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冬玲沉默了好一會兒。
陳晨在電話這頭不出聲的笑了笑,故意矮下姿態(tài):“我給你打電話是想說,我服了,之后我不會向徐韻那邊交人,也避開你合作的企業(yè),你可不可以不要黑我了,要不我干不下去。”
“OK?!标柖嵴Z氣重新平穩(wěn),簡短的回復之后,就掛斷了電話。
之后的時間里,陳晨像是真的投降一樣,盡量避開了陽冬玲合作的企業(yè)。
宣傳的時候少了官方(企業(yè)和學校)的背書,效果比先前差了不少,但由于工資確實比市面上的崗位要高,還是吸引了不少的學生和代理下線。
時間飛逝而過,六月二十九。
已是大學生放假的前幾天,陳晨手里大概攢了四百個人頭。不過,這里頭估計有個30%左右,會放他的鴿子??隙ㄒ灿胁簧俑梢粋€月之后不想干了的,所以算起來,一個月之后,他能支配的預付款,保守估計是四十萬,買一套拆遷房撐死了。
有點不大夠。
書桌前的陳晨一臉疲憊,臉上濃濃的黑眼圈。他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沖泡了一杯咖啡,咕嘟嘟下肚。
高強度地對接兼職大學生,他有點神經(jīng)衰弱了都,和社會人不同,大學生真是各有各的‘特點’,帶著學生氣和奇怪的臭毛病,把他折騰個不輕。
他看了看日歷,已經(jīng)過了和徐韻商定的截止日,這段時間,他沒給徐韻交一個人,估計陽冬玲已經(jīng)填上了那些用工缺口吧。
再過五天,大學生就放假了,陳晨決定對陽冬玲‘動手’。
他拿出手機,發(fā)了幾條短信,分別是徐韻、還有陽冬玲合作的幾個企業(yè)內(nèi)部,幾個早就選定好的人,用各種理由邀請了見面。
陽冬玲資金實力不太夠,最大的優(yōu)勢在預付,最大的弱點也在預付。很簡單,用非常手段卡一下她的現(xiàn)金流就行了。她招來的兼職大學生,要是被拖欠工資,那可一天兩天也等不了,稍微發(fā)酵一下,就是巨大的丑聞,拖得久一點,她都可以不用干這行了。
按照陳晨的計劃,本身第一個月也拿不到預付工資,第二月才是關(guān)鍵,所以他本就沒什么可急的。只要把陽冬玲整垮,她所有的資源都可以被陳晨順勢吃下。
第一個約見面的,是一個禿頂而大腹便便的男人,這是陽冬玲長久合作的玩具包裝廠的財務(wù)經(jīng)理。
為什么沒找招聘口主管,是因為對方很可能跟陽冬玲有緊密的利益聯(lián)系,他是撬不動墻角的。但是一家企業(yè)里,能成事的人很少,能壞事的人卻有很多。
陳晨開門見山,遞過去一個鼓囊囊的紅包,里頭是五千塊錢:“您幫我卡一下陽冬玲的款,十天就行。”
卡十天沒什么違約風險,頂多產(chǎn)生一些滯納金,可以找的理由茫茫多,隨便兩條,按照零七年實體業(yè)的程序效率,也就十天半個月了。
這個身處財務(wù)口,平時根本撈不到什么油水的肥胖男人,很快就欣然同意。
另兩家也用了同樣的辦法,陳晨的錢包不堪重負被掏空,最后不得不找何可欣周借了一些,凈資產(chǎn)變成了負10000元。
最后一個見面的是徐韻,她畢竟看不上這點錢,陳晨只能劍走偏鋒,在短信里的措辭比較曖昧,說的是‘失戀了?!?br/>
見面時,徐韻穿著布料非常輕薄的連衣裙,蕾絲花邊款式,貼身剪裁凸顯出她的身材曲線。上半身是無袖吊帶設(shè)計,深V領(lǐng)口大開,豐滿酥胸若隱若現(xiàn)。
晚飯時,這個豐腴貌美、熟透了的女人挨著陳晨,手始終搭在他的大腿,時不時還撩到不太合適的地方,媚眼如絲。
“徐總,陽冬玲交給你多少人了?”
