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墻?”酒德亞紀驚訝的問。
此刻葉勝和亞紀眼前有一道水幕,他們漂浮在水里,伸手穿過那道水幕像是穿過了一個世界,握住了世界那頭的空氣。
宛如童話世界,水幕的那邊,射燈照映著一座青銅巨門。
門開著一條半米寬的縫隙,射燈的光無法照亮里面的情況。
葉勝和酒德亞紀并不覺得那是主人在歡迎到訪的來客。
“將水隔開的...是什么?”亞紀問。
“煉金領域,就像副校長的戒律,借助煉金矩陣展開領域,其內一切血統(tǒng)低于他的人都不可釋放言靈?!?br/>
曼斯的聲音傳來,“這里的領域想來是拒絕了一切水,也許還包括了其他什么東西?!?br/>
“總之應該沒有拒絕我們?!本频聛喖o收回了伸到水幕那邊的手。
“這里就是真正的白帝城?!比~勝的看著眼前難以震撼的景象說:“蛇告訴我,這是一座青銅鑄就的城市。”
“恭喜你們找到了青銅與火之王的龍穴,只有他掌握著如此偉大的煉金術?!?br/>
“他是怎么做到的?”亞紀說,“這座青銅城?!?br/>
曼斯說:“馮·施耐德教授有過一種猜測,龍王諾頓把整座山鑿空作為模子,把銅漿從山頂灌入,青銅之城成型的同時,高熱導致山巖崩裂,從而鑄造出現(xiàn)在技術都無法實現(xiàn)的龐然大物?!?br/>
“那可真瘋狂,”亞紀說著,“那位龍王會在里面嗎?”
“也許,沒人能知道?!比~勝說著,他踏進了那道水幕,“現(xiàn)在我們算不算是偷阿肯寶鉆的飛賊,真希望我有至尊魔戒?!?br/>
曼斯說:“如果龍族真的有至尊魔戒,能打造它的也只有青銅與火之王這位煉金術的至高。”
“氧氣含量...正常,從哪來的氧氣,青銅城裝了一副魚鰓?”跟隨而來的酒德亞紀看著頭盔顯示屏中的讀數(shù)。
“看樣子不需要別人給我們送氧氣瓶了?!比~勝他關掉了背上氧氣罐的閥門,他直接摘下了頭盔,還跺了跺腳,地面非常穩(wěn)固。
曼斯提醒他:“可你們還需要開門的鑰匙,在原地待命,我很快就到?!?br/>
“門開著教授,你說的鑰匙是什么?”
“門開著?這不可能!”曼斯愣住了。
“除非,在我們之前已經有人來了?!眮喖o想到了什么,“就像我們來時的路?!?br/>
“那是個......盜洞?”
葉勝也終于反應過來,如果沒有那個裂隙,他們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找到這座青銅城。
曼斯頭疼的揉著太陽穴對著話筒說:“批準進入,開啟攝像探頭,我需要看到畫面?!?br/>
“這可是現(xiàn)場直播!”葉勝歡呼了一聲,氧氣罐和大口呼吸空氣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他們走進了大門。
咔~
葉勝踩到了什么,他低頭,看到了一根修長的骨刺,骨刺越往前越粗大,沿著向前看去,射燈逐漸照亮了......
一頭龍!
一頭山般的巨龍安靜的躺在那,他修長的龍尾根部都有五人合抱那么粗!
葉勝的心揪的緊緊的,他下意識的握緊了酒德亞紀的手,酒德亞紀同樣也是。
葉勝聽到了骨傳耳機中曼斯教授忽然加粗的呼吸聲。
“一頭龍!教授?!比~勝不知道放低聲音有沒有用,但還是小聲說:“我剛剛踩到了他尾巴?!?br/>
“我看到了不用提醒?!甭股詈粑f,“別擔心,它死了,這是一只次代種,如果它還活著,它的呼吸聲都會如同雷吼,看地上的血!”
射燈照射,前方的青銅地磚上,在偉岸的龍尸身下,有漆黑的干涸的血。
葉勝拉著酒德亞紀小心翼翼的繞到龍尸的正前方,看到了它已經失去色彩的龍瞳。
龍的胸腔有一個直徑超過兩米的深洞,洞中漆黑一片,周圍只有干涸的血跡和碎裂的龍鱗。
龍匍匐在地,低垂著龍首,灰暗的龍瞳注視著地面,一對膜翼收斂在背上,龍爪按在身下,正對著前方的宮殿。
“他在覲見!”葉勝給出了結論。
諾瑪?shù)穆曇簦骸坝跋褓Y料分析完畢,青銅與火之王坐下行走,次代種,龍侍——參孫,在龍族的歷史中,記載過他與初代種搏殺的履歷?!?br/>
“一頭龍也需要履歷?”酒德亞紀如同好奇寶寶。
“反正已經死了不是嘛?”葉勝松開了手說:“現(xiàn)在重要的是誰殺了他,次代種不是不會輕易死亡嗎?”
亞紀說:“你說他在覲見,那如果殺死他的是他的主人呢?”
