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蕊兒......”他苦笑,似在自嘲般的輕喃她的名。
一陣風(fēng)吹過,吹開了緊閉的房門,一團(tuán)黑霧一瞬閃進(jìn)來,化作一個翩翩公子的模樣,一身黑袍,墨黑的長發(fā)束起,俊俏的臉面有著幾許陰柔。
只聽那人勾唇輕笑,道:“呵呵......帝天,你也有這樣難以抉擇的時候嗎?”
聽見他說話的聲音,風(fēng)閻休才回過神來,將泥塑收入虛境,冷眼看他,道:“蕊兒說過,黑色不適合你?!?br/>
站在下面的男人渾身一僵,面上的表情有些僵硬了。
頓了頓,他有些慍怒,道:“呵......本少主自然知道,你管的有點(diǎn)多了,本少主當(dāng)年也說過,若你負(fù)了蕊兒,傷了蕊兒,那就別怪本少主趁虛而入?!?br/>
“墨珩?!憋L(fēng)閻休與他對視,喚著他的名字,聲音里多了些許威懾力,“本王希望你不要插手這件事,蕊兒......注定是本王的妃?!?br/>
墨珩聽了,突然大笑起來,“哈哈......像你這種不知羞的人,才會說出這種話,如今你負(fù)蕊兒,娶南宮璐為妃,你還有什么資格說蕊兒是你的妃?”
風(fēng)閻休捏緊雙拳,周身的氣溫開始急劇降低,很顯然他是生氣了。
“這件事本王自然會和蕊兒解釋,本王心里裝的一直都是蕊兒,本王愛她堪比生命,永生永世,絕不負(fù)她。”
他一拍案幾,站起,紫色的桃花眸瞇成一條縫,閃著好似可以殺人的光芒。
“呵......娶了別人,就是負(fù)了蕊兒,這一次,本少主絕對不會再把蕊兒讓給你,你我生來相生相克,就算斗得兩敗俱傷,本少主也不會再放任你傷害蕊兒?!?br/>
風(fēng)閻休冷哼,反駁道:“哼!你以為本王會讓你得逞嗎?蕊兒,生生世世為本王一人之妻?!?br/>
“是嗎?那便等著瞧好了,看看誰能夠笑到最后。”墨珩冷笑,丟下一句話不見了身影。
墨珩臉上的笑,風(fēng)閻休只覺得刺眼萬分。
他望著黑霧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腦海里墨珩的話一直揮之不去......
屋外,櫻花片片,隨風(fēng)而落,一切都感覺太過虛幻了。
墨珩的性格,他一向不了解,這個人,天生狠辣無比,從不按常理出牌,有些讓他難以琢磨。
墨珩走后不久,疾影閃進(jìn)來,單膝跪地,作揖道:“君上,鬼王來信。”
說罷,他自袖中掏出一張紙條,施法讓它瞬移至風(fēng)閻休手中。
風(fēng)閻休小心的打開紙張,只見幾行豪邁灑脫的字體映入眼簾:
“帝天,父王的轉(zhuǎn)世已找到,確實(shí)是在另一個時空,鬼界無首,大臣催促我盡快登基,可在我那庶妹邈微還未捉拿之前,總有人不信服;我對人界不大了解,故以此信請你幫忙,在三日內(nèi)捉拿邈微?!?br/>
最后落款是:鬼王禰非。
看完信,風(fēng)閻休一凝神,白光閃過,掌上的信早已化為灰燼,在微風(fēng)下散落。
“疾影,你去告訴鬼王,暫緩時日,三日后本王去鬼界找他?!憋L(fēng)閻休道。
“屬下遵命。”疾影應(yīng)過,躍出寢殿。
時間如流水般流逝,轉(zhuǎn)眼間又到了夜晚,隨著與南宮璐的成親日期越來越近,風(fēng)閻休的心也變得越發(fā)不安。
南宮璐的侍衛(wèi)去妖界至今歸來,帶來了她在妖界的貼身婢女秋兒。
秋兒是只鳥妖,修為不高。
自進(jìn)這魔界開始,她便被這漫山遍野的櫻花美景給迷住了,同時也對這里產(chǎn)生了疑惑。
因?yàn)榱缍剂鱾髡f,魔界與鬼界一般烏煙瘴氣,許多不喜煞氣的非生物都對妖界和鬼界沒有太大的興趣。
今日乍一來,可是晃瞎了她的眼睛,她是打心底的喜歡這里,這個比妖界還要美麗的地方。
果然傳言是不可信的呢!
