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是一片茂密的森林,可能在這片空間中還是清晨吧。所以森林之中,還有些淡淡的薄霧尚未散去,遠遠看去若有若無,像是仙女舞動的輕紗。柔柔的陽光灑在山林間,郁郁蔥蔥的葉子便有了深深淺淺的綠。
而在山林之中,還有一叢叢的野草,一片片的鮮花點綴其中。由于是晨時的關(guān)系,連露珠都還未完全蒸發(fā),透射著陽光,發(fā)出五顏六色的光芒,于是靜謐的山林便有了勃勃的生機。只是,這偌大一片森林中,除了草木之外,竟再無其他任何生機,連鳥類的鳴叫聲,也不曾聽到。
在遮天蔽日的樹木之中,有一條羊腸小道彎彎曲曲,緩緩延伸向前方。而踏入第九條通道的葉小天,便出現(xiàn)在這幽靜的小道上。在他的肩上,小白正靜靜站在上面,而他的身邊,卻已沒了小雪的身影。
對此,他開始是驚慌錯亂的,但馬上便鎮(zhèn)定了下來,因為他的腦海中已被輸入一道信息。
他們通過那個漩渦進入這個被創(chuàng)造出來的五行小世界,浦一進入,他們便會分別傳送到不同的地域去,而這種傳送是隨機性的,這便導致了葉小天和小雪的分開了。要找到小雪,說易不易,說難也不難。
因為已經(jīng)有了提示信息,他只要沿著這條羊腸小道走下去,便可以到達這個空間的最中心,那里,是所有弟子的集中地,而在那里,也會出現(xiàn)決出勝負的關(guān)鍵物品。兩枚紫色玉簡,誰若是拿到其中一枚,便可獲得名額,有進入傳承之地的機會。
畢竟只是天劍門內(nèi)部的試煉,所以并不會出現(xiàn)什么迷陣困陣來擋住自己,也不會出現(xiàn)什么絕境險地,他的目的很明確,只是需要沿著走下去而已,這便是尋找小雪的簡單之處。只是,大家也都是從各自的道路上往中心匯集而去,人一多,這就難免會產(chǎn)生爭斗。一場戰(zhàn)斗自然是避免不了的!
所以,當葉小天剛走出不遠后,他身后忽地光芒一閃,另一個弟子已被傳送了過來。那人落地后,先是茫然地掃了眼四周,然后他便看到了回過頭來的葉小天。他下意識后退了一步,口中慌亂叫道:“師兄別殺我啊,我只是剛?cè)腴T不久的內(nèi)門弟子而已,這次進來只是來見識下世面的,容師兄讓我……咦,是你這個傻子?”他好像是記起了什么,忽然間收了那副驚慌之態(tài),轉(zhuǎn)而露出一副輕松戲謔的表情來。變臉之快,讓葉小天不得不自愧弗如,不,便連那百變小雪,恐怕也不是他的對手啊。
這時那人見葉小天久不說話,便稍顯不耐煩道:“喂,傻子,你不會也是想來爭那兩個名額的吧?以你的天賦,我勸你還是早早回去吧!免得在這里丟人現(xiàn)眼了!”
“我做什么事,還暫時不用你來管吧?”見他一而再地羞辱自己,葉小天心中也是有了惱意,當下語氣也是冷了不少。
“咦?傻子你竟然還敢頂嘴?”那人臉現(xiàn)驚異,緩緩走來過來,“看來,你是不想好生回去了,也罷,就讓我這個做師兄的,送你一程好了!”說話間,他已從腰間拔出了武器,竟是一把普通的弟子長劍,連飛劍也算不上,這人,連馭物境都沒達到,也敢如此猖狂?
