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晚上,正要休息,如珠突然瞪大眼睛對徐藍玉說:“姐姐,今天外面的那個哥哥帶我出去玩了?!?br/>
徐藍玉支愣起耳朵,看著如珠突然變得有些嚴肅的臉,心中一凜。
“我其實——好像見過這個哥哥,可是為什么怎么都想不起來……”如珠的眼珠漆黑,尖尖的瓜子臉上表情有點困惑。
“什么時候?”
如珠微微側(cè)過頭,似在回憶當時情景,片刻后拼命搖頭:“想不起來……”
“想不起來就不要想了,這世上長得相似的人很多,你也許看錯了呢。”
“哥哥今天帶我到山頂去了呢!”
雪山頂甚少有人去,況且自己不是說過,不要讓她到處亂跑嗎,徐藍玉心里有些疑惑。如珠啟唇一笑:“姐姐,山頂上好漂亮呢!哥哥說山底下更漂亮,讓我探頭去看。”
探頭去看?徐藍玉的瞳孔有一瞬間的緊縮,她突然想起,雪山頂上有一座懸崖,一旦掉下去必死無疑,澹臺紫玉為什么要帶她去那么危險的地方?莫非他……不會的,他答應過不會再做傷害別人的事情!他親口答應過她的!徐藍玉頓時腦中嗡嗡作響,額頭上冷汗涔涔,手緊緊抓住如珠,聲音已經(jīng)不自覺帶上了一絲緊張:“然后呢?”
“然后,”如珠仿佛沒有察覺到徐藍玉的異樣,接著說下去,“然后啊——我想想!”
徐藍玉屏住呼吸,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如珠,她卻渾然不覺,兀自說下去:“然后,哥哥說山底下更好看,讓我去看,我探身下去看,一下子就掉下去啦,裙子掛在石頭上……我叫哥哥拉我上去,哥哥卻不理我,然后我向下看,就看到姐姐你們在山路上走著,我想要大聲叫你們,哥哥就把我拉上去,帶我下來了!掛在樹上可恐怖了,不過整個人好像都要飛起來,可好玩了!”
徐藍玉面色頓時變得蒼白,如珠仿佛這時候才看到她樣子不對,關心道:“姐姐,你怎么了,怎么不高興了?”
過了半個時辰,如珠也歇下了。燭火被吹熄,徐藍玉卻在黑暗中睜開一雙眼睛,呆呆看著床頭的陰影,左思右想睡不著,越想心里越懷疑。她真的想要立刻就去追問澹臺紫玉實情,問問他到底為什么要帶癡癡呆呆的如珠去山頂,可是去問他,他會承認嗎……
人都是如此,喜歡一個人卻也忍不住不斷懷疑他,覺得他說的一切都有可能是欺騙的話,此刻的徐藍玉便是如此,而且越想越是憂慮,徹夜難眠。又不想打擾到外面的如珠休息,便躲進床角的角落,面向冰涼的墻壁,一夜未眠。
第二天一早,如珠坐在床邊,看著徐藍玉:“姐姐,你為什么不起床啊?!?br/>
徐藍玉看著她,笑了笑,說身體不舒服。
“那我去告訴爺爺!讓他來幫你!”如珠飛快地跑出去,拉來了巫主。巫主走進來,要幫徐藍玉把脈,徐藍玉卻堅決不肯,只說沒有睡好,只要休息一天就好,巫主無奈只好作罷。
“老前輩,你帶如珠一塊去采藥吧,讓她呼吸外面的新鮮空氣,身體會好些的。”徐藍玉這么說著。
“好?!蔽字骼缰橄蛲庾?,如珠一步三回頭,眼淚汪汪:“姐姐,你快點好哦,如珠等你好起來,陪我玩?!?br/>
如珠現(xiàn)在和孩子一樣天真無邪,她真的會撒謊嗎?或者,澹臺紫玉的確做了很可怕的事情……徐藍玉心里想著,覺得頭痛。
澹臺紫玉知道徐藍玉不舒服,便趕來徐藍玉的房里看望她。到了她床邊,看到徐藍玉竟然用被子蒙了頭,一動不動地在床上躺著,便坐在床邊輕輕拍了拍她,徐藍玉已經(jīng)聽見他的腳步聲,知道是澹臺紫玉,可是現(xiàn)在她實在不想看到他,澹臺紫玉輕聲道:“藍玉,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嗎?”
他語氣越是溫柔,徐藍玉心里越是膽寒厭惡,直覺這個人怎么這樣虛偽,明明殺人不眨眼,偏偏在她面前做出一副悔改模樣,白白長了這樣好的皮囊,卻有一顆惡毒的心,她心中,幾乎已然認定澹臺紫玉要殺了如珠。
她從來沒有想要怨恨別人,畢竟沒人有義務永遠對她真心相待,可是她認定澹臺紫玉一而再再而三地欺騙她隱瞞她甚至還可能表面一套背面一套,她也會難過,也會心痛,她是真的相信他會悔改?。?br/>
他的心,難道不是肉長的,怎么會對一個毫無抵抗能力的少女下手呢……
她既然一下了定論,便連當面對峙的心思都沒有,索性理都不理他,躺著一動不動裝睡。澹臺紫玉放心不下,便將被子掀開,看到她居然全身是汗,連背后的衣服都打濕了,這是冬天,她怎么會流這么多汗,澹臺紫玉十分擔心,想要去摸她的額頭,看她有沒有發(fā)燒,誰知道徐藍玉突然像是被刺到一般躲進床角,擁著被子看著澹臺紫玉。
澹臺紫玉心里一驚,他從未見過徐藍玉這個模樣,她紅潤的臉色變得蒼白而透明,仿佛蒙上一層薄冰,烏黑的眼睛里卻帶著冷冰冰的光,看著他的樣子充滿了警惕和敵意。
為什么,怎么會突然如此,澹臺紫玉心里像是活生生被人剜了一刀,疼痛難當,“你到底怎么了?”
ps:誰說女主狼心狗肺的,下面章節(jié)要讓她不再狼心狗肺了!紫玉,你的粉紅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