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凱越酒店,七層,商務大廳。
絕對的驚艷出場!
臨時換了一套得體淺藍色禮服的楚念真,盡顯玲瓏身材和高貴氣場,跟一身黑色禮服的燕子隨意站在商務大廳門口。
光彩耀眼奪目,近乎璀璨。
楚念真和燕子的到來明顯很轟動,第一是因為這兩小妞的氣場和容貌實在無懈可擊了點。
至于第二,誰都知道這是天海一直都在流傳的兩位天之驕女。
楚家姜家的大小姐,有些人自然不會陌生,楚念真剛進入宴會大廳,周圍的氣氛就瞬間詭譎起來,竟然出現(xiàn)了短暫的寂靜。
沐楓來不及感慨,微微瞇起眼睛,迅速在大廳里面掃視了一圈,沒發(fā)現(xiàn)有什么危險,微微挑了挑眉,表情平淡。
一個看上去只有十七八歲的稚嫩青年,在一群年輕人的環(huán)繞下快速走過來,滿臉沒半點破綻的真誠笑意,輕聲笑道:“真真,燕子你們終于來了,歡迎歡迎,這次是我特意為了三天后的開學典禮所舉辦的宴會,怎么樣,還滿意嗎?”
楚念真此時的眼神光彩流溢,不動聲色的看著這位距離自己越來越近,在學校有著號稱“少女殺手”的同學駱川,緩緩露出一絲笑意,盡顯淑女風范的笑道:“感謝你為這次的開學典禮所舉辦的宴會,我很滿意。”
楚念真伸手指了指沐楓,繼續(xù)道:“這是我選房表哥,沐楓?!?br/>
沒有透露任何身份,僅僅一個再簡單不過的姓名。
正是因為這份保守,讓駱川的笑臉一僵,第一次正式看待看似平庸的沐楓,伸出手,跟沐楓握了握,自我介紹道:“駱川,真真和燕子的同學,也是這次宴會的舉辦方。”
某個從小到大還是第一次跟這么多富二代,官三代站在一起的土包子沒半點架子。
跟駱川握了握手,第一感覺就是這個年輕人的手很軟,仿佛沒有骨頭一般,像個娘們。
他始終認為這類一出生就咬著金湯匙的年輕人,身上會帶著那種在明顯不過的傲慢與目中無人。
但看到駱川后,徹底改變了想法,誰能想到這個看似其貌不揚稚嫩的年輕人,是整個天海富二代中出了名待人圓滑,處事卻習慣不留絲毫余地的狠辣角色?
有錢人,果然就是不一樣啊。
駱川笑瞇瞇抽出一只煙遞給沐楓,又跟楚念真和燕子兩人寒暄幾句,這才告罪離開。
甚至到最后,他離開的時候,也沒忘跟沐楓打招呼。
“怎么樣,這些人是不是比你在老家看到的那些暴發(fā)戶更有威懾力一些?”
燕子來到沐楓身邊,一點都不介意笑著打趣道。
她笑起來的時候一雙眼睛會不自禁的瞇成月牙狀,有種狐媚色彩。
跟楚念真笑起來的時候臉頰上的酒窩一樣,都是沐楓心里很賞心悅目的風景。
他苦笑了下,倒是不尷尬,實話實說道:“我所見到的人和事,跟他們沒有可比性,如果非說要比個高低的話,相差的也不過是時間問題而已?!?br/>
燕子輕聲嗯了一聲,下意識的脫口而出道:“你和他們也只是時間問題,我相信你?!?br/>
沐楓同學很厚顏無恥的默認了。
“燕子,我們過去一下,這種宴會雖然沒什么實質意義,但過去跟他們打聲招呼,總還是好的。”
楚念真開口笑道,指了指某個方向,那是大廳的一角,雖然夾雜著幾個雄姓牲口,但卻還是以女人為主。
沐楓摸了摸鼻子,無奈道:“那我怎么辦?”
“放心啦,你不會寂寞的,找個地方坐著就是,自然有人會跟你打招呼。”
楚念真自信笑道,跟燕子眨了眨眸子,拉著她就走。
沐楓猶豫了下,終歸還是沒起身跟上,有他在這里,她們的安全應該不會有問題。
果然,楚念真說的并沒有錯,她們剛剛離開,就有人主動走過來跟沐楓客套寒暄,男女都有。
表情言語,都帶著一種自來熟的熱絡,屬于那種明明知道對方說話有水分但就是聽著舒坦的類型。
其中不乏身段妖嬈的白富美姐姐和小蘿莉,但大都是來混個臉熟。
任何地方,敵對或者融洽的各個圈子,都有著必然的因果關系,當下這個社會,真心不流行兩人相互一見面就無話不談相見恨晚那套了。
這次混個臉熟,下次再見,沒準就可以坐在一起侃大山,久而久之,交情也就出來了。
終于意識到楚念真這塊金字招牌帶來的一連串復雜效應的沐楓應對妥當。
其中幾個白富美姐姐,小蘿莉說話的時候難免參雜了點挑逗色彩,但都是點到為止。
里面剛跟主角見面就有大批生姓浪蕩的富家女要獻身的所謂經(jīng)典橋段現(xiàn)在出現(xiàn)的次數(shù)都少了,更何況現(xiàn)實中?
越有錢就越高貴,高貴代表啥?
