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溫言在病房外待了很久,久久的看著病床前的婦女。
又看看已經(jīng)走到走廊那邊進了電梯的景易安。
他內(nèi)心在糾結,沉默良久,才緩慢的說,景易安,對不起了,原諒我。
景易安記得從那邊回來的時候,她都嚇出一身冷汗,現(xiàn)在坐在一家面館。
服務員端出來一碗牛肉拉面,放在她面前。
徐明川拿出一雙一次性筷子撕開包裝袋,遞給她,見她不接,輕輕地放在碗沿邊上。
“你都好幾天沒怎么好好休息了,吃完就去休息,阿姨那邊我去說,程夕凝是因為跟在那邊才受到驚嚇的!
徐明川說完之后,見她還有些木訥,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小安!”
“?”景易安回過神來,呆呆的看著徐明川,“怎么了,什么事?”
徐明川指指她面前那碗面,“再不吃就坨了!
“哦哦哦,”景易安木訥的拿著筷子,連面條都夾不起來,顫抖的手將面條又抖回了面碗里。
“你……”徐明川心疼的看著她,朝邊上正在收拾碗筷的服務員招招手,輕聲說,“麻煩來碗蛋炒飯!
“好的,稍等!狈⻊諉T見到這位先生對面坐著一個雙手顫抖的女孩,連面條都夾不起來,眼角還有淚水涌出。
做生意的都忌諱有人在店鋪里哭泣,但一看到那個女孩子臉上還有巴掌印,再有什么話也都咽回肚子里。
很快一碗蛋炒飯就來了。
景易安試著那調(diào)羹去舀子可是,手還是顫抖的,一直在抖,勺子里的米飯也都掉回碗里。
見景易安這樣失態(tài),不少的人也都用異樣眼光看著她,徐明川掏出錢包付了錢,很快就將景易安帶出了這家飯館。
應她的要求,剛剛就只是想在醫(yī)院附近找個飯館吃一點東西填填肚子。
沒想到景易安一直在自責,她還想讓穆溫言多給夕凝一倍的錢,只是不想讓她耽誤了賺錢的機會。
下雨了,徐明川脫下外套遮在景易安,讓她沒有淋到雨,小跑來到醫(yī)院一樓大廳。
怪我貪財,景易安一想到這個,抬手就要扇自己。
被徐明川攔住,“冷靜點!
景易安抬眸看他一眼,害怕到顫抖,她語無倫次,“是我……夕凝才這樣的!
“是穆溫言,”徐明川提醒他,想到快遞是他派送的,他低下眸子,“我們?nèi)フ夷聹匮裕蛩麊杺清楚!
愣了愣,景易安才緩慢的點頭,“嗯,去找他。”
景易安的反應很遲鈍,比平時都很緩慢,慢了好幾個節(jié)奏。
徐明川心里一揪,摟著她的肩膀,進了電梯。
按向去十一樓的按鈕,期間進來不少人,都戴著口罩,露出兩只驚慌的眼睛。
景易安突然身子一抖,往后縮了一下,不敢去看戴口罩的人。
徐明川將她擋在身后,一臉歉意的向那些人道歉,“抱歉,我女朋友受了一點驚嚇!
邊上一個人鄙夷不屑,“精神出了問題就去精神病院,來這里別嚇到其他病人,影響病人休養(yǎng)!
徐明川臉一沉,眸子里的光瞬間暗下去,“給你臉了?”
那人訕訕的,尷尬的摸摸鼻子,繼續(xù)說著,“你還是帶她去精神科看看吧,看她這樣,心理有問題!
電梯一開,說這話的人一溜煙兒的跑開了。
徐明川還記得他進來時按了十四,現(xiàn)在才停在十樓,顯然是不想再多說了。
“都跟你說了多少次,不要和姓景那丫頭來往,你偏不聽,現(xiàn)在出事了吧?”
“還有,和你說了,出門在外要保護自己,你看看……”
一到病房外,景易安就聽到來程媽媽在念叨。
想來是程夕凝醒了。
她踮著腳尖往門上那個小窗戶看進去。
程媽媽喋喋不休,數(shù)落著醒來的程夕凝。
程夕凝側身躺著,目光暗淡下來,靜靜地看著她媽媽在念叨著小安的不好。
聽不下去了,虛弱的程夕凝抬眸看向面前喋喋不休的媽媽,出聲呵斥,“媽,你夠了,別再說她行不行,你了解她嗎,就亂說!
“誒,還不能說你了,”程媽媽氣得不行,拿出化妝鏡丟給程夕凝,“你自己好好看看,你現(xiàn)在是個什么鬼樣子,你出來多少年了,要錢沒錢,要車沒車,要房沒房,給你找對象都找不到,還想著和那個內(nèi)心黑暗的人混在一起……”
程夕凝眉頭緊鎖,不想聽她說話,別過臉去看窗外,。
住在十一樓,能看到窗外的淅淅瀝瀝的小雨,烏云密布,烏云里好像有一點點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