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時末,趙祁穩(wěn)步出了御書房,他揉了揉略帶疲倦的胳膊,領著青衣和青雨朝九清宮方向走去。
今日,趙祁從樂姚那兒得了消息后,便立刻去見了景德帝。
那會子,景德帝剛被重臣勸服,正準備離開狩獵場。
趙祁連忙說出狼害怕火與聲響,他建議侍衛(wèi)們點燃火把,帶上鑼鼓,沖進狩獵區(qū)救人。
這主意新鮮,可大臣們怎敢拿景德帝的性命冒險,且沒人能證明這辦法有效,于是忠君愛國的大臣們依舊堅持景德帝必須盡快離開狩獵場。
最后,趙祁只能將他老爹擺上了臺,說這方法是趙汕教他的。
戰(zhàn)神趙汕在大周國的聲望可是非同凡響的,既然這對付狼群的方法來自端王,那么這個說服力便強了許多。
而后,趙祁又將二皇子、四皇子、八皇子的安危說了一通,再加上狩獵區(qū)里還有二十多位外省來的選手,若景德帝今日能留在狩獵場坐鎮(zhèn),那么皇帝老子這愛民如子的名聲算是揚開了。
景德帝思考了片刻,便接受了趙祁的提議。
(樂姚經過趙祁身邊,皮笑肉不笑地翻了個白眼,壓低了聲線道:“我咋不知道自己多了個兒子?”
趙祁嘴角猛地一抽:“......”)
景德帝在狩獵場守了將近一個時辰,狼群沒有等來,然三十六位參賽選手倒是陸續(xù)出來了,后邊兒還跟著一群手持火把和鑼鼓的侍衛(wèi)。
選手們各個灰頭土面,心情差到極點。原因無二,只因侍衛(wèi)們的鑼鼓聲將狩獵區(qū)的獵物嚇得都逃進了洞穴,選手們不得不雙手空空回來了。幾個脾氣暴躁的選手還出手傷了好些個侍衛(wèi)。侍衛(wèi)們捂著紅腫的嘴臉暗自喊冤,他們可是來趕狼救人的......
景德帝一見兒子們平安歸來,緊皺的眉頭終于松開了,他連忙詢問狼群的事情,可兒子們卻一臉茫然。
四皇子滿臉朦朧道:“不知父皇是聽了誰的讒言?”
景德帝頓時大怒:“將那個來傳話的人給朕找出來!”
侍衛(wèi)們將狩獵場翻了個底朝天,而那個先前來傳話的護衛(wèi)就這么人間蒸發(fā)了......
景德帝氣得牙關咯咯作響,也不管這狩獵大會的賽果如何,當即帶上三十六名參賽選手,擺駕回宮。
這回,景德帝氣大了!古往今來,有哪個皇帝會容忍有人要拿他的性命?這事兒絕不能善了,皇帝老子隨即發(fā)了話,這事兒他老人家要親自跟進,非得查出個子丑寅卯來。
羅丞相提議,先盤問三十六名參賽選手。
為了讓口供真實可靠,景德帝要求選手們分開問話。于是二皇子打頭,選手們排著隊一個接一個地進御書房回話。
景德帝坐在上首,怒氣不言而喻。趙祁也被傳來旁聽,他時不時提筆記錄一些關鍵內容。
刑部尚書滿臉愁容地坐在下首,絲絲寒氣直逼他脊梁骨,額頭的汗珠也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前些日子剛處理完王慶的案子,今日又來了一樁更要命的,唉……這還讓不讓人過日子了?!尚書大人郁悶,他身后的刑部侍郎看上去倒還算鎮(zhèn)定。
問話持續(xù)了兩個多時辰,直到最后一位選手離開御書房,景德帝才忍不住大手一揮,而后啪嚓一聲……好吧,又一口上好的端硯英年早逝了,房公公心尖兒一陣酸疼。
三十六個選手的口供一點兒問題都沒有!
忙活了一日,趙祁終于睡回了床榻,可他剛閉上眼睛,腦袋里就浮現了樂姚的身影。
趙祁深呼一口氣,決定近日得找個由頭與那丫頭見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