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齒咯咯作響,白淼淼捏緊了拳頭,雙目噴火,如果可以,她會一腳踹死眼前的男子。
“臭男人,你給我站住!”
穿著已濕透的深色t裇和牛仔褲的白淼淼,用圈在手腕處的橡皮筋將一頭披散著的濕發(fā)高高束起,讓整個人看起來不那么狼狽。
她是打算死磕到底了,今日這臭男人若不給她一個說法,她是不會罷休的。
張之陵沿著幽徑行走著的步伐忽而頓住,身后的白淼淼得意的勾唇一嗤。
哼,算他識時務(wù)!
男人卻朝著幽徑一側(cè)的假山,含著慍怒道,“出來!”
語氣略帶凌厲。
白淼淼被他的氣勢一驚,出,出什么來?
不多時,一胖一瘦兩個穿著灰袍的老頭從假山后推推搡搡的出了來
張之陵一見來人,扭頭瞥一眼身后距離自己三丈開外的女子,這女人光裸著雙臂,穿成那樣,簡直污人眼睛,實在不成體統(tǒng)!
清俊的眉心又皺成川字,回首口念咒語,他的黑色外袍便滑了下來,卻沒落地,直直朝白淼淼飛去,沒一會兒,那黑袍突然凌空揚(yáng)起,似黑云壓頂將白淼淼裹了個嚴(yán)實,只露出她撲閃撲閃的大眼睛。
他唇角微勾,心道,看來只要不和這瘋女人碰觸,自己的法術(shù)就不會失靈。
繼而又將視線掃向前側(cè)兩老頭,面上恢復(fù)冷若冰霜,似在等著兩人解釋。
白淼淼一懵,這,這,這究竟是怎么回事,這黑袍不是那男人的嗎,怎么就裹到自己身上?
真是白日見鬼了,剛才那一幕確實詭異,但她什么大風(fēng)大浪沒見過,那什么還親身體驗了一把被龍卷風(fēng)卷的“舒爽感”。
所以她驚懼的神情轉(zhuǎn)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淡定。
淡定得將注意力轉(zhuǎn)移到別處。
這面料好滑,好柔,好舒服,還帶著一絲涼悠悠的清涼感,簡直是盛夏防暑良品啊。
她心中的算盤打的噼里啪啦響這袍子應(yīng)該值不少錢吧,看這料子就不是普通的綾羅綢緞,他毀了我的沖鋒衣,賠我一件上好的袍子也不過分,呸,現(xiàn)在是衣服的問題嗎?現(xiàn)在是500萬的大事,她損失的不是一件沖鋒衣啊,是500萬
還是她虧,虧大發(fā)了!
“都是你,讓你別激動,沒見過女娃娃啊,我的老臉都被你丟盡了!”
說話聲傳來,白淼淼望去,說話的是一個胖老頭,他就像一尊有著白頭發(fā)的彌勒佛,大嘴上揚(yáng)著,說的卻是埋怨人的話。
他身側(cè)的瘦老頭摸摸光著的腦袋,反駁了句,“哎,你這人,不是你說這女娃娃是個修道的好苗子么,我看也不錯,這女娃娃我要收她為徒,你可別和我搶!”
搶在胖老頭的前面,瘦老頭忽而瞬移至白淼淼面前,繞著她仔細(xì)的打量起來,越看越滿意。
白淼淼被他看的發(fā)毛,不自覺的往后退去。
還沒打量幾眼,一道肥胖的身影就瞬移擋住了瘦老頭的視線。
“呵,師弟,你要收人為徒,人也不見得同意呢,嘿嘿,今兒個我還非要和你爭上一爭,看看這丫頭最后喊誰一聲師父。”胖老頭甩著寬大的袖子扇風(fēng),大嘴咧著嘿嘿的笑著,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他心中卻在腹誹這混天也著實熱了些,不過就是施展下輕功,便已是大汗淋漓。
不過,能讓他們掌門吃癟的,這世間除了這女娃娃,怕是再也找不到第二人,若是這女娃娃成為自己的徒弟,每天看她噎掌門,豈不是這天底下最有意思的事了。
值得,絕對值得,這徒弟他收定了!
