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李興文李菩薩跟了賽如鳳,背了藥箱,一路夜行,不一會兒便到了一品誥命夫人府上,事情緊急,直接進了賽如鳳的閨房,賽如鳳先點了幾根蠟燭,照得整個房間通明。
別看賽如鳳成天玩刀弄劍,踢腿舞膀,可畢竟是女兒家,進了她的閨房,哇塞,琳瑯滿目,房頂掛滿了各式各樣的繡球,還有五顏六色的荷包,還有叮鈴鈴作響的風鈴……墻壁上也閑不住,插滿了不同種類的花,還有千紙鶴,還有紙蝴蝶,還有……
剛進了她的閨房門,房頂掛滿了女兒家愛好的這些東西就毫不謙虛地纏上了李興文李菩薩,在他的頭上一陣作亂不說,還有點作威作福的意思在里面,還是墻壁上的那些裝飾品老實一些見了他比較乖爽,李興文李菩薩只好繞著墻角走才好不容易來到了賽如鳳的閨床邊。
閨房的床上,宋小飛就躺在這里,依然是昏迷不醒,賽如鳳待診在旁,恨不得他馬上就醒過來,可這只是一種美好的愿望,一切還得靠身邊的這位神醫(yī)李菩薩。
剛才剛進屋被房頂掛著的那些東西擋著差點就到不了這床邊,這下倒好,李興文李菩薩剛要準備坐在床頭邊的板凳上,可床頭上一個布做的胖胖的大熊貓跌倒在床上,要不是李興文李菩薩警惕性高,布熊貓就差點打在他的臉上,他向后連忙躲開,此時站在一旁的賽如鳳眼明手快,只一把手便逮住了將要跌倒的布熊貓,順手將它扔在了床尾,心里默罵:“該死的家伙,平日里你倒聽話乖巧,怎么今日也趁亂做混!”
都是女兒自個兒的私房事情,秀才李興文李菩薩也不去管她也不去看她,正所謂非禮勿聽非禮勿看,坐在閨床頭邊放著的板凳上,把臉轉(zhuǎn)了過去,準備替躺在床上的這個病人把脈,可在轉(zhuǎn)過臉的那一瞬間,秀才李興文李菩薩突然愣住了。
跟著賽如鳳大半夜跑過來看病救人,賽如鳳在請他之前只把事情的大體過程說了一遍,她并沒有告訴李興文受傷的人就是宋小飛,再說了賽如鳳根本就不知道她所救的這個人的名字,只知道他是個好人。
可李興文一坐到板凳上,立刻便認出了躺在床上的不是別人而正是他剛收的學堂里的新徒弟宋小飛,這頑皮的孩子怎么會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太頑皮了!
既然是自己的徒兒,他倒要更加仔細地替他看上一看,便把手搭在了宋小飛的胳膊腕上,開始替他把脈。
只是李興文李菩薩把脈與別的郎中自有不同的地方,他左手食指中指無名指三指搭在宋小飛右胳膊腕上大動脈處,右手食指中指無名指搭在宋小飛左胳膊腕上大動脈處,左右胳膊上各把了大約三分鐘左右。
把了脈象,李興文李菩薩再結(jié)合宋小飛受傷的經(jīng)過,心中已經(jīng)對他的病情了然于胸,對于如何診治,李興文李菩薩也是心有成竹。
只見他打開隨身攜帶的藥箱,從藥箱里拿出了一個布包,打開布包,從布包里取下一根銀針。
經(jīng)李興文診斷,宋小飛與敵獸打斗事小,而在打斗中遭受敵獸攻擊摔在大石頭上,一時氣血攻于胸口,瘀血堵住了心胸才導(dǎo)致昏迷,所以他才拿了銀針在他脊背的三個穴位分別扎了三針,幾乎是每一針都扎出了黑血,這些黑血就是氣血攻擊心胸的見證。
