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際蒼荒古巷,虛空凌波異宇。浪靜風(fēng)怒,涌動暗流。
濁陰此時此刻已經(jīng)是怒火沖天,殺心四起。不過他深知這樣不理智的情緒只會讓人采取愚蠢的行為,于是他只能極力克制自己狂怒躁亂的心情。
“對方居然可以如此熟練地使用空間跳躍法則,實力境界肯定不容小覷!”濁陰一陣盛怒驚訝過后,于是也認(rèn)真仔細(xì)地觀察大量著對方,試圖尋找到對方突破口。
“要殺死一個中階神王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雖然瑾言已經(jīng)對對方下了死亡通牒令,不過真正要做起來的時候,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可強者之間的對決是不需要太多猶豫的時間的,彼此對彼此的觀察與認(rèn)知也只是在一瞬間完成的。這是一種權(quán)衡,屬于強者對決的權(quán)衡。
瑾言已經(jīng)把林妙依收納入他的石碑內(nèi)域世界,這塊石碑似乎沒有受到這里的虛空奧義桎梏,這也是他最覺得奇怪的一點。他當(dāng)然已經(jīng)察覺到和體會過殘破石碑的強大玄異之處,只是他沒有想到這塊殘破石碑居然可以擺脫這里的虛空奧義禁錮,或者說是與之能夠有一些相通之處。所以說把林妙依安置到這塊石碑內(nèi)域世界是最妥善安全的選擇。
濁陰也只能對瑾言這些的行為舉止干瞪著眼,不過他也似乎松了一口氣似的,說:“我的娘子就暫時安置在你那里了,不過她很快就會再回到我的懷里的!”
“你手上應(yīng)該還有一個叫有琴若雪的女子吧!”瑾言之所以不著急動手的原因就是,他并沒有發(fā)現(xiàn)有琴若雪的蹤跡。
“哦……?”濁陰倒是被瑾言這個莫名其妙的詢問驚訝了,遂道:“難道那是你的……禁臠,怪不得居然已不是處子了,可惜了……實在是可惜了!”
濁陰只是不停地?fù)u頭嘆息,似是答非所問。不過瑾言已經(jīng)篤定有琴若雪就落在了這個男子的手里。如果他猜測不錯的話,“應(yīng)該是有琴若雪欲要救林妙依,不料不敵,遂落入了敵方之手?!?br/>
“以對方對林妙依這種行為來看,小雪應(yīng)該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了!不過肯定是受到了傷害,所以這個人必死無疑!”瑾言在心里暗暗發(fā)誓言必行,行必果:“——找你必死!”
蒼荒古巷,倉惶人聚,沉靜到某一個平靜極限,瑾言和濁陰眼眸閃過各自的冷漠微茫。
“逆天星拳……”只見無數(shù)帶著毀滅性的璀璨星芒,直接從無數(shù)個虛空中撕開,襲殺向了濁陰。這星辰光芒萬丈,蘊涵各種法則之力,如果不慎被傷到,定然是瞬間毀滅。
“九幽吞靈……”濁陰也是不甘示弱,奮起應(yīng)戰(zhàn)。瞬時,似乎無數(shù)幽冥地獄之口打開,想要吞沒掉那無數(shù)弄碎虛空之毀滅星芒。
兩者之間不斷消磨,一黑一白,玄妙萬千。而斗法者的雙方更是位轉(zhuǎn)無常,一時之間,竟然已經(jīng)無法捕捉到這兩人的具體行蹤位置。
練氣神王,修神涅槃。神王境界的法印使用,必須要有強大的神魂之基來支撐。也只有神魂達(dá)到了涅槃之境后,這才是突破至神王的必要條件。
兩人都各有各的機遇。瑾言的神魂涅槃是宇宙星辰聚變涅槃,而濁陰的神魂涅槃是地獄九幽吞變涅槃。而且很巧的是,兩人目前顯露出來的實力境界,倒也是伯仲之間。都是神王五階,涅槃四重。
天機巷道里的無數(shù)蒼荒古巷上的草木茅屋以被這兩股不盡相同的毀滅之力瞬間摧毀了一次一次。而且這這兩股逆天之力法,還在不斷地擴(kuò)大、變強……玄變不斷。
那些本來趕來湊熱鬧的天選者,也被這兩股力強大而逆天的玄力波及傷到。這就是像是兩顆烈日星辰對撞一般,甚至似兩顆神罰黑洞、白洞相互摧毀。要是這兩股力量,在外界生靈地域肆虐,那不知會有多少生靈涂炭??峙乱仓挥邢裉鞕C巷道這種玄妙神秘強大無比的地方,才能夠承受著這樣似毀天滅地的力量依舊絲毫沒有一絲影響吧。這看似一觸碰就可以摧毀的草木茅屋,恰是無法擊碎的虛空壁壘。
谷幽蘭已經(jīng)趕到了,相繼的天選者也趕到了。
“這實在是太強大了!”
“沒想已經(jīng)有人強到這種地步了嗎?”
“難道在場天機大戰(zhàn)中,我也只能是避其鋒芒而望其項背了嗎?”