在侍衛(wèi)的牽引下,秋兒在驚嘆中來到清河齋,一路搖頭晃腦的欣賞著美景。
清河齋設(shè)置在島嶼下方,一個人工上面,外圍設(shè)置了別致的圍墻,似宮殿一般,卻比魔君宮遜色許多。
穿過幾道弧形門,幾段回廊,這才到了南宮璐住的院子。
南宮璐扇著蒲扇,斜躺在湖上亭中的軟榻上,瞇著杏眼看著天空中明媚的太陽,凝眉,不知在想什么。
秋兒在離她身后五米遠(yuǎn)的地方停頓了一下,表情有些復(fù)雜,最終還是走到她面前,福身道:“秋兒參見公主?!?br/>
南宮璐收回眸光,看著突然到來的秋兒,過了一會兒才反應(yīng)過來,溫柔的笑笑,道:“秋兒......你來了?!?br/>
“公主,是奴婢。”秋兒回她一笑,應(yīng)道。
南宮璐點(diǎn)頭,沒再說話,用眼神示意她先下去。
秋兒再福身,默默地退出亭子。
秋兒走后,侍衛(wèi)上前,單膝跪地,作揖道:“公主,大王說會準(zhǔn)時來魔界參加您的婚禮,回魂珠也會在那時帶來?!?br/>
南宮璐扇了扇蒲扇,問道:“父王可還有什么吩咐?”
侍衛(wèi)接著道:“大王說,您還需去請一位貴客,也就是表小姐,大王讓您無論想什么方法都要讓表小姐知道您和君上成親的事?!?br/>
南宮璐聽得有些迷糊,想了好一會兒才明白侍衛(wèi)所要表達(dá)的意思,隨即唇角勾起一抹甜笑,“還有什么嗎?”
“暫無?!?br/>
“下去吧,本公主有些疲了?!笔绦l(wèi)話音落下,南宮璐揮揮手,露出十分疲憊的樣子,看著惹人憐惜。
“遵命?!笔绦l(wèi)作揖,閃身出亭,隨后風(fēng)中一陣陣櫻花飄落,煞是美麗。
良久,看著紛飛的櫻花花瓣,她輕笑起來,喃喃,“呵呵......表妹,你可要來參加表姐的婚禮呀......”
坐正身子,凝神幻化出一張書桌,接而上面出現(xiàn)筆墨紙硯。
“哼!”她得意的哼哼,捻著袖子提筆在信紙上寫下幾行秀娟小字,透露出大家閨秀獨(dú)有的雅致。
估摸著一刻鐘時間,一封信在她手中書寫完畢,她拿在手中,瀏覽了一遍,杏眸中始終顯示著得意的深色。
抬指間,一道黃光朝空中飛去,片刻便傳來了青鳥悅耳的鳴叫聲。
青鳥是六界中的通訊工具,相當(dāng)于現(xiàn)代社會的郵差,它作為六界交流的媒介,可以自由的在六界穿梭不受任何限制。
慢慢的,一抹綠色閃著銀光的影子由小變大,綠色的翅膀緩緩的撲騰著,快速的飛到南宮璐的面前,在書桌上落下。
南宮璐將書信卷成小棒模樣,小心的放在青鳥腳上綁著的信筒里,又用手輕柔的撫摸它的頭頂,黃光沒入,青鳥便撲翅再次騰飛。
青鳥此次的目的,是獨(dú)孤族界。
午夜,風(fēng)閻休騰身去了天界。由于這次上天界的身份不同了,所以他將一個銀色半面具放置臉上,遮去自己的容顏。
他站在南天門前,望著“南天門”那三個大字,心底突然涌上一絲熟悉感。
這個地方,他已經(jīng)有三年沒來過了,這個地方,三年以前還是生他養(yǎng)他的地界,如今,卻變得如此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