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談,但是你腳傷必須處理。”梁墨城的語氣很輕,但是卻帶著不可反抗的堅(jiān)決。
其他什么都可以以后再說,但是腳傷不能不處理。
以往梁墨城一點(diǎn)傷都不忍心讓顧思思受,這次卻因?yàn)樗?,傷的這么重。
看著梁墨城站在自己的面前,顧思思冷眼低著頭看他,腳步卻一點(diǎn)都沒有動。
梁墨城抬起頭仰視著顧思思,看著她清冷的臉,再次說道:“先幫你把腳傷簡單處理一下,隨后的事情再說好嗎?”
“不必了,你把季月放了就好了?!?br/>
顧思思話音剛落,梁墨城就站起身,直接打橫把顧思思抱了起來。
下意識的,顧思思伸手重重的捶打著梁墨城:“你干什么,你放我下來!”
“我說了,先把腳傷處理好了,其他的事情再說?!绷耗遣皇菦]有脾氣的人,只是以往在顧思思面前,把這些脾氣都收起來了罷了。
“梁墨城!”顧思思喊著他的名字,可不知道為什么,喊著喊著,她眼眶就有些泛酸,眼淚啪嗒啪嗒的掉了下來。
看到顧思思哭了,梁墨城有些不知所措。
把顧思思放在沙發(fā)上,梁墨城動作很輕,然后語氣也放的很柔,說道:“思思,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幫你處理一下傷口。處理好了之后,我會放了季月,你要出去冷靜幾天我也不攔著,好嗎?”
慕南和季月很難相信,這種帶著祈求般的語氣,是從梁墨城的嘴里說出來的。
他們兩人對望了一眼,對現(xiàn)在的局勢有些搞不清楚了。
要說是梁墨城和顧思思吵架了,那么梁墨城的態(tài)度不應(yīng)該這么遷就顧思思才對。
可如果不是吵架,顧思思怎么會這么傷心?
聽著梁墨城的話,顧思思咬著下嘴唇,沒再說什么。
梁墨城直接把她這種反應(yīng)當(dāng)做默認(rèn)了,輕柔的抬起她的腳,把她腳上的鞋子脫掉。
看著顧思思傷口有些糜爛,梁墨城眉頭狠狠的皺著,抬起頭看著慕南,語氣帶著不滿:“知道她受傷了,還讓她自己走路?”
慕南被梁墨城一說,瞬間感到委屈,回道:“她自己要走的,我能怎么辦?”
“你不會抱著她嗎?”梁墨城說著。
慕南真的覺得今天不是一個(gè)好日子。
顧思思那么難過,而且性格又倔強(qiáng),他要是真的強(qiáng)制抱著顧思思過來,只怕顧思思不會同意,梁墨城也會打死他吧。
就梁墨城這人,別看上去一臉淡漠,別說是抱顧思思了,就算是牽她手一下,只怕梁墨城都得炸毛。
現(xiàn)在倒好,搞得他的不對了?
慕南想再說什么的時(shí)候,顧思思卻先開口了:“是我要自己走過來的?!?br/>
梁墨城目光從慕南身上收回來,轉(zhuǎn)到顧思思身上的時(shí)候,明顯溫柔了很多。
他肯定是不忍心責(zé)怪顧思思的。
手上小心翼翼的給顧思思擦著傷口,消毒上藥。
做好一系列的事情之后,梁墨城感覺有什么液體滴落到手背上。
抬起頭,看到顧思思的眼淚啪嗒啪嗒一滴一滴的落下來。梁墨城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站起身彎下腰,伸手幫她擦著眼淚,輕聲說道:“思思,對不起,是我不好。我一直以為,陶言對我們而言已經(jīng)是過去式不再重要,但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你會因此而感到害怕
,感到不安。對不起,是我不好?!?br/>
梁墨城一連說了兩次對不起。
聽到梁墨城說這番話,顧思思其實(shí)是有些動容的。
她需要的,不過就是梁墨城的一句承諾罷了。
可,梁墨城到底瞞了她多少事情,陶言回來后到底有沒有找過他,顧思思都不知道。
她心里的確很不安,很害怕。
即便是有些動容,她也需要時(shí)間冷靜一下。
吸了吸鼻子,顧思思的聲音充滿了鼻音:“傷口處理好了,季月可以放了吧?!?br/>
“嗯。”梁墨城走到季月身邊,直接伸手把她身上的繩子解開了。
看到季月得到了自由,顧思思下意識的問道:“你沒事吧?”
問完之后,卻又覺得自己多話了。
她不過是念著以前的情誼才幫季月一次罷了,她有沒有受傷跟她有什么關(guān)系呢?
聽到顧思思關(guān)心自己,季月高興的笑笑,立馬回道:“沒事沒事,梁墨城只是把我綁起來了而已,沒有傷到我。要說受傷的話,可能梁墨城傷的更重一些。”
梁墨城不是沒品得人,更何況季月還是顧思思的朋友。
所以,他根本沒有對季月動手。
反倒是季月,不依不饒。
屋里東西砸了一堆,還打梁墨城。
綁她的時(shí)候,她拼了命的掙扎打人,倒是把梁墨城抓傷了一些。
顧思思目光看到了梁墨城脖子上的抓痕,目光閃了閃,沒說什么,轉(zhuǎn)身就打算離開。
轉(zhuǎn)身的瞬間,顧思思手被梁墨城抓住了,他的聲音從身后傳來:“思思,你真的要出去住幾天嗎?”
“我們剛才說好的,只要傷口處理好了,你就讓我出去的不是嗎?”顧思思清冷的說著,沒有回頭。
梁墨城握著顧思思的手,慢慢的一根一根手指松開。
他貪戀顧思思手指的溫度,可卻還是只能放手。
梁墨城是了解顧思思的,她既然想出去住幾天,要是他強(qiáng)制把顧思思留下來的話,她也走不掉。
可這樣的話,顧思思只會反感他,甚至恨他。
當(dāng)初梁墨城也曾囚禁過顧思思,結(jié)果他是清楚的。
所以不管梁墨城多不愿意,這個(gè)時(shí)候,他都只能放手。
看著顧思思腳步往外走,梁墨城下意識的跟了上去,說道:“我送你去吧,你的腳傷不適合走路,不然肯定又要裂開了?!?br/>
梁墨城如果不送顧思思的話,要么是慕南背她,要么就是顧思思腳傷更嚴(yán)重。
不管是哪一點(diǎn),都不是梁墨城想看到的。
顧思思的腳步頓住,開口拒絕:“不用了,我可以自己走。”
“思思……”梁墨城爭取著,“我只是送你到慕南家里,送你到了,我絕對不會多待一秒鐘,好嗎?”
梁墨城的語氣有些低微,讓顧思思有些不忍心拒絕。
他可是梁墨城啊,卻這么低微和自己說話。說心里不動容,那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