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一拳錘擊在姬威轉(zhuǎn)瞬間凝結(jié)的紫色光盾上,姬威身軀劇烈搖晃了一下,臉上很快浮現(xiàn)一絲蒼白之色。一抹血跡,從姬威嘴角流逸出來,鐵長空和另外兩人覺察到姬威的異常,立即神色大變。
四人武學盡展,可在秦烈的快速攻擊下,還沒完全施展,就被秦烈一一擊破,打倒在地。
秦烈的四合院中,四道心不甘情不愿的身影晃悠悠的站了進來。在秦烈的逼迫下,四人只好按照秦烈的要求將那些花草重新整理好,但他們的眼中都是陰寒無比,恨透了秦烈。
“嗯?你們這是什么眼神,不服氣嗎?”看到四人有意無意瞥來的幽怨目光,秦烈皺著眉頭,狠狠的瞪了一眼四人。
四人頓時心驚膽懼的收回目光,生怕會遭來無妄之災。秦烈也不想將事情搞到一發(fā)不可收拾,畢竟是夏楚嵐請來的人,自己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給她個面子。
看著姬威青一塊紫一塊的模樣,黝黑男三人本就是仗勢欺人的家伙,頓時心生膽怯,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鋤起草來,然后按照秦烈的安排松土,雖然他們表面上不吭一聲,可心里卻是問候了秦烈的祖宗十八代。
他們自詡是玄天宗的弟子,可是卻連一個云嵐城的無名之輩制服,實在讓他們面色羞愧,再也不愿提自己失玄天宗的弟子這幾個稱號。
尤其是,當他們知道秦烈在鎮(zhèn)妖王府不受重視后,這種反差就更強烈了。
“秦烈,我勸你最好適可而止,我們可是小圣王的人,你如此對我們,就不怕死無葬身之地嗎?”一邊鋤草,四人中忽然人有出聲叫囂,雖然是在威脅,但是底氣卻很不足。
看似威脅,但更像是一種妥協(xié),他們畏怯了,堂堂玄天宗的名號居然鎮(zhèn)不住一個鎮(zhèn)妖王府的普通人,還被人打沒了尊嚴,成了護花園丁,這傳出去簡直是丟了整個宗門的臉面。
“小圣王知道又如何,他要是敢過來,我也一并擒下?!鼻亓移届o說道,面色絲毫不變。
“給我鋤草,好好當園丁!”秦烈隨即又喝道,在院中監(jiān)督著他們。
話雖這么說,但是秦烈將四人收為園丁的事情,很快在王府內(nèi)引起了軒然大波。
冬雪融化,初春來臨,萬物開始復蘇,一年一度的皇朝狩獵賽要到了?,F(xiàn)在王府正緊鑼密鼓的籌備著狩獵賽參賽名額的候選人。
所謂的狩獵賽,就是屬于整個整個皇朝的活動,由五皇郡的九軒皇朝舉辦,不管是場面還是人數(shù),都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到了那個時候,整個五皇郡的人,不管是四大侯府,還是九軒皇朝,亦或者是其他或大或小的勢力,都是蜂擁而至,朝天龍帝國邊緣的一處浩瀚森林。
雖然瀕臨碧落山,但是屬于四大侯府和九軒皇朝共同管轄的范圍,那里古樹成片,林木橫陳,當中的鳥獸蟲魚,更是數(shù)不勝數(shù),所有參賽家族的人手,一入密林,便會遭遇妖獸。
哪個家族獵殺的妖獸最多、等階最高,那么其下莽林區(qū)域,便是由哪個家族來管轄,那里也算得上一處資源豐富德寶地,因此每個家族都在眼紅。
往日的幾屆狩獵賽,一直被九軒皇朝牢牢占據(jù),縱使有一屆被太荒候宗族、四方候府占據(jù),但也很少出現(xiàn)蟬聯(lián)之景,而一年不如一年的鎮(zhèn)妖王府,這二十年來更是一屆冠軍都沒有得過,久而久之,整個鎮(zhèn)妖王府都被四大侯府和九軒皇朝壓了一頭。
整個狩獵賽的人選,都在嫡脈弟子中選,往屆的狩獵賽,大部分都是由嫡脈弟子參加的。秦烈這次在族比中大放光彩,自然也要被邀請進去。
龐博和羅睺趕來報信的時候,忽然看到姬威四人灰頭土臉的鋤草,并且全身修為都被秦烈一力鎮(zhèn)壓,頓時神情驚悚,他們這是……被當成園丁對待了嗎?
他們知道秦烈會和那些玄天宗弟子發(fā)生沖突,只是沒想到堂堂玄天宗弟子,居然被秦烈當成園丁使喚。
在原地愣了好久,龐博和羅睺終于反應過來,頓時一陣啞然失笑。
姬威等人目光漸沉,滿含怒容,心中暗暗記下了今日的屈辱。自從秦烈打敗四人,這些低賤的侍衛(wèi)和下人看他們的眼神,都變的怪異了,不再有昔日的敬畏,反而……充斥著輕視!
“你們來了啊,這是我剛收服的四個園丁,你們不用理會?!鼻亓业雎?,隨后又道:“你們找我是?”