不可褻瀆唄,很簡單的定義,就算偶爾有個別能打破這個定義的奇葩,沐楓同學自認也沒那個運氣遇上。
找到了一個空隙的沐楓終于站起身,從旁邊的侍應生的托盤里拿過一杯酒,喝了口,潤了潤嗓子。
口干舌燥啊。
第一次經(jīng)歷這種場面的土包子沐楓同學真心不適應,酒是軒尼詩的牌子,后勁不小。
但沐楓不懂,灌白水一樣,拉住長得挺細皮嫩肉的男服務生,連續(xù)干了三杯,才長出了口氣,滿嘴酒氣的跟目瞪口呆的服務生笑了笑,挺禮貌。
長相很奶油氣質的服務生一陣毛骨悚然,落荒而逃,走出好很遠,才喃喃自語了一句:“討厭?!?br/>
沐楓找了個沒人注意的角落坐下來,看了看已經(jīng)在她們那個同學圈子中說說笑笑的楚念真和燕子,有些羨慕。
交際手腕這種東西,除了自身有實力之外,自身還得具備八面玲瓏長袖善舞的本事。
楚念真就是個中翹楚,總能跟任何人在保持著原有距離的情況下讓人覺著如沐春風,也能時而刁蠻任性到讓你頭疼。
難道真是網(wǎng)絡上所說的,冰火兩重天不成?
沐楓身體沒由來的抖了下,使勁搖搖頭,將剛剛形成的某個大逆不道的想法甩出腦海,繼續(xù)靠在角落中,冷眼旁觀宴會中各種年輕富二代的籌光交錯。
老頭子曾經(jīng)說過,有錢人再少,也是一個群體,而且在以后的曰子里面,這個群體還會越來越大。
因為不慎跌倒的人再怎么多,也多不過在各個地方咬著牙玩命奮斗的人物。
這是個很現(xiàn)實的世界,所以才會源源不斷的產(chǎn)生一批又一批,一代又一代虛偽的人物。
很復雜的悖論,卻沒比這更簡單的道理了。
沐楓從口袋里摸出一枚一元錢的硬幣,微微屈指,彈向空中,等那枚硬幣自動落到手心后,才緊緊攥住,自嘲笑道:“哥們兒也是有錢人啊?!?br/>
所謂意外,大體可以理解為料想不到,意料之外的特殊事件。
沐楓同學對這次晚宴還算滿意。
他現(xiàn)在就算跟楚念真和燕子走在一起,在心里,還是那個其實沒多少太大見識的普通人,看待一件事情的角度自然不一樣。
起碼沐楓就覺著今晚認識的人在今后都大有用處。
在這里的都是一些有頭有臉的富二代,有房地產(chǎn)老總的公子,娛樂業(yè),餐飲業(yè),美容業(yè),甚至規(guī)模較大的保安公司老總的女兒,身份不一,果真是三教九流齊聚。
沐楓坐在角落里端了杯酒,下意識的掃了一眼視野開闊的宴會大廳,卻突然發(fā)現(xiàn)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對勁,剛才只忙著想事情的沐楓猛然轉身,看向楚念真的方向。
距離他不足五十米的那個小群體邊緣,兩個放在任何地方都算得上其貌不揚的男人迅速朝著楚念真和燕子逼近。
表情動作自然,卻帶著一種讓沐楓極為不適應的陰冷氣焰。
兩人最終分別站在了楚念真和燕子的身邊,已經(jīng)不動聲色朝著這邊走了大半距離的沐楓身形陡然停住,瞇起眼睛。
原本在跟一群人客套寒暄拉攏感情的楚念真和燕子嬌軀猛然僵硬挺直。
三十米左右的距離內,環(huán)境嘈雜,沐楓聽不清楚兩人說了些什么,但眼神卻瞅見她們離開酒桌,徑直走向大門口方向,腳步略微有些不自然。
剛剛目的姓很強的兩個陰冷陌生男人緊緊跟在楚念真和燕子身后,亦步亦趨。
沐楓突然覺得有些煩躁,剛才對這場宴會印象良好的想法頃刻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被強自壓抑下來的憤怒。
他深呼吸一口,臉色平靜跟了出去,來到宴會大廳門口,將站在一邊的美女服務生拉開,身體貼住轉角,掃了一眼。
楚念真和燕子靜靜走在樓道上面,兩個男人胳膊上搭著一件西裝,一人一個,緊緊跟在后面。
那是一副異常安靜的畫面。
沐楓臉色還算鎮(zhèn)定,沒急著現(xiàn)身,默默等待。
被沐楓搶了自己位置的水靈服務生站在一邊,看著這個此時一臉兇相的男人,沒敢發(fā)火,為難道:“先生,這不合適,如果剛才出去的兩位小姐您認識的話,可以直接過去。”
沐楓看著楚念真和燕子轉過拐角,身影消失不見,這才站出來,瞥了服務生一眼,淡淡說了一聲抱歉,徑自離開。
服務生看了看沐楓走出去的背影,似乎誤會了他是專門跟蹤漂亮女生的偷窺大俠,等他走遠,才撇撇嘴,小聲罵了一句:“死變態(tài)?!?br/>
這個瘋狂的年代,從來都不缺膽識魄力驚人的好漢。
所以越是身居高位的人物,就越喜歡雇傭一些實力強大的保鏢來保護自己的安全,怕的就是真有不要命的仇家來報復。
沐楓沒想過自己剛剛做了楚念真的保鏢還沒到一天,就遇到了各種各樣的麻煩。
現(xiàn)在又遇到類似于綁架的事情,楚念真今天出來也沒帶保鏢。
這下可好,直接造成了某位同學要單槍匹馬去營救美女老板的悲壯場面。
沐楓覺得在生死大事上面裝13從來都是腦殘行徑,對英雄救美的橋段也素來無愛,但現(xiàn)在真特么是身不由己啊。
他站在電梯前面,緊緊盯著不斷往上跳躍的數(shù)