徐韻愣了愣,他還以為弟弟今晚找她是想深入交流呢,沒想到還是工作上那點破事。
“一百四十多個,你這邊完全沒動靜啊,生產(chǎn)等不起了。”
陳晨把手放在徐韻的腰肢上,笑了笑道:“給陽冬玲的預付款,審批是不是要你簽字啊,姐姐。你幫我卡它半個月唄?!?br/>
徐韻嬌笑道:“這不光影響到生產(chǎn),還挺得罪人的吧,陽冬玲跟下面的人事經(jīng)理有利益的,之前借著社會效益的幌子,我還能幫你,現(xiàn)在這……”
“這些人跑了我給你補上?!?br/>
陳晨忽然把手從徐韻胸前的V領(lǐng)伸了進去:“下面的小鬼,得罪就得罪了,先前得罪過,也不怕再得罪一次。”
徐韻臉上飄起紅潮:“可以是可以,就是不知道,你可不可以???”
陳晨靦腆道:“洗車庫我還可以的?!?br/>
徐韻愣了愣,笑的花枝招展,隨后急不可耐的帶走了陳晨。
“徐總,我先沖個涼?!标惓孔呦蛟∈?。
只過了一會兒。
“還沒洗好嗎,弟弟?我?guī)湍阆??!毕吹揭话氲臅r候,徐韻敲開了門。
一放她進來,立刻就撲了上來——徐韻白皙的后腰上,紋著一只黑色的蝴蝶,整夜都在飛舞。
第二天,陳晨感覺整個人都快被搖斷了,扶著墻從賓館里走出來。
成熟豐腴的熟女泄火是真的泄火,就是差點把他整個人泄沒了……
陽冬玲,這還整不死你,對不起我自己!
陳晨恨恨的想。
……
接下來的一周,陳晨開始往工廠送人,有六十個人放了他的鴿子,剩下的三百號人頭產(chǎn)生的各種問題煩不勝煩,讓他差點抑郁。
這段時間,也是陽冬玲需要大批量支付預付工資的時間,陳晨靜靜等待子彈飛。
不出陳晨的預料,陽冬玲的資金鏈因為他的卑鄙手段斷裂了。
有一家拿了錢不辦事,沒卡住陽冬玲的預付款,但不影響大局。按照陽冬玲的資金實力,其實只要徐韻那邊卡住就行,另兩家卡住更好,不卡大概率也無所謂。陳晨花這個錢,只是為了保險,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最終的結(jié)果:陽冬玲墊資發(fā)放了一部分工資,卻還是存在巨大的資金缺口,不少學生沒收到約定的預付工資,開始鬧事,陳晨順手推波助瀾了一下,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寫了幾個曝光小作文到處傳播,也順手舉報到了陽冬玲學院的領(lǐng)導那里。
第五天,陽冬玲有點堅持不住了,跟他約定了在酒吧見面。
陽冬玲比他先到,少女穿著黑色的連衣裙,這件連衣裙的腰部是松緊的,緊緊貼著她的柳腰,視覺上看上去很震撼。
不過陽冬玲的一張小臉,看上去非常疲憊,更蒼白了一分,原先柔順的黑長直都亂糟糟的。
小丫頭并不了解企業(yè)的內(nèi)部運行,沒第一時間弄清楚是哪個環(huán)節(jié)出了問題,時間不等人,一步慢了,那就步步錯。
不過,幾百人沒收到工資的群情激憤,她能扛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了不起了。
陽冬玲端起酒杯,把另一杯雞尾酒朝著陳晨一推,擠出一個笑容:“陳晨,是我輸了?!?br/>
陳晨笑了笑,跟她碰杯,一口把雞尾酒咽了下去,“要我放過你很簡單,我還會幫你安撫他們……但是下個月開始,把你手上所有的勞務(wù)關(guān)系,轉(zhuǎn)到我這里,你當我的下線……”
陽冬玲點了點頭,隨后跟他討論了一些相關(guān)的事宜。
不知道從何時開始,眼前臉色蒼白的少女,似乎越來越模糊。
陳晨感覺頭有點暈,上眼皮像是千鈞重一樣,不可抑制的往下垂去,最后頭埋在了吧臺上人事不知。
……
陳晨被臉上澆來的濕冷液體驚醒,他發(fā)現(xiàn)自己正坐在椅子上,身處一個昏暗的賓館,本能的掙扎了一下,發(fā)現(xiàn)自己被牢牢的捆在椅子上。
陽冬玲則靜靜的立在窗邊,見到他醒來,露出一個笑容。
這可能是陳晨第一次看到陽冬玲并非皮笑肉不笑,而是真真正正的開心,窗外的夜燈灑在臉上,看上去十分嬌媚動人。
陽冬玲不知道從哪里掏出來一把裁紙刀,慢慢的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