所有的天選者都在各自的心里生出了莫名的感慨、贊嘆……甚有畏懼、嫉妒……
不過卻還有人眼睛里閃動著興奮不已的微茫。
“是他……那只非常有趣的靈魂!”某條蒼荒古巷里,一個身穿墨色蘿裳,容遮黑色魂巾的絕色少女,眨凝了一下那雙深邃、神秘的奇異不同的眼眸——一只如緋紅月瞳,另一只若蔚藍(lán)深海。
這個絕代無雙不顯真容的神秘少女正是墨靈韻,只是她那雙從來為閃過一絲漣漪的古井不波的玄異眼瞳,似乎在此時此刻閃出了一絲看不見的漣漪。
“沒想到他在天罰之眼的無盡侵蝕詛咒之下還能存活,而且實力還變得如此強大了!實在是有趣的靈魂!”墨靈韻似乎感到了震驚,可卻沒有一絲情感的流露,只是不帶一絲情緒地輕聲自言自語。
“有趣……實在是有趣……我還以為這里的盡是一些臭蟲螻蟻呢?在找到神霸之前,倒是可以與你們玩玩?”這時一個身穿玄白色云袍的俊毅男子盛氣凌天的說道,正視其容就是天權(quán),他那狂傲不羈的眼睛里似乎也多出了一些興奮躁動。
相比于其他人的躁動或不安,白色袈裟的偽善就顯得云淡風(fēng)輕了許多。他只是淡淡念了一句:“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然后就見他徑直地緩緩地向另外一個方向離開了,跟在他身邊的還有一具目光虔誠卻似乎呆滯的新的怪人。
“這種高強度的戰(zhàn)斗太消耗玄氣能量了……不過我猜對方也好不到哪里去吧!不過我可是擁有九幽蟒蛇的血脈之力!”濁陰暗暗盤算著,然后加強了攻擊的法印手段。因為他發(fā)現(xiàn)對方對于法印的使用方式并沒有多少,而且攻擊的方式極其簡單。
的確如此,瑾言一直以來的修煉突破幾乎是以境界的突破形式來實現(xiàn)的。而且這種突破還是借助于他的那幅玄妙無比的星陣圖來實現(xiàn)的,也就是說他只是發(fā)現(xiàn)了某種理論和獲得使用這種能力的資源,不過對于使用的方法和使用的工具并沒有特意去深究。
不過對此瑾言卻是這樣人為的:大道至簡,萬法歸一。知為不為,不為之為;知言不言,不言之言;知巧不巧,不巧之巧……是謂之:逍遙法外,超脫一切!
不過這種境界實在是太過高深玄妙,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領(lǐng)悟、體會、適用。此中需要的條件可以說是簡單無比或是無比苛刻。簡單是說,即是擁有此心即可生此道;苛刻是說,無此心即無此道。
瑾言領(lǐng)悟的道很強很玄,即有生死陰陽道,時空法則,虛空奧義等。不過這也不是完全的領(lǐng)悟,至多算是入門而已。不過就是入門,很多人也是永遠(yuǎn)無法實現(xiàn)的。
瑾言發(fā)現(xiàn)對方的神王法印的運用明顯比自己熟練許多,雖然他可以吸納這里的虛空之力,不會有能量枯竭的情況出現(xiàn),只要拖下去,他就可以把對方拖死。只是這樣一直拖去也不是辦法,他對于這里虛空奧義領(lǐng)悟太淺了,無法使用和吸收這里的多少虛空之力。況且這里的情況已經(jīng)驚動了太多人,萬一再有其他變因加入,那么后果就不堪設(shè)想。而且他如果無法殺死對方,或是對方逃走了!這些情況都會增加對有琴若雪的危險。雖然他自信自己可以逃脫這些危險,但是有琴若雪呢?畢竟她還在對方的手里呢!
于是瑾言將計就計,他開始不斷地從他的靈虛戒指里探出各種各樣的天材地寶,只要是能夠補充玄氣能量的,他通通來著不拒。
濁陰一看瑾言如此,哪里給他這個機會。
“看來對方已經(jīng)是強弩之末了,必須給對方致命一擊!”濁陰已經(jīng)篤定只要他使出這一招,對方絕對必死無疑!只是使用要使用那一招,他就會陷入一段虛弱期。于是他還是有些猶豫不定。
瑾言看見對方居然還如此小心謹(jǐn)慎,“看來該給他加一顆強心劑了!”只見他不斷地節(jié)節(jié)敗退,期間還被傷斷了一條手臂,血肉橫飛!
“啊……”瑾言猙獰大叫了起來,一副要拼命三郎的模樣。
只是在濁陰看來,對方顯然是方寸大亂,有心無力回天了。
“幽明永隔……破!”
只見濁陰直接顯露出真身,九頭千丈幽冥蟒蛇,瞬間填滿一片蒼荒古巷。其蛇身所掃過之處,無不巷倒屋毀,人逃獸遁。這時這九頭幽蟒蛇,張開九張可吞山咽海的巨大蟒口。巨蟒蛇口牙如天外玄鐵鋒利威芒無限,那蟒舌亦有捅天破地之勁……九頭蟒蛇巨口之中不斷地凝聚這九種毀滅一切的九幽玄氣能量。
終于這股龐大無比的九幽地威,瞬間向有些踉蹌欲要拼命一戰(zhàn)的瑾言毀落而降。這股力量就如同強行使天地幽明永隔一般。
瑾言自然也是使出全部的星辰之力,就如同無數(shù)天星墜落。
兩股力量如兩片天地碰撞,頓時億萬玄光閃射出來,又更極速地萬丈光芒收縮于一點,即刻也歸于虛無。
“娘子……”濁陰突然有些悵然若失地盯著之前瑾言站在的地方,那已經(jīng)空無一人。那些被瞬間摧毀的古巷茅屋也是瞬間恢復(fù)了。
“幸好……還有這兩個尤物!”濁陰探出了那個收納著有琴若雪和皇甫青衣的空間盒,正欲要傷心慶幸的離開的時候。
這時,一只奇怪的手突然從他的背后穿心而過,他的心臟直接是被投入虛空之中,不見了蹤影。
這些都是在在余光微茫的一剎那間實現(xiàn)的,而塵埃落定之后。那里,已然空無一人。
“難道是同歸于盡了?”
有人喃喃自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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