看著快速奔近的那人,葉小天搖了搖頭,微微一嘆,正要出手。哪知他右手剛動,他肩膀上的小白就飛了出去,對著那人就是一口寒氣吐出。
“噗,咔咔!”那人顯然小瞧了小白,根本連防都未防。只見那口寒氣在接觸到他身體后,頃刻間,那人便化為了一座冰雕。臨“死”前,他還大睜著雙眼,指著葉小天,一臉不可置信。葉小天無奈聳了聳肩,他可想不到小白竟會直接把別人凍成一塊冰雕,以他的處理方式,頂多是狠狠揍上一頓,消消氣就罷了。
當然,那人雖是被凍成冰雕了,但性命卻是無憂。因為那枚白色玉簡上,有一道保命的靈力印記,若受到危及生命的傷害時,便可自行解印,將主人傳送出去,以達到保護效果,所以他也不會擔心這人就這么死了。不過人雖不會死,但畢竟也受到了傷害,所以出去后還是要昏迷上一天的。
果然,不一會兒后,那冰雕便直接破碎開來。葉小天定睛看時,卻哪里還有那人的蹤影。一場小鬧劇,便就這樣結(jié)束了,而經(jīng)過這場小鬧劇后,葉小天也更明白了這個空間的生存規(guī)則,那就是你不殺人,自會有人來殺你。
他開始擔心起小雪來,他加快了腳步,極速往前方奔去,可能是這片創(chuàng)造的空間很小的緣故吧,這里禁制御劍飛行,所以他只能快速地奔跑著。然而,他終究是不能太快的,因為一路上,總是能遇到形形色色的天劍門弟子,開始葉小天還想好生說話,但最后,他也沒耐心說了,遇到一個,便是直接“殺”了。當然,出手的總是他肩膀上的小白。
他注意到,小白在冰封住那些人時,眼底竟透出一種興奮。好似這殺人,本就是它的樂趣。照往常,他一定會好好思索一番的,但現(xiàn)在情況緊急,他也沒什么時間去問了。
看著前方越來越亮的道路,聽著越來越響的喊殺聲。他知道,很快他就要出了這片森林了,前面,應(yīng)該是二級場地。所謂的二級場地,便是通過了一級場地的人所聚集的地方。這一級場地一共有十六個,還是被葉小天碰上了不少,而這二級場地只有四個,可想而知前面會聚集多少人了。
眼前的光芒越來越亮,隨著最后一步踏出,眼前豁然變得開朗。一片遼闊的草原,就這么出現(xiàn)在他的視線中。而在這大草原上,正有上百道身影,在縱橫馳騁,拼殺不止。
他們或是互相對峙,或是相互廝斗,或是幾人追趕一人……亦或是一人追趕幾人。不過他們無論是對峙,廝斗,或是追殺,彼此之間都打得十分激烈。術(shù)法狂轟濫炸,劍法交叉縱橫,更有人使出奇妙道法,飄逸身法,在戰(zhàn)場中縱橫馳騁。葉小天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恍然忘了自己已經(jīng)情不自禁地踏入了這片草原之中。
這時,一個天劍門弟子正好看到了他,也許是看到他稚嫩的模樣,以為是個愣頭青,那弟子怒吼一聲,持劍便沖了過來,結(jié)果可想而知,他被小白毫不留情地凍成了冰雕。
葉小天嘆息一聲,忽然,他感覺到背后傳來一股寒意,他心神一凜,知道這是有人在偷襲他。他旋了半個身子,稍稍蓄了下力,凌空打出一道氣勁,只聽“轟”得一聲,那氣勁與襲來的那道寒氣撞了個結(jié)實,兩者皆消散于無形。
“嗯,感知還不錯嘛!”偷襲之人淡淡說道。
“是你!你怎么也出現(xiàn)在這里?”葉小天看著來人,沉聲問道。
只見來人一身白色道袍,眼神冰冷,肩膀上站著一只黑鷹,不是那白衣少年雪逸又是誰?
聽葉小天問起這話,雪逸淡淡掃了他一眼,冷冷道:“我進入這里,自然是要得到那其中一個名額,怎么,很奇怪嗎?”
“哼,那么你是要來打一場了?”這雪逸每次見面都沒怎么給他好臉色看,自然葉小天見到他也不會笑臉相迎,當即冷哼一聲,擺出了戰(zhàn)斗的姿態(tài)。
雪逸冷冷一笑,道:“你我之間遲早會有一戰(zhàn),不過現(xiàn)在的你,并不是我的對手。況且,這里還有些擾人的蒼蠅,沒有料理呢!”