經(jīng)過李興文李菩薩這么診治一番,剛才還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不省人事的宋小飛突然一口黑血亦隨之吐出來噴在了被子上,一旁的賽如鳳見狀,忙拿了一塊手帕摁在他嘴邊,可李興文李菩薩卻不慌不忙,讓賽如鳳把宋小飛抱起來,在他的脊背墊了一個枕頭,讓他依著枕頭偎依在床頭上,并在他脊背輕輕拍打了幾下以幫他理順心胸部位的氣血。
在經(jīng)過這樣一番處理后,慢慢的,慢慢的,宋小飛睜開了眼睛,第一眼看到了學堂的師父李興文和與他一起斬殺巨蟒的女子,當然了到目前為止他仍然不知道這個女子的名字。
還有就是宋小飛的額頭,被劍獸尾巴變成的利劍劃出了一道血痕,要不是賽如鳳替他事先包扎了傷口,此刻恐怕他失血情況比這要嚴重得多。
可賽如鳳畢竟不是郎中,她的包扎技術(shù)肯定沒有郎中的包扎技術(shù)好,李興文抱著非常負責任的態(tài)度,將賽如鳳雖然提前包扎了但并不專業(yè)的包扎布料一層一層地取了下來,放在了床邊的一個事先準備好的鐵盤子中,卻在他自己的藥箱里拿出了一瓶事先打磨成細末的藥粉和一片透氣紗布。
果然是專業(yè)的郎中,只見他先打開藥瓶,小心翼翼地在宋小飛被劍獸劃開的傷痕上撒上了一層薄薄的藥粉,這種藥粉是用上好的地道的藥材混合打磨而成的,是活血化瘀治療金瘡的有效的針對良藥。
此藥用上,管叫它不論是刀傷還是劍傷或者是箭傷,統(tǒng)統(tǒng)都得退去瘀血化生新血,不幾日傷口就會痊愈。
當然了,這種藥物的配方是李興文李菩薩的不傳秘方,跟他學過醫(yī)道的人僅僅是聽說這種藥物由九種藥物混合配制而成,光其中的一種藥物桃仁,據(jù)說是從王母娘娘蟠桃園里的桃子里掏出來的,其他的各種藥物更加是不知道了,就連聽說也沒有聽說過。
撒好了藥粉,李興文李菩薩又小心翼翼地替宋小飛重新包扎了額頭,不過這回他用的是他藥箱里的透氣紗布,是專門用來包扎傷口的,經(jīng)過這種透氣紗布包扎的傷口有利于透氣有利于消炎有利于傷口的復(fù)合痊愈。
傷口包扎好了,可是再看宋小飛,嘴唇干裂,臉色蒼白,就像被臭屁熏過一樣,沒有一點血色,明眼人一看都知道傷了血脈,更別說深諳醫(yī)道的李興文。
這次宋小飛遭受劍獸創(chuàng)傷,除了傷了氣血,還由于流血過多,身體虛弱,還得為他補一補身體。
就憑僅僅一根銀針,李興文李菩薩便將昏迷中的宋小飛從鬼門關(guān)給活活拉了回來,可是要徹底治愈他的虛弱癥,銀針的能力還是有限度的,而必須要用藥物來進行調(diào)節(jié)。
收拾了銀針,又見李興文李菩薩從藥箱里拿出了一張白紙,又向賽如鳳要了筆墨硯,在這張白紙上開了一道藥方子。
一個練武的人,站在李興文李菩薩一旁看他診病開方,說來也挺無聊的,李興文李菩薩是名醫(yī)這是大家都熟知的事情,倒沒見過他的藥方,于是賽如鳳把眼湊了上去,看看李興文李菩薩開的藥方里都有些什么樣的神奇藥物。
先不說李興文李菩薩的藥方里有哪些神奇的藥物,只就李興文李菩薩的一手好字就足以讓賽如鳳佩服了個徹頭徹尾,李興文李菩薩的字漂若浮云矯若驚龍,瀟灑大度而又有力道,非是一般的文人騷客所能比擬得上的。
再看他的藥方里藥物的組成,當歸10g、生姜20g、鮮羊肉一斤。
不會吧,就這樣平常的藥物也能叫藥方,賽如鳳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李興文李菩薩料病如神,他不會是糊涂了吧,怎么只開了三種藥,像生姜和羊肉本來就是食物,這能治好這個病怏怏的小伙子的病嗎?