“如果不是青銅與火之王,那就只有可能是先我們一步來到這里的那個盜墓賊?!?br/>
葉勝聽到曼斯的話吹了個口哨說:“聽上去真不錯,一個殺死次代種的盜墓賊?!?br/>
曼斯下達命令,“來吧,時間不多了,讓我們看看這位王的墓碑?!?br/>
“好,亞紀你注意拍照?!比~勝點頭,拿著連接著信號線的攝像頭大步朝著宮殿中走去。
此刻曼斯教授激動地說:“酒德亞紀注意你拍攝的那些刻?。∶恳粔K地磚都是煉金學的古籍!沒想到這里竟然有著古老的文字記錄,意外收獲!”
酒德亞紀只好小心翼翼的拍著每一塊地磚上刻印的文字和圖畫。
葉勝打斷了酒德亞紀的動作:“我想,我們需要先來看看這個?!?br/>
葉勝站在一座大殿門口,他面前是一扇青銅門。
攝像中的畫面顯示,此刻大門正在緩緩打開,就像酒店的自動門,看到這一幕的眾人有一種錯覺,接下來會有侍者從門里走出,輕聲詢問到訪的賓客需不需要泊車。
可這里是水下百米深的遠古遺跡,是誰會躲在門后打開那扇門?
還是說龍王也懂微波雷達和紅外傳感器這么新潮的東西。
通話頻道里沒有人說話,所有人都屏氣凝神地看著眼前這座大門。
隨著大門的打開,漆黑中忽然傳來微弱的亮光,光越來越亮,黑暗在逐漸退散,直到整座青銅城燈火通明,就像有人按開了宴會大廳的吊燈!
一座座油燈自動燃起了火焰,油燈是一座座人身蛇面的雕像,它們跪在地上,雙手捧著燈盞像捧著上帝賜予的圣水。
直到現(xiàn)在葉勝和酒德亞紀才看清整座青銅城的全貌。
這不應該叫城池,而是一座宮殿,哪怕最尊貴的皇帝也不曾享受如此奢華的宮殿,在漫長的歲月下青銅已經氧化發(fā)綠,可依舊難掩其不可描繪的偉岸。
燈火也同時照亮了面前的大殿。
“青銅城開始營業(yè)了,這時候是不是需要來個剪彩儀式......”葉勝喃喃自語。
“哇偶!真是壯觀的場面,有多余的潛水服嘛各位?我也想下去看看呢?!?br/>
有個聲音在摩尼亞赫號的前艙響起,打斷了曼斯教授想要說的話,那是個陌生的聲音,包括曼斯教授在內的所有人都疑惑的向聲音傳來的地方看去。
一個從沒見過的人正靠在艙門的門框上,她一頭柔順的金色長發(fā)散亂的披肩,一雙水汪汪的桃花眼,穿著寬大的短袖短褲,漏出在外的皮膚在月光下白皙透亮,用一句膚如凝脂來形容最貼切不過,是一個一望而知的大美人。
不過看看那個喉結,這個一望而知的大美人她是個......男人?
卡塞爾執(zhí)行部訓練有素的專員們并沒有震驚于陌生人的闖入,他們手中的槍口齊齊指向艙門處。
有人看向了負責盯著監(jiān)控的專員,那個專員聳了聳肩示意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情況。
一個陌生人悄無聲息的溜進了他們的船艙!
“哇哇哇!別激動各位!”來人高舉著髪國軍禮:“據(jù)我所知有至少三枚反艦導彈瞄著這兒,如果他們聽到槍聲以為我死了,那......”
他張開手夸張的做了一個煙花的動作說著:“轟!”
“把槍放下?!甭箟毫藟菏质疽猓趫龅膶T們動作整齊劃一的將槍口移向地面,可是并沒有將其收回腰間。
曼斯面色凝重的問:“你是誰?”
“你中文真好,我還以為得帶個翻譯來呢?!眮砣瞬]有回答曼斯的問題,而是走進了船艙內,歪著頭看向了葉勝傳來的實時畫面。
他頂著眾人帶著殺意的目光和數(shù)十把會隨時抬起來的手槍,動作卻輕松的像是回家。
他說:“看來你們找到了了不得的玩意,聽你們說了這么半天,搞得我還真想下去見見世面?!?br/>
原來他早就到了。
“我說,你是誰?”曼斯再次問道。
“哪都通西南的,我是個臨時工?!?br/>
“臨時工?”曼斯難以接受,直到這個臨時工說話,執(zhí)行部的專員們才發(fā)現(xiàn)他的存在,什么人會把這種人當臨時工?
“是啊,工資低活兒還累,當初簽合同的時候可沒說還要玩潛水,這大半夜的?!眮砣吮г怪骸澳馨褬屖掌饋韱幔抗譂B人的,咦~?!?br/>
他說著話還搓了搓胳膊,好像真被嚇到一樣,他話還不少,
“你可以叫我球兒,我一個人來的,只是走走形式。我一個打工的而已,你們從這帶走了什么發(fā)現(xiàn)了什么和我一點關系都沒有,可我總得去下面拍兩張照片交差,不然上頭又要說我無故曠工?!?br/>
“......”
“......”
“別愣著啊各位,你們總不能指望我自掏腰包買潛水服吧?這會兒商場早關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