瘦老頭聽聞胖老頭也打了這女娃娃的注意,忙不迭越過胖老頭,扯起白淼淼的一只手腕,欲搶先一步帶她離開。
胖老頭見勢,也不客氣的扯起白淼淼另一只手腕,爭搶起來。
白淼淼被眼前突然出現(xiàn)的兩老頭搞得一頭霧水。
“你們,你們是誰,誰要做你們的徒弟啊,放手,好疼啊”
一抓一扯間,白淼淼忽然有了種要被五馬分尸的錯覺。
都是哪來的瘋子啊,究竟想干嘛,怎么點(diǎn)背的事都讓她遇上了。
簡直欲哭無淚,關(guān)鍵這兩人的力氣好大,她根本就掙脫不了。
一旁的張之陵,陰沉著臉,瞧著伏云伏雨爭得面紅耳赤,卻依舊耐著性子不動聲色,他倒要看看這女人會如何應(yīng)對。
可惜他失望了,被兩人撕扯著的白淼淼,就似一手無縛雞之力的嬌弱女子,與對付他時有著囂張氣焰的瘋女人判若兩人。
他眸中的陰郁之色更甚,難道這女人真的就是他的克星?
瘦老頭伏雨在與胖老頭伏云搶人的時候,偷偷的瞥了一眼張之陵,掌門眸中儲著的冷寒之意讓他禁不住渾身一個戰(zhàn)栗。
心中的小鼓咚咚直敲,要不說掌門就是掌門呢,雖然他們比掌門長一輩,可掌門冷凜的氣勢,強(qiáng)大的威壓,總駭?shù)盟麄儾挥勺灾鞯亩哙隆?br/>
胖老頭也覺察到張之陵臉上已是陰云密布,趕緊向伏雨使了個眼色,伏雨醒神會意,兩人眼神一碰觸,頗有默契的一人一邊一把架起白淼淼兩只胳膊。
“你們干嘛”白淼淼覺察到不對勁。
可惜,還沒等到回答,她的后脖頸被人一劈,暈了過去。
兩老頭架著她,一溜煙朝著與掌門相反的方向——跑了!
不是他們慫,畢竟他們違背了掌門的禁令,私自出了紫霄大殿,更是窺視了掌門不可告人的一面——
誰知道掌門會不會殺人滅口!
張之陵瞧著三人迅速離開的方向,似早料到了般,劍眉微蹙,薄唇輕抿,慍怒著冷嗤一聲。
呵,這兩個為老不尊的人,每做錯事,不是跑就是溜,自己因著他們作為長老的顏面,一再忍讓,如今更是變本加厲,竟敢對他視若無睹了。
自己這個掌門他們還放在眼里嗎!
不悅的斂眸,卻沒打算去追人,眸光陡然定于被丟棄在地的那件殘破的沖鋒衣上。
這怪異的袍子,那女人不是在意的很嗎?
踱步上前拾起沖鋒衣,他腦海中又浮現(xiàn)出女子被伏云劈暈的畫面,心中有些煩悶。
凝了凝神,他用手指隔空畫了一個符,不一會一只閃著金色光芒的小紙鶴凌空出現(xiàn)停在他面前。
他大手一揮衣袖,“去!”
那衣袖帶起一陣清風(fēng),風(fēng)兒一吹,小紙鶴撲著翅膀向遠(yuǎn)處飛去。
“掌門令眾長老不得離開紫霄大殿,違者嚴(yán)懲?!?br/>
“掌門令眾長老不得離開紫霄大殿,違者嚴(yán)懲?!?br/>
小紙鶴一邊飛,一邊傳達(dá)著張之陵的掌門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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