平日里賽如鳳看別的郎中開的藥物少則十幾位藥物,多則不可勝數(shù),所開的藥物里面更是好藥和名貴藥,像什么天麻、犀牛角、羚羊角、何首烏、千年人參、東阿驢阿膠、朱砂、寧海枸杞、淫羊藿、杜仲……總之是一些亂七八糟叫人頭痛數(shù)不清的更不知道能治何種疾病的藥物。
可李興文李菩薩一開方,馬上就顛覆了賽如鳳對藥物的成見,三觀瞬間就被來了個毀滅性的打擊。
不過李興文李菩薩走后,叮囑她一定要按照藥方抓藥,并讓宋小飛按時保質(zhì)保量地吃他開的藥,定會在三日內(nèi)康復(fù)。
臨走前,李興文李菩薩與宋小飛依依不舍地打了招呼方才離去,并答應(yīng)給他放三天假,好讓他恢復(fù)身體。
宋小飛受了傷,怕家人擔心,又要李興文李菩薩答應(yīng)他,萬一家人問及他的下落就說什么都不知道,李興文李菩薩明白宋小飛的意思,一一答應(yīng)了他的請求。
要不是李興文李菩薩臨走與宋小飛打招呼,她還一直蒙在鼓里,原來此刻躺在她閨房里的人是右宰相府上的大少爺,聞名不如見面,想不到堂堂相爺公子這般好,不但武功了得,人品更是沒得說,雖出身高貴卻毫無傲氣,關(guān)鍵時刻還能處處想著她,要不是他及時出手,說不定此刻躺在床上的不是宋小飛而是她賽如鳳。
好男人!絕對好男人!想到這里,賽如鳳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么了,她怎么會有這種感覺?千萬不能有,人家可是堂堂相爺府大公子,豈是她一個區(qū)區(qū)丫鬟所能高求的。
唉!還是不想得好,想也是白想,也許高富帥與白富美才是天造地設(shè)的一對牛郎織女,她就沒那個命了。
此刻的賽如鳳心里好像倒進了油鹽醬醋等各種各樣的調(diào)料,有酸味,有苦味,有甜味,還有……
當夜宋小飛就睡在賽如鳳的閨房里,賽如鳳就跟一起的一個姐妹湊活了一個晚上。
第二天一清早,趁藥鋪剛開門人少好抓藥,賽如鳳拿了李興文李菩薩留下的藥方,按方抓藥,回來又在集市上稱了三斤羊肉,恰好三付藥的藥引子。
按照李興文李菩薩的吩咐,三付藥總共煮了三碗,宋小飛吃了三天,一天一碗,再說雖身在一品誥命夫人府衙里,可是并不出房門一步,別人也就不知道他住這里,心情平穩(wěn),身體恢復(fù)了正常。
雖然這里有賽如鳳這樣的有才有容貌的女子專心伺候,可宋小飛心里并不踏實。
呆在這里已經(jīng)三天了,家里的二位老人不知道近況如何,二位妻子又不知……
想到這里,宋小飛立即下了床,跟賽如鳳打了招呼,心里好像被抽空了一樣,急匆匆出了一品誥命夫人府衙,向相爺府走去。
看著宋小飛離去的背影,賽如鳳說不上自己心里是哪種感覺?
不舍?
愛慕?
……
也許最后賽如鳳都不知道她自己心里是那種感覺。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