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里面江暮雪傳來的聲音,門外的林樹有些了然的挑了挑眉,嘴角反而露出一點笑意,頗為了解江暮雪性子,對她依舊堅持這樣的選擇,倒也是早有預料。
收起手機,林樹往客廳里面走了幾步,走到電視下方的柜子面前蹲下,拉開其中的一個,里面好端端的擺著幾串鑰匙,拿起來大概分辨了一下,林樹就選定了其中一個拿出來重新走了回去。
“江江,做好準備了嗎?”
林樹故意晃了晃手里的鑰匙,發(fā)出點清脆的聲音,讓里面的江暮雪聽的是還算清楚。
“呀,你怎么...要不我們再商量一下?我馬上讓你進來好不好!”
贗本還想問一句他怎么知道鑰匙在哪兒的,但聽著他像是已經(jīng)把鑰匙插進了鑰匙孔里,所以暫時也就顧不得這些了,先用身子把門給抵住,急切的想要和林樹再說點兒什么,可惜某人沒有再給她機會了,直接把門擰開。
“事情已經(jīng)定下來了哦,再怎么抗用處也不大了哦”
以江暮雪的力氣肯定是沒辦法和林樹相比的,但林某人又怕用力過大再把她給傷到了,所以也就輕輕靠著門,沒怎么用力。
“那...要不剛才那個不算了?”
“這可不好啊,江江不是說到做到嗎?”
一邊輕松的靠著門,林樹還一邊拿出手機來給她放了一遍剛剛的錄音,似是在提醒她。
“林樹~”
江暮雪卻不想就這么簡單的認輸,怎么還是要掙扎一下的,用有些發(fā)膩的聲音喊了林樹一聲,可惜哪個是大頭,林樹暫時還是能分得清的。
“你現(xiàn)在主動放開的話,我也不會太過分的哦”
“樹哥~”
“哥哥~”
嘗試著用各種之前覺得渾身發(fā)麻的稱呼挨個的喊了一遍,效果依舊不大,里面的江暮雪終于還是咬了咬嘴唇,把身子給撤了撤,離開了房門,放林樹進來了。
紅著小臉,喪氣的垂著小腦袋,江暮雪抬眼看向眼前的人,林樹正愜意的靠在門邊,手里拿著鑰匙來回轉著圈,臉上也帶著點笑意。
“說說吧,怎么辦?”
“我也沒想著讓你在外面的,就是...就是開個玩笑”
聽著江暮雪略顯低落的聲音,林樹有些忍俊不禁,這個他倒是知道,自家小女友有時候跟自己一樣也是比較喜歡作妖,但分寸還是能把握住的。
今晚要是林樹沒搞這些動作,她到時候肯定還是會自己主動把門打開讓他進去的,但...那樣的話不就沒意思了嗎?
沒了林樹的一陣表演,里面的江暮雪也沒什么意思,畢竟完全沒有搞到他,而要是沒了江暮雪的負隅頑抗,哪能見到現(xiàn)在這么有意思的場景?
“那這個呢?說到做到的江大小姐怎么看,也是開玩笑?”
林樹稍微收斂了一點笑容,聲音也沒有那么輕佻了,好讓自己能盡量顯得正經(jīng)一點,把手機里的錄音又給放了一遍。
“你...你生氣了嗎?對...對不起啦,我真的沒想著不讓你進來的,我...”
可就是這種一幅正經(jīng)的姿態(tài),直接把江暮雪給整的誤會了什么。
低垂著腦袋的江暮雪沒有看到林樹剛剛差點忍不住笑出來的模樣,只是聽著聲音突然變得有些平靜,她也不知怎么的就有些慌亂。
現(xiàn)在再抬起小腦袋一看,看到的卻是面無表情的盯著她的林樹,與剛進來那會兒的樣子像是有了對比,頓時就更加慌亂了,趕緊上前幾步撲在林樹的懷里略顯語無倫次的解釋著什么,眼眶也一下子顯得有些紅潤。
《踏星》
人的情緒一但有了某種傾向,就會開始瘋狂的懷疑自己之前做的各種事兒,哪怕在事前或事后看起來都還算正常,但沉浸于事中的人卻暫時只能看到其中符合現(xiàn)在她所想的情況的一面,并為其找各種看起來合理的原因來說服自己。
就比如現(xiàn)在的江暮雪,懷疑林樹可能有些生氣,就開始覺得自己之前的事兒是不是做的不對,照著這個方向想的話,林樹今天提前回來是因為想著她,中午在飛機上肯定沒睡好,下午睡覺的那一會兒還被自己給搞醒,應該已經(jīng)很疲憊了。
晚上那事兒又完全是一場意外,他現(xiàn)在真的沒地方睡覺了,自己又變相答應了他,允許他今晚來自己這邊睡,他出門去拿枕頭的時候還特意問了自己一遍,結果好像確實是自己沒能說到做到?
因為自己的原因,他今天本來就很疲憊了,晚上想睡覺休息的時候,又被自己來了這么一遭,帶入一下的話,江暮雪自己都覺得因此生氣是完全有可能的,那放到林樹身上就更是情有可原了。
瘋狂的腦補一頓,完全沒有過這種經(jīng)驗的江暮雪一下就更加慌亂無措了,撲在林樹的懷里還不夠,見他像是沒什么反應,雙臂更是緊緊的環(huán)住他,像是生怕林樹突然跑掉一樣,不只是眼眶紅了,聲音里也帶著點些許的哽咽。
“林樹你...你別生氣好不好,我真的沒有...那個意思的”
“那個我保證說到做到,這個是真的!”
林樹依舊沒什么大的反應,倒不是因為他真的生氣了或者怎樣,只是...他也一下子給慌了,不知道該做什么了。
他就記得自己想要裝個正經(jīng),結果剛裝著說完一句話,錄音還沒放完的時候,江暮雪就說著什么對不起給撲到了他的懷里,后面就更是一發(fā)不可收拾,中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他還是一臉懵,總覺得自己是不是被跳過了什么劇情?
要不然江暮雪怎么會突然覺得他生氣了?
要知道江暮雪是第一次面對這種情況,林樹也是如此啊,他可沒有這種經(jīng)驗,更何況事情發(fā)生的有些突然了。
所以林樹完全是沒搞清楚發(fā)生了什么狀況,才愣在了那兒,直到懷里的人情況愈發(fā)嚴重的時候,他才反應了過來,趕緊手忙腳亂的把她從懷里拉出來,想要安慰一下她,以及幫她擦一下可能會出現(xiàn)的淚珠。
“不是...沒有...你別哭啊,我沒生氣的,我怎么可能會生氣啊”
結果他的這一下動作和言語好像更是刺激到了江暮雪,死死的抓在林樹的懷里不想出來。
生氣的人才不會說自己生氣了,他剛剛的動作是不想讓自己在他的懷里面待著了嗎?
面對著這種情況,林樹更是手足無措了一下,隨即才慢慢的嘗試著讓自己鎮(zhèn)定下來,平靜下來以后再去想辦法安慰他的小女友。
在這個期間為了不讓她不知道從哪來的情緒加劇,林樹也就沒再多做別的動作,只是緊緊的把她擁在懷里,起碼能讓她感受到自己的反饋,用實際的行動告訴她自己確實沒有生氣。
至于后面的辦法...林樹沒那么慌亂以后也漸漸有了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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