“哦,烈哥,夏侯大人叫你去一趟?!?br/>
秦烈皺眉,夏侯找自己何事?他當下暗自嘀咕了一句,然后獨自去見夏侯,一入前殿大堂,秦烈就看見了鎮(zhèn)妖王夏侯。
一身虎背熊腰,黑色長發(fā)亂飛,氣息沉穩(wěn),看樣子經(jīng)過了無數(shù)戰(zhàn)斗的磨礪。對此,秦烈感到很奇怪,夏侯是如何生下如此美若天仙的夏夢嵐的,他自從來到鎮(zhèn)妖王府,他只見過自己的義父夏侯,而夏夢嵐的母親,卻是一次也沒見到。
“秦烈啊,過幾天的狩獵賽,你也代表鎮(zhèn)妖王府去參加吧?!币豢匆娗亓遥暮罹鸵宦暣笮?。
即便事先已經(jīng)知曉了,但是秦烈還是有些意外,他疑惑道:“狩獵賽?”
夏侯笑著說道:“是啊,狩獵賽,你也可以參加。”
“這……?”
“怎么,你不愿意?九軒皇朝、太荒候四方候等老匹夫打壓了我們鎮(zhèn)妖王府這么多年,也該讓他們嘗嘗厲害了!”
雖然他并沒有針對秦烈,但是秦烈看得出來,夏侯的眼中,有著濃烈的怒意。
“看來……二十多年來,光是在狩獵賽上面,鎮(zhèn)妖王府就經(jīng)常遭到其他侯府的打壓,夏侯已經(jīng)忍不了了。”秦烈心里想著。
但是表面卻是一臉苦笑,道:“義父,你讓我參加狩獵賽是我秦烈的榮幸,可是……”
“這點你不必煩擾,雖然比賽年齡有限制,可是九軒皇朝中不乏少年才俊參加此賽,很少有人遵守,只是風險極高,況且有老夫在,你便可無憂。”他笑著拍拍秦烈的背,語氣顯得很是輕松。
“有義父出面,那我就聽義父的安排?!鼻亓已垌陟诘?。
秦烈很清楚,夏侯此舉或許有著更深層次的意圖,畢竟自己從一個肉眼凡胎突然一鳴驚人,縱然編制了近乎完美的借口,可他對自己并不是十分相信。
這次狩獵賽,他很可能是在想試探自己的真實實力啊……
“四大侯府……自己的修為可以跟他們的天才弟子對抗嗎?”
在回去的路上,秦烈的臉上,閃過一絲凝重。
回到房間內(nèi),秦烈爭分奪秒再次進入了閉關(guān)狀態(tài)。
狩獵賽,這是年輕一輩的比試,并且只看結(jié)果,不看過程,因此可以手段各施,陰謀陽謀,層出不窮。
穿過重重阻礙,途中不斷獵殺妖獸,登臨當中最高的一座山峰,誰就是勝者!
雖然,由四大侯府和九軒皇朝聯(lián)合制定的規(guī)則中明明白白說明了不能殺人,但是每一屆狩獵賽,依舊有人死去。
他們要么死于妖獸口中,要么就死于競爭者手下,更有甚者,死于同伴手中。
狩獵賽,只看結(jié)果,不看過程!
這不僅是一場單純的狩獵賽,自己既是獵人,也有可能是別人的獵物!
秦烈知道,不論陰謀陽謀,能達到目的就是好計謀,他也知道,任何的計謀和聯(lián)盟,在利益面前都是不堪一擊的。
歸根結(jié)底,最終依靠的還是自己的實力。
“呼……”
床榻之上,秦烈雙腿盤坐,口呼出一口白氣,并且在他心神控制下,不斷演化龍象之勢,氣沖九霄。
他氣血滔滔,每一個毛孔都在大開,吞吐混沌氣。同時心神轉(zhuǎn)動,運轉(zhuǎn)太古龍象決,飛快的淬煉己身。
隨著見解的越來越深入,對于太古龍象決的理解,秦烈對道法的理解也是愈來愈深。
以氣化龍,以骨化象,肉身演化龍象,他又有種錯覺,這本功法,包含著三千大道等虛無縹緲之物,同樣也蘊含其中。
運轉(zhuǎn)的瞬間,秦烈突然在腦海中看到一片遼闊的天地,龍翔天宇,象嘯九州,這是一種浩大的景象,震得他整個腦袋都嗡嗡鳴顫。
這白氣,而是肉身體內(nèi)的精氣,在演化龍象嘯天的景象,讓他內(nèi)心空靈,遺忘外界的一切,心中有的,則是功法的理解,形成一種玄妙的境界,遨游其中。
“咚!”
他的肉身就好像被一根神柱重重敲擊在上面一樣,發(fā)出一種極為悶沉的響聲,但是在秦烈聽來,卻仿佛整個身心都得到了共鳴,骨骼在共振,血肉在衍生。
他從未覺得像現(xiàn)在這般有力氣過,比起之前還要強大,雙拳、雙腳被貫入巨象的力量,大開大合,而身體,則是被一股磅礴的龍力撐起,那條沒入天靈蓋的真龍,現(xiàn)在已經(jīng)和他的脊柱合二為一,力量四面八方的傳送。
不僅如此,連秦烈自身也被這種力量給嚇住了,怎會如此強大,這種力量,已經(jīng)完全超越了煉體境的力量了,到達了萬玄境初期的門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