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乘風(fēng)答應(yīng)了我的要求,,他說晚上會來。
其實這幾天,我也想了很多。
顧乘風(fēng)會那么生氣,是不是證明他非??粗羞@個孩子?
即使只是為了讓自己好過一點,我也要這么想。
但是等待的時候,我很不安。
想著即將要見到顧乘風(fēng),我的心臟就變得有些奇怪,不,應(yīng)該說整個人都變得有些奇怪。
大概是因為我意識到,這將會是我們最后一次見面。
在客廳里來回踱著步,最后我打算做頓飯。
不管顧乘風(fēng)留不留下來吃,起碼有點事情做,我不會感覺太過空虛。
然而就在我做飯做到一半的時候,門鈴響了。
不用猜,肯定是顧乘風(fēng)來了。
我趕緊擦了擦手,將圍裙脫下來,開門前深呼吸了一口氣。
但是沒想到開門的瞬間,撲面而來的,是濃重的酒氣。
顧乘風(fēng)顯然是喝了很多酒才來的,我之前和他通話時,也許他就已經(jīng)是這種狀態(tài)了,只是我聽不出來。
“你沒事吧?”
聽我這么問,顧乘風(fēng)搖晃了一下,忽然將門一把推開。
我往后倒退了兩步,吃驚地看著他。
顧乘風(fēng)沒有看我,而是徑直走到離門最近的餐桌旁坐著。
我知道他不愿意見我,對他來說,看見我,仿佛就像看到一頂會移動的碩大綠帽。
顧乘風(fēng)一坐下,就悶不做聲。
場面有些尷尬,我看著他,小心翼翼地詢問:“既然來了,吃過飯再走吧,我剛好在做?!?br/>
顧乘風(fēng)沒說話,我低垂著頭,我都懷疑他是不是直接睡過去了。
重新回到廚房,我大概鼓搗了半個小時,才將所有的菜端上桌。
顧乘風(fēng)一動不動,就和他之前坐下的動作一樣。
我伸出去手,在虛空中稍微遲疑了下,才去輕輕拍拍他。
“顧乘風(fēng)?”
叫一聲,沒反應(yīng),真睡著了?
可就在我拍他第二下的時候,他忽然猛地站了起來,耍酒瘋一般,將我總共準備了一個多小時的飯菜全部掃到地上去。
我被嚇到了,往旁邊一跳,驚恐地望著癲狂狀態(tài)的顧乘風(fēng)。
碟子和碗筷摔碎在地的“噼里啪啦”聲,在這間靜謐的屋子里顯得十分刺耳。
顧乘風(fēng)顯然是醉了,而且醉得有些離譜。
看著地面上還冒著熱氣的飯菜,我覺得非~常~委屈,也無法接受顧乘風(fēng)對我這種徹底的排斥。
“你不想吃我坐的飯菜,你說一聲就好了,搞成這樣子是要干嘛?”
哭著對他說了這么一句,我往后趔趄了兩步,說到最后幾乎沒了聲音。
然而我這句話卻刺激了顧乘風(fēng),雖然我不認為有哪里不對。
顧乘風(fēng)忽然抬頭望向我,他的眼神很復(fù)雜,眸色中帶著狠厲,也有一些我看不懂的情緒。
但是沒等我揣摩明白,顧乘風(fēng)就忽然將我一把拉到他身邊去。
他緊緊揪著我的衣領(lǐng),近距離瞪著我。
老實說,這個眼神,很可怕,很嚇人,仿佛一只受傷的猛獸憤怒至極才能表現(xiàn)出來的那樣。
顧乘風(fēng)始終都沒有說一句話,但是他越是這樣,我就越不安。
眼淚怎么也止不住,但我不想讓他再誤會什么,即使被他抓得呼吸都有點困難,我還是迎著他狠厲的目光說道:“我只不過是想給我們之間劃上一個圓滿的句號,既然你不愿意,就走吧!為什么要這么對我!”
“……”顧乘風(fēng)顯然也很難受,這還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表現(xiàn)出痛苦的表情。
之前最經(jīng)??吹降木褪撬麘嵟臉幼樱墒撬菢O盡的憤怒背后,隱藏著的,卻是不能明說的痛楚。
我不知為何,也動了容。
明明我們兩個都能感覺到對方的痛苦,為什么又要互相傷害呢?
我開始捶打他,讓他放開我。
然而顧乘風(fēng)卻忽然將我一把抱起,直接摁倒在飯桌上。
沒等我反應(yīng)過來,熾熱的吻便鋪天蓋地襲來。
我直接懵了,這熱吻還帶著濃烈的酒氣,仿佛我也醉了一般。
我的腦袋一片混亂,身上身下都濕漉漉的一片。
顧乘風(fēng)將我的衣服扯開,在我身上留下印記,一遍遍,一次次。
我能感覺到他在咬我,有些疼,但是我一掙扎,他立馬就換了另外一個地方,仿佛要在我身上刻東西一般。
“顧乘風(fēng)……”
我在迷亂中保持著最后一分理智,但分不清是想制止他還是什么。
然而顧乘風(fēng)根本不打算停止,他火熱的大掌覆上我的身軀,摩擦著,帶起一片戰(zhàn)栗。
不得不說,在這方面,我和顧乘風(fēng)的相性是很好的。
好得我們只做過不超過一個巴掌的次數(shù),身體卻已經(jīng)牢牢記住對方。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情緒太過錯亂的緣故,反而加強了快~感。
被顧乘風(fēng)接觸到的肌~膚一片片被喚醒情欲,我終于忍不住開始回應(yīng)他的熱吻,回應(yīng)他火熱的身軀。
緊緊抱著他,纏住他,他在啃咬我,我也在撕咬他。
激烈得不知道自己身處何方,也不知道未來即將往何處。
這大概是我回應(yīng)他回應(yīng)得最主動的一次,我們在較量,誰也不愿意低頭,爭奪著主動權(quán)。
身體融合的時候,我的眼淚又下來了,或者應(yīng)該說,從沒有停止過。
痛苦的情緒從身體深處醞釀開,直達四肢百骸。
但同時又有一種奇異的酥麻感占據(jù)著意識,讓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背后似乎還粘黏著顧乘風(fēng)將飯菜掃掉時溢出來的汁液,渾身都濕漉漉的,桌子撞擊地面的聲音節(jié)奏地響起。
我只能聽見自己破碎的呻~吟散在空氣中,眼前的顧乘風(fēng)一片模糊。
伸出手想去抱他,得到的卻是用猛烈的頂入。
顧乘風(fēng)將我翻了個面,抓著我的肩膀,讓我的身體呈現(xiàn)一種怪異的弧度,從后面吻~住了我。
我不知道我們究竟做了有多久,或者說,做了有幾次。
后面我直接昏死了過去,最后一個畫面,我似乎看到顧乘風(fēng)的嘴巴一張一合,和我說了什么。
可是我已經(jīng)失去了嗅覺,失去了聽覺,直到后來,連視覺也失去,遁入深重的黑暗,整個人隨之安靜下來。
冥冥中,感覺有一雙手輕輕地拂過我每一寸的肌~膚。
這一晚,大概是這些天以來,我睡得最沉的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