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十七八歲少年最想做的關(guān)于自由的白日夢是什么?
或許是青澀年代得到男神女神的青睞,成為校園風(fēng)云人物,或許是腳踹南山養(yǎng)老院,拳打北斗精武堂,行走江湖無人能敵……但在許多人的青春里,他們也都清楚地認(rèn)識到自己不可能真的實現(xiàn)夢想,一切純屬yy。
而當(dāng)yy變成現(xiàn)實了呢?大抵就會像是眼前的幾個少年一樣,呈現(xiàn)一臉懵逼的狀態(tài)。
楚凡愣了好半天才咽著口水,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確認(rèn)道:“所以這里是西南地區(qū)最大的販,毒地點,而你跟男朋友警民合作,是來執(zhí)行正義英雄任務(wù)的?”
雖然這話表達得很中二,但秦卿也沒打算糾正,輕輕點了一下頭。
下一秒薛君琪終于回魂了一樣,抽著涼氣怔怔看過來,喃喃道:“金玲玲一直都說你有開掛的本事,可沒想到,你居然這么神通廣大,連這種地方都敢闖進來。我之前還當(dāng)你是被綁架,只是勒索要錢,我真是太天真了?!?br/>
比起他們所能想象到的白日夢,眼前的少女所經(jīng)歷著的一切已經(jīng)不是一個普通人可以接觸到的。
她家舍友從一個土味宅女搖身一變成了白富美,還是一個黑,道大佬。
現(xiàn)在他們在毒,梟的老巢,一切行動還以她家十八歲的舍友為主導(dǎo)進行配合。
估計金玲玲在這兒的話,又得懷疑他們是在演戲開玩笑呢。
這時,沈凌蕭卻是皺起了眉頭,語氣中隱隱帶著一絲怒氣道:“那他明知道危險還把你卷進來,難道忘了上次那個大鬧生日宴會的女人差點害死你的事情嗎?”
而且當(dāng)時怎么看都是男人惹下的風(fēng)流債,這一點一直在他心里耿耿于懷,眼下的情況更是讓他不得不懷疑對方的自私。
“凌蕭,這不是阿封的主意?!鼻厍涞а蹝吡诉^去,直接給出了否定的答案,如畫的眉眼間是全然的信任跟毫不動搖,“瞿麗是我故意留下的,惹出這么多事情,阿封帶著我在身邊是給予庇護。而這次的行動,是我主動參與進來的。”
即便沒有封衍的因素在其中,只要她還在黑,道,就必然有一天要對上閔云幫。
沈凌沉著臉色也沒說相信不相信,索性轉(zhuǎn)移了話題道:“那接下來我們該怎么做才能不成為累贅?”
沒有說幫忙,也沒有逞英雄,十八歲的少年出乎意料地成熟且能認(rèn)清自己的定位。
這一點讓秦卿一直頗為欣賞,“這里遍地是毒,以后盡量不要單獨行動。你們要假裝一切毫不知情,等時機成熟,我會找機會送你們出去?!?br/>
說到底他們都是受了自己的連累才卷進來的,她說什么都得保證他們的安全。
事情談完,各自回了房間,秦卿這才坐在桌邊露出眉宇間的心事重重。
身后伸過來一直大手揉開她眉心的郁結(jié),封衍的聲音冷靜而平穩(wěn),“我會派人保護他們?!?br/>
別擔(dān)心。
對于男人做出的安排,秦卿心下微微有些觸動,靠在他的懷里低聲呢喃著,“封衍,我不后悔自己的決定,但卻怕害了他們。這次任務(wù),我會首先選擇他們的安全,希望你能明白?!?br/>
也就是說,如果任務(wù)跟朋友的安全要二選其一,她會放棄攻下閔云幫的念頭。
“嗯?!睂Υ耍庋懿]有過多的干涉,這個男人永遠都像是一座沉默而堅定的大山支撐著她,“做你認(rèn)為正確的事情就好?!?br/>
至于其他隊員,在得知無辜群眾被殃及的第一時間也是保護人質(zhì)為重。誰也沒有去責(zé)怪秦卿,畢竟如果沒有她,現(xiàn)在狙擊營連基地都進不了。
其中最輕松自在的就屬金玲玲了,每天大魚大肉吃著樂不思蜀之外還要在游戲廳里泡著,粗得跟電線桿一樣的神經(jīng)看一切都格外美好,還不忘跟好基友感慨,“君琪啊,咱們要是能在這里一輩子,不用回去上學(xué)就好了,還要經(jīng)歷非人的高考?!?br/>
旁聽的薛君琪毫不客氣地朝天翻了個白眼,“高考是你的命,認(rèn)了吧?!?br/>
再說了,參加十次高考起碼不會死人,在這里待著,保不齊下一分鐘就得見上帝。
可惜金玲玲同學(xué)聽不懂畫外音,依舊是在山莊里瘋玩,直到某個傍晚時分,有女眷敲門拿來了一個竹籃,籃子里放了一件浴衣。
“閻先生聽說小姐還沒去過后山的溫泉浴場,讓我來給你帶路認(rèn)識一下?!迸焓腔乩锏墓と思覍?,典型的中年婦女,樸素又憨厚。
“可是我朋友在睡覺還沒醒呢?!苯鹆崃崃噙^兩個籃子,猶豫地回頭看了房間里的薛君琪一眼,有些想要拒絕的意思。
可還沒話說出口,那名婦女便先欠了欠身,“那就不打擾了,只是夜里不好上山,等過幾天我再來帶小姐去。”
?。拷鹆崃嵋宦犚^幾天,頓時就糾結(jié)了。這幾天她都被嚴(yán)令要求跟薛君琪一起行動,自己又是一整天上躥下跳沒消停的,這才剛把人折騰趴下,又把人撬起來陪她去泡溫泉,似乎有點不人道。
最后眼見機會就要溜走,她干脆一咬牙,“好,我跟你去認(rèn)認(rèn)路,回頭再帶我的朋友去。”
這就不算拋棄隊友了吧。
這幾天狙擊營的大部分隊員都秘密出去搜索工廠的位置,只是山林太大,范圍太廣,進度一直十分緩慢。直到日落西山,秦卿才從外面回來,院子里的空蕩無聲讓她隱隱心神不安起來。
她抬起手在院子里做了個手勢,卻得不到回應(yīng),還以為留守保護的隊員不在,金玲玲他們還沒回來,可竹屋里偶爾翻身碾著竹床的聲音卻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個屋子,是金玲玲跟薛君琪的。
她推門進去的第一眼就看到了桌子上的籃子,里邊靜靜躺著的女式浴衣讓她心頭一緊。
糟了。
山里的通訊被監(jiān)控,進來了以后普通手機更是信號被嚴(yán)重干擾,等秦卿沖到后山溫泉池的時候,負責(zé)護衛(wèi)的狙擊營隊員已經(jīng)跟閔云幫的人動起了手。
“快,金玲玲已經(jīng)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