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鈴兒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江文若躲在一堵矮墻之后,神色漠然,眼中疑惑,他并不認為岳鈴兒是來見自己的。
三年期間,不管不顧,從未在意過自己,又怎會在今日特意來找自己?
更何況,岳鈴兒他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住在這種地方吧。
那么此次出現(xiàn)在這里,極有可能是出來執(zhí)行任務(wù)的。
玄夜聽雨閣的親傳弟子,每年都會外出執(zhí)行任務(wù),以獲得積分,從而擁有獨闖真武洞的預(yù)選資格。
這種事,江文若早就有所耳聞。
岳鈴兒神情很是焦急,仿佛在等誰,總是在街道上來回踱步,時不時的將視線移向西方,看似十分緊張。
約摸一刻鐘后,身穿一襲白衣的青年突然出現(xiàn)在岳鈴兒的身后,步履輕盈,隱藏了氣息,岳鈴兒完全沒有察覺。
如果不是這青年那一臉壞笑的表情,江文若說不定還會提醒這岳鈴兒一下,不過,當(dāng)這個青年伸出手來捂住岳鈴兒的大眼睛時,岳鈴兒立馬尖叫了一聲。
緊接著,青年便強忍住笑意,在她的耳畔輕聲問道:“你猜我是誰?”
在一旁看著這打情罵俏的二人,江文若微瞇了眼睛,冷冷的哼了一聲。
岳鈴兒掙開青年的手,明明心情很愉悅,偏要裝出生氣的樣子,嬌嗔道:“金師兄,我擔(dān)心死了,你還胡鬧!”
說著,還故意的轉(zhuǎn)過身去,讓這青年一個勁兒的在那道歉。
看到這一幕后,江文若就有些納悶了,在他印象里,岳鈴兒不是這樣的性格,以前那么文靜溫柔,盡管對誰都很親切,卻又始終保持著一段距離,可現(xiàn)在,和這個青年動手動腳,打情罵俏的,十分做作。
而且,趙懷尚不是一直都鐘情于岳鈴兒嗎,怎么現(xiàn)在不是他和岳鈴兒在一起,反而變成了這個白衣青年。
一想到趙懷尚那道貌岸然的樣子,江文若便不由得冷哼了一聲,其實從小時候開始,這個趙懷尚看自己的神情,總是充滿了鄙夷,只不過因為在岳鈴兒面前,要保持他所謂的風(fēng)度,這才對自己友好。
對于岳鈴兒,江文若的感情是復(fù)雜的,愛慕之意雖然沒有絲毫,但卻有著感激,畢竟,當(dāng)初救了自己的正是岳鈴兒,而且,沒有岳鈴兒的資助,自己的童年一定會過得非常凄慘。
“金師兄,東西到手了么?”
岳鈴兒不再與金毅然打鬧嬉戲,而是認真的問道。
金毅然得意的一笑,從懷中掏出一個畫卷,笑道:“你金師兄出馬,哪有失手過?張員外的東西就在這?!?br/>
“旗云幫的人呢?他們沒發(fā)現(xiàn)你?”
“差點就發(fā)現(xiàn)了?!?br/>
說到這里,金毅然突然神色警惕的看了四周一眼,這才來到岳鈴兒的身邊,低聲道:“告訴你啊,我在旗云幫發(fā)現(xiàn)了……”
“你說什么?”
聞言,岳鈴兒大吃一驚,神色中充滿了不敢置信之意。
“你確定沒看錯?”
金毅然十分肯定的點了點頭:“絕對沒錯,看來,這其中貓膩很大啊,總之,現(xiàn)在我們快點回去將這個情報交給掌門!”
岳鈴兒點了點頭,神色慌忙間,就要與金毅然離開。
可他們踏出去幾步,尚未走遠,這金毅然突然回轉(zhuǎn)身來,朝著一處矮墻厲聲大喝:“是誰在那里,給我出來!”
正躲在矮墻之后的江文若大吃一驚,心想不會吧,我什么都沒做,你是怎么發(fā)現(xiàn)我的。
這下該怎么辦。
就這么出去?
慢著,先等一等,說不定,他發(fā)現(xiàn)的人并不是自己。
萬一不是自己,自己就這么糊里糊涂的走了出去,那就智障了。
就在江文若決定再等等,確定一下情況的時候,突然的,他的眉頭一皺,一股強烈的危機感轟然涌上身來,咬了咬牙,江文若沒有絲毫遲疑,迅捷的后退一步,一個翻滾,離開了那堵矮墻。
轟然一聲巨響,這青年竟然直接起腳,踢了一塊石頭過來,這石頭在高速之中,化作了子彈,在矮墻上射出了一個洞。
察覺到矮墻內(nèi)有人后,金毅然與岳鈴兒對視一眼后,相約前進,翻身一躍,進入了墻內(nèi)。
江文若還沒來得及逃走,就被這兩人給當(dāng)場逮住。
回轉(zhuǎn)身來,只見金毅然神色冷漠,目中含有殺意,質(zhì)問道:“你是誰,為什么鬼鬼祟祟的在這里偷聽?”
岳鈴兒卻整個人都呆了,因為她萬萬沒想到,會在這里遇見江文若!
“文若?”