“蒼蠅?”葉小天不明其意。但見得雪逸在說完這話后,身形便忽地一動,往前面的混亂戰(zhàn)場,快速躍了過去,而同時,他肩上的黑鷹忽地尖鳴一聲,身形在瞬間變大了不少,身上某一處的羽毛也是突地一變,變成了一片火紅。
“這是……”他正感驚異,這時一道清脆的聲音卻是傳了過來,“大笨蛋!”。這個稱呼,他無疑是十分熟悉的,除了笨小雪外,還會有其他人這樣叫他嗎?
他笑著轉(zhuǎn)過頭,便見到遠處一動雪白的靚影,正輕快地向他跑來。那可愛動人的身姿,不是笨小雪又會是誰呢?
待得小雪快要走近后,葉小天才將笑意收起,惱道:“笨小雪,你這個吃貨跑哪去啦?害得我一頓好找!”他這明顯是在撒謊了,其實他除了趕路外,哪里有找過小雪呢。不過小雪也不是省油的燈,她自動濾過了葉小天的話,憤然道:“大笨蛋,你這家伙也真是,本姑娘早就說過了,那漩渦有空間轉(zhuǎn)移之力,要牽著手一起進去,你居然扭扭捏捏的,像個姑娘家似的,害得我跟小白哥哥分開了那么久!”
“額,你說過嗎?”葉小天一陣錯愕。
“嗯?我沒說過嗎?”小雪愣了愣,轉(zhuǎn)而露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算了,反正是已經(jīng)會合了,還管那些干嘛?”
葉小天翻了翻白眼,也不再追究。過了一會,他又問道:“笨小雪,你一個人,是怎么安然到這里的呢?”
“哼,看不起本姑娘?”小雪惱怒地瞪了葉小天一眼,沒好氣道:“本姑娘好歹是學會了三級水系術(shù)法的人,大多數(shù)人的實力,在本姑娘眼里還完全不夠看呢!”
“額,這倒是!”葉小天訕訕應(yīng)了句,“那你是一路殺過來的了?”
“大笨蛋,你以為人人都像你那么沒用啊,本姑娘長得這么好看,哪用得著自己動手啊,一群癩蛤蟆搶著保護本姑娘呢!不過啊,本姑娘狠狠地挑撥了他們一把,讓他們成功地斗起來了!”小雪說到這里,眼中帶著濃濃的壞笑。
“唔,你還真是卑鄙!”葉小天狠狠鄙視了她一把,“那么,現(xiàn)在他們在哪里打呢?”
“喏,那里不就是了……咦,那個冰塊臉怎么也在?”小雪指著某個最大的戰(zhàn)圈,驚異地道。
葉小天循聲看去,只見那少年早已沖到了人群中,逮一個殺一個了。他的出手方式十分簡單,都是用的二級術(shù)法轟殺,或者是飛在他身側(cè)的黑鷹將攻擊對象燒成灰燼,總之是縱橫馳騁,如入無人之境,而在此期間,他竟然連背后的仙劍都未拔出。
時間一久,混戰(zhàn)的眾人終于注意到了這個不速之客,他們醒悟了過來,當下不再互相攻伐,而是形成圍剿之勢,慢慢朝著雪逸包圍而來。
總歸是天劍門的內(nèi)門弟子,其中也不乏一些精英,他們的合圍攻勢,自然將雪逸給纏斗住了。眼看他就要被困死在這數(shù)十人的纏斗中,然而這時,他雙眉擰了擰,忽然一個奇異的身形變化,跳出了眾人的包圍圈。
“錚”的一聲,他終于拔出了背后的飛劍,頓時,一片紫色光輝瞬間渲染了這片天空,將這茫茫草原,都仿佛染成了紫紅色。只是下一刻,那漫天紫光忽地急劇收攏,那紫色長劍如鯨龍吸水一般,將漫天紫色給吸進了劍身,那道道紫色流光,竄動與紫色劍身上。仿佛在宣示著,此劍的不凡。
奔過來的眾人眼見這等奇景,一時錯愕,皆不敢上前。只見那凌風少年長劍指天,傲然道:“你等凡俗之輩還妄想爭得那傳承名額,既然你們要一起來送死,那我便成全了你們罷!”
這一刻,這個白衣少年,無疑是強大而自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