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dam和blackstone嘀咕了一會兒,朝練習室的眾人點點頭:“不錯。cruel的人再好好回想一下走位;殷千朽,不要刻意飆高音,另外舞蹈動作別太用力了,專注力還是主要放在歌聲上。那么,半小時休息后我們再繼續(xù)?!?br/>
直播賽就在明天了。
短短一周的時間,殷千朽在伙伴們的幫助下完成了許多值得贊美的事:她的舞臺造型令兩位理應客觀評價的導師也不得不為之驚艷;一首《bornthisway》唱得幾乎毫無破綻;與cruel舞團的配合雖然還有些青澀,但猛一看也頗有了幾分圓融如意的味道。
只是,她依舊沒能找尋到自己的風格。
她覺得似乎身邊的所有人都知道了,但這些家伙就像約好了似的,紛紛給她線索提示,就是死活不肯明說。饒是殷千朽這樣能很好控制自己脾氣的人也幾度想要發(fā)火,但最后火氣還是被她強壓了下去。
自己真有那么遲鈍嘛?殷千朽一想到這事兒就忍不住皺眉頭,她覺得自己都快有抬頭紋了。真相仿佛已經(jīng)離她很近、很近,只差一絲契機就能破門而入,可那絲契機卻一直沒有出現(xiàn)。
*
“需要這么朋克嗎?”
“中國人懂什么,別打擾我?!?br/>
“那你最后把她搞成一副邪教的樣子怎么辦!”
“你要是再打擾我我就讓她*上臺。雖然你們亞洲人的身材簡直就像是初生嬰兒,但大尺度在哪里都會引起話題的。怎么樣,不懂宣傳手段的所謂大牌經(jīng)紀?”
殷千朽把下巴墊在互疊的兩手上,盯著鏡子里簡直可以稱得上是‘一片狼藉’的自己的臉,心里想著自己到底該不該干脆轉(zhuǎn)臉去嚇死正吵鬧得不可開交的杜嘉欣和amelia。
原本杜嘉欣是不怎么關(guān)心殷千朽的造型的——大家擅長面不同嘛。但是在經(jīng)過之前‘失態(tài)’一事之后,她驚覺自己作為一個名義上的助理實際上的經(jīng)紀人,還遠遠不夠負責。
——經(jīng)紀人,應該做到讓自己手下的藝人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高調(diào)賺錢;一切阻礙,都應該交給他們就好。
但amelia才不管杜嘉欣怎么想,她只知道自己不喜歡被別人干擾。令人無語的是,amelia的毒舌技能早已點滿,杜嘉欣作為交際花口才也不是蓋的,兩人你來我往‘打情罵俏’了近乎一小時,本該是主角的殷千朽反倒被晾在了一邊。
“不跟你吵了!我們投票!”
“呵,中國人所謂的民主嗎?好啊,今天我就奉陪到底?!?br/>
“耿小沙算一票;黎則一跟殷千朽很熟,也算一票。還有dan其實……喂,耿小沙嗎……”
“既然這樣那我女票當然也算一票。嘿,北鼻……”
“……你們慢慢吵,我出去走走?!?br/>
音樂圈真的是很難混啊。
殷千朽丟下兩個叉腰罵人的婦女跑出酒店后,第一個目的地就是洛杉磯街頭的某燒烤攤。當她買了一大捧羊肉串卻因為怕壞了嗓子而只能看著辣椒粉咽口水時,她捂著心口難過地這樣想。
“itdoesn’tmatterifyoulovehimorcapitalh-i-m……”
殷千朽把所有的羊肉串歸到一只手上,從挎包里翻出手機,快速咀嚼了幾下,好咽下嘴里香噴噴的肉塊。她掃了眼手機屏,來電顯示上寫著‘peter’這個名字。
peter?她瞇起眼睛努力回憶了一下。腦海里浮現(xiàn)出了自己和耿小沙初來美國時見到的那兩個友好的白人。藍眸女孩有些懷念地抿嘴笑了笑,趕緊接起了電話:“這里是queen?!?br/>
“好久不見,queen。還記得我嗎?”peter在電話那頭說道,聽上去他依舊是那個有些靦腆但很紳士的男孩。
“當然記得啊~好久不見啦。話說突然打來,有什么事嘛?”