聽到岳鈴兒竟然叫出了這個少年的名字,金毅然吃了一驚,看著身旁的岳鈴兒,許久之后,方才指著江文若說道:“這家伙就是那個癩蛤?。俊?br/>
“癩蛤???”
聽到這個詞,江文若嘴角一抖,一股怒意從心底攀升,不過他很清楚,目前的自己根本就不是這兩人的對手,只能把這怒意壓在心底,眼神之中,卻是充滿了煞氣。
“你怎么會在這里?”
岳鈴兒看著江文若問道。
一直以來,岳鈴兒在心里以為江文若對自己有意思,所以才會明明沒有武學(xué)天賦,卻始終賴在玄夜聽雨閣不走,而這一切就是因為自己從沒有認真拒絕過他,所以,才會讓他產(chǎn)生了誤會。
那個時候,岳鈴兒的確因為被九長老收為親傳弟子的喜悅,而忘記了江文若??墒呛髞?,她突然覺得自己若是與江文若見了面,或者是幫了他,都會讓他對自己的感情加深,所以,她便和趙懷尚一樣,直接將江文若忽略掉了。
只是,讓岳鈴兒沒想到的是,江文若竟然這么倔強,連續(xù)挑戰(zhàn)了三年!
這一次,既然與他見面了,就必須得給他把一切講清楚。
“金師兄,你可以暫時離開一會兒嗎,我有事情要單獨對他說。”
聞言,金毅然先是一怔,隨即便咬了咬牙,惡狠狠的瞪了一眼江文若后,拂袖離去。
“文若,放手吧,我們沒有可能的!”
當(dāng)岳鈴兒說出這話時,江文若驚訝的下巴都差點掉在了地上。
“什么意思?”
一時間沒有反應(yīng)過來,江文若下意識的便說出了這話。
岳鈴兒聽后,以為這江文若還不死心,貝齒輕咬說道:“以前救你,幫助你,真的是因為可憐同情你,這一點,到現(xiàn)在為止也是這樣,我知道,因為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所以難免會讓你產(chǎn)生愛慕之意,但我們之間,身份地位差得太遠,而且,你應(yīng)該知道,在這個世界,弱小的人什么都守護不了,沒有任何武學(xué)天賦的你,是沒辦法留在我身邊的?!?br/>
“而且,我真的希望,你有作為普通人的覺悟!玄夜聽雨閣,不是小門派,什么都沒有的你,真的沒有成為玄夜聽雨閣弟子的可能性。所以放棄吧,回到你的家鄉(xiāng),學(xué)一份手藝,好好的活下去。我不希望,再在玄夜聽雨閣,聽到你的名字!”
岳鈴兒看了一眼在苦笑的江文若,嘆了一口氣后說道:“以后要是你有什么困難,可以隨時來找我求助,我依舊會把你當(dāng)朋友?!?br/>
她很清楚,自己和江文若是兩個世界的人,從今日之后,恐怕很難會再見面。
“再見了。”
話完,岳鈴兒轉(zhuǎn)身離去,心里面覺得輕松了不少,總算是放下了一件令人煩心的事情。
而一直躲在墻后的金毅然聽到這些話后,不禁冷笑了一聲。
“說你是癩蛤蟆還不相信,就憑你這種凡人,連愛慕鈴兒的資格都沒有?!?br/>
金毅然想到這里,鄙夷的瞧了一眼還在遠處凌亂的江文若,笑著冷哼了一聲后走了過去。
“廢物,離開這個小鎮(zhèn),如果讓我發(fā)現(xiàn)你在玄夜聽雨閣方圓百里之內(nèi),我就打斷你的雙腿,讓你成為一個真正的廢物?!?br/>
來到江文若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威脅了一番后,金毅然傲然離去。
江文若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覺得頭痛。
這兩人在搞什么???
一個一個的說著自己完全聽不懂的話。
“什么叫做我愛慕你?什么叫做我死纏爛打?什么叫做因為你我才拼命連續(xù)三年挑戰(zhàn)的?
你想多了吧。
從小到大,我從沒有對你產(chǎn)生過絲毫的愛慕之意啊。
雖然你很美麗,是天生的美人,可對于我來說,沒有半點吸引力,報恩的想法倒是有過,但卻對沒有這么強烈啊?!?br/>
總之,真正誤會的人,看來是岳鈴兒才對,她太過自戀了,的確,她的容貌讓她擁有自戀的資本。
但你也不是金銀財寶,不能讓所有的人都愛你啊。
江文若雖然對美女有想法,但絕不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
對于一個曾經(jīng)盤里有50t的小電影的人來說,早就對這些美女產(chǎn)生了抗性,完全穩(wěn)得住。
“不過,如今看來,這岳鈴兒倒不像是那個會要我性命的人,倒是她身旁的那個青年值得懷疑,還有就是趙懷尚,除了他們之外,如果仍有對自己有敵意的人,那就極有可能,是那個人知曉了我的身份!可我的身份,應(yīng)該無人知曉才對,難道在這三年間,我暴露了什么?”
想到這里,江文若不禁陷入了沉思。
想要得到事情的答案,果然還是要進入玄夜聽雨閣啊。
無論是變強還是復(fù)仇,這一步,必須踏出。
抬頭看了看那延綿不斷的雄偉山脈,江文若冷笑了一聲,雙目之中迸射出濃烈的殺意:“復(fù)仇之路已經(jīng)開啟,你們……準(zhǔn)備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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