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一個好消息。
他們處于半山腰,溫度已經(jīng)要比山下低很多了。
如果不是夏天,可能兩個人早就撐不住了。
下雨就代表著降溫,也就意味著身體需要付出更多的熱量去抵御寒冷。
時間過去了這么久,徐實和陳安然兩個人的體力早就快要透支了,肚子也已經(jīng)發(fā)出了咕咕叫,現(xiàn)在還能站在這里都是靠著意志力。
“徐書記,我有點冷……”陳安然下意識的抱緊徐實。
“先忍耐一下吧,夏雨應(yīng)該是很短的?!?br/>
徐實抬頭望了望天,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只能靠著打在臉上的雨滴來判斷雨勢的大小。
“好?!?br/>
陳安然輕應(yīng)一聲,身體盡力的感受著唯一的溫度。
另外一半,眾人也都感受到了雨滴。
“方書記,咱們先到邊上躲一躲雨吧?!泵貢驹谏砗螅÷曁嵝训?。
“不用,現(xiàn)在雨勢還不大。”
方興文搖了搖頭,目光落在遠處:“你說徐實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堅持多久?”
“不好說?!泵貢鴵u了搖頭,低聲道:“徐書記身體挺好的,不過到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站了幾個小時,再加上沒吃東西,應(yīng)該已經(jīng)很累了?!?br/>
“這樣嗎?”方興文點了點頭,沒再繼續(xù)說下去。
但一直在邊上的章麗華聽在耳里,卻是心神一震。
食物!
徐實和她兩個人爬上了山之后可什么都沒吃過!
她立馬就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方書記,”
章麗華走到方興文的身邊:“能不能讓消防隊想辦法先給徐實送點吃的?他爬山之前本來就沒吃東西,再加上現(xiàn)在下雨,再不吃東西的話,我怕他堅持不住?!?br/>
方興文愣了一下,這才反應(yīng)過來,連忙道:“對對,你稍等我去問一下?!?br/>
此時的消防員正在討論著營救方案。
聽到方興文的來意之后,消防隊長臉色也嚴肅了起來:“這一點是我們疏忽了,條件有限,人是不可能過去的,可以嘗試一下無人機?!?br/>
說著,他就對邊上的隊員招手,指揮他去做準備工作。
針對徐實的救援工作正在如火如荼的進行著。
由于無人機能夠攜帶的物品有限,再考慮到徐實現(xiàn)在的情況,經(jīng)過消防隊的認真考慮,最終決定給徐實兩個人一瓶水,幾塊巧克力,以及一部對講機。
這樣既能補充他的體力,又能夠隨時掌握情況。
又是一陣忙活過后,徐實拿到了無人機派送過來的物資。
“喂?滋滋——能聽到我說話嗎?”
歷經(jīng)將近一個晚上,徐實終于聯(lián)系上了外界。
只不過這個時候,他和陳安然兩個人已經(jīng)被凍的嘴唇發(fā)白,神色萎靡。
“可以聽到?!?br/>
徐實艱難的回應(yīng)道。
“好的,徐書記,您現(xiàn)在能說說您的情況嗎?”對講機里又問。
“不太好,雙腿已經(jīng)沒什么知覺了?!?br/>
徐實說著話,低頭看了一眼懷中的陳安然,對方的情況比他還要差,整個人幾乎已經(jīng)是在靠著徐實站立,再加上腳上沒有穿鞋子,受到的涼氣更甚。
“接下來還請您盡可能的保持體力,我們正在……你干什么……別搶!”
對講機里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緊接著就沒了聲息。
過了半晌之后,對講機才重新響起來。
“徐實,你個大老爺們說話聲怎么有氣無力的?給我打起精神來,聽見沒?”章麗華那不饒人的聲音傳出來,只不過聽起來話音卻是有些顫抖。
徐實苦笑:“我又不是超人,能堅持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不錯了?!?br/>
“什么叫不錯?你必須堅持下去!”章麗華語氣兇狠。
“章小姐,別說太多話,現(xiàn)在要讓徐書記保持體力……”邊上的消防員小聲提醒道。
“行行行!”
章麗華不耐煩回應(yīng)了一下,這才又對徐實說:“不管怎么樣,我都要看見你安然無恙的走下來,吃的喝的缺了就說,這邊的營救方案也快做好了?!?br/>
“我知道了?!毙鞂嵭闹懈袆?。
別看章麗華語氣不那么討喜,可話語里全都是對他的關(guān)心。
而且經(jīng)過她的這么一打岔,徐實還真的打了幾分精神,比之前清醒了不少。
結(jié)束了溝通之后,怎么吃手里的食物又成了難題。
徐實現(xiàn)在正緊緊的抱著陳安然,這樣才能保持住平衡。
尤其是經(jīng)歷過這一個晚上,陳安然身上一大半的重量都靠在徐實的身上,哪怕徐實松開一只手,都有可能導(dǎo)致兩個人站不穩(wěn)。
“徐書記,我喂你吧。”陳安然勉強一笑。
絲絲細雨依舊落在兩個人的身上,無時無刻的帶走著他們身上的熱量。
薄薄的衣服早就被打濕,兩人之間已經(jīng)沒有任何距離。
只不過誰也沒心思再去想這種事。
徐實低下頭,看著陳安然那張粘著發(fā)絲的臉蛋:“我還能堅持一會兒,你先吃,等你恢復(fù)一點體力之后,我也能輕松一些?!?br/>
“那我先吃。”陳安然沒有拒絕。
在這種生死危急時刻,往日里那一套已經(jīng)不好用了。
盡管陳安然現(xiàn)在可以活動,但范圍和動作都十分的有限,當(dāng)她好不容易撕開一包巧克力的時候,立馬迫不及待的塞進了自己嘴巴當(dāng)中。
她第一次體會到這種普通高熱量食物的美味。
連著吃下去兩三塊之后,身體終于得到了能量,她那張蒼白的小臉上終于恢復(fù)了一點點的紅潤。
“不好意思,我真的是太餓了?!?br/>
陳安然帶著歉意笑了笑,又伸手連忙掰下兩三塊巧克力,小心翼翼的遞在徐實的嘴邊。
感受到了食物,徐實也是立馬張開嘴巴。
由于徐實的雙手都沒辦法活動,只能任由陳安然喂。
纖細冰涼的手指按在他的唇間,不經(jīng)意間,徐實的舌尖掠過。
“呀!”
陳安然驚呼一聲,整個人下意識的往后退去。
這一退,徐實差點沒抱住,原本安穩(wěn)的平臺頓時輕微搖晃了起來。
“別動!”
徐實嚇了一跳,連聲制止。
“對不起……”陳安然急忙道歉。
“沒事?!?br/>
徐實搖了搖頭,感受著腳下的平臺又恢復(fù)了平靜。
接下來兩個人又艱難的吃了一些巧克力,體力也總算是恢復(fù)了一些,陳安然身體的重心不再緊靠著徐實,讓徐實可以喘息片刻。
吃的問題已經(jīng)解決,剩下的就是喝水了。
受限于瓶子,這下就連陳安然也只能小口慢慢的喝,別說是徐實了。
“你喝你的,不用管我。”徐實搖了搖頭。
“不行?!?br/>
陳安然眼神盯著徐實的嘴唇,因為缺水已經(jīng)有些干裂:“我喂你喝。”
“怎么喂……”
徐實看著陳安然鼓起的小嘴巴,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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