點頭。
“那它為什么有三條指針?”船長又問。
“因為我們的目的地是三個地方。”
船長抓了抓他那滿是胡茬的下巴,將‘羅盤’放到了航海圖上,對準了南北方向,“很好!彼f,“看來這將是一趟時間頗久的航程。”
“有什么問題么,如果報酬不滿意的話,我們還可以商量。‘克瑞斯攤開手。
“不,沒有任何問題!贝L搖了搖頭,“我只是隨便感慨一下罷了。那么,讓我們來定一個暫時的航線!
“你是船長你決定。”克瑞斯做了個請的手勢,“我只提供目的地,至于究竟要怎么走,我并不會插手。你可以選擇一條于你有利的航線,”
“這兩個指針離的很近,都指向了西南方向,我們可以先去那里!贝L說道,“出了海灣后,我們可以一直向西,沿著‘赫德島’和‘巴倫支島’之間的海峽,然后向難繞過‘厄于蘭角’,在青亭島上做少許停留,然后……”
胡里奧船長一邊思考一邊敘述著將要航行的線路,正在這時,船長室的外面響起一陣喧嘩之聲,隨后船長室的大門被打開,疤臉馬克走進來,臉色有些緊張的對胡里奧船長說道:“有落水者!”
“你的大副游回來了?”克瑞斯打趣道。
“在海上,用落水者和淹死的人開玩笑可不合適,克瑞斯法師閣下。”胡里奧船長表情嚴肅的說道。
“哦,抱歉,我沒別的意思!
“不過如果真的是我的大副的話,那可不是什么好兆頭!贝L的表情又輕松了起來,“將這個倒霉鬼救上來就是了,這有什么好請示的!
“可是那是個綠皮膚的獸人!卑棠橊R克補充道。
“獸人?”胡里奧船長看了一眼克瑞斯,看后者并沒有什么反應(yīng),于是說道,“不要去管,自有王國的戰(zhàn)船去處理他,如果他能挺到那時候的話!
“可是,那是個女獸人。”疤臉馬克再次補充道。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