“是這樣的?!睹绹暋凡コ隽耍惚憩F(xiàn)得很棒!”
殷千朽恍然大悟,這才想到《美國之聲》早已播出了——既然明天就是直播賽的日子,那么前期錄制的盲選和擂臺賽都應該放送完畢了。之前聽到工作人員討論時她沒怎么上心,現(xiàn)在才回想起來《美國之聲》這檔節(jié)目是何等的紅火。這段時間來也有一些喜歡她聲音的人寄信來錄影棚,不過無一例外都被杜嘉欣截住了,說是不要打擾殷千朽發(fā)揮,等她賽完再拿給她看。
那么,這樣看來,peter也是因為看了《美國之聲》后,回憶起來自己這個人的了?
“事實上,是我父親拜托我聯(lián)系你的……”
賣羊肉串的攤販抬起頭,看到那個剛剛從自己這兒一口氣買了十來串羊肉的女孩張著嘴,右手拿著手機放在耳邊,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而原本牢牢攥在她左手的羊肉串,此時已經(jīng)散落一地。
哎呀,真可惜。不過想來那種吃貨姑娘,不小心弄臟了食物后,應該會再來補倉的吧?攤販這樣想著,更加賣力地翻動起了烤爐上的肉。
*
杜嘉欣和amelia站在后臺,看著舞臺上那個她們共同的‘作品’,滿意地擊了個掌。
“這下,她總該能悟出自己的風格到底是什么了吧?”
“哼,中國人的悟性,我可不敢打包票。不過起碼這次,她不會在‘個性’這方面吃虧了。”
頭頂歪戴著一個黑色的貝雷帽,耀眼的燦金色長卷發(fā)徑自披到腰際;中分的發(fā)型下面是染成金色的眉和化上金銀亮粉的眼影,藍色的眸子顯得嫵媚動人,筆挺的鼻梁勾勒出犀利的線條,薄薄的上唇和豐實的下唇都涂上了蜜色的唇彩。
順著白皙的頸子往下,是溝壑分明的鎖骨和事業(yè)線。緊鎖住手腕和大手臂的黑色雪紡上衣在中段和背部大膽地制作成蕾絲鏤空,露出幾乎整個玉背,在發(fā)絲的遮掩下卻散發(fā)出了若隱若現(xiàn)的誘惑。下半身是剪裁貼身的黑色褲裙,女孩的兩條長腿自然地踩在透明的高跟魚嘴鞋上。
精致的五官和凹凸有致的身軀此時構(gòu)成的藍眸女孩將自己的美毫不吝嗇地全部呈現(xiàn)在了世人眼前。原本分明是休閑和時尚混搭在一起有些不和諧的打扮,在她的身上卻像是散發(fā)著無盡的光輝。
即使夸張瘋狂的ladygaga,才華橫溢的alexandermcqueen,優(yōu)雅時髦的audreyhepburn——如果單論‘適合自己的服飾’這方面,殷千朽恐怕已能窺探到他們的秘辛,在amelia和杜嘉欣的幫助下迎頭趕上,與這些巨擘并肩。
因為,當殷千朽落落大方的走上臺,和cruel舞團一起開始進行表演時,所有的觀眾都不由自主地將視線聚焦在了這個藍眸女孩身上。
不光是因為她驚心動魄的美,不光是因為她天籟一般的聲線,不光是因為她干脆利落的舞姿。
當女王登上舞臺之時,觀眾的心中只有兩個字。
——‘正確’。
——像是一種迷惑人心的教義一般,磅礴的氣勢以女孩為中心朝四面八方?jīng)坝慷觥2豢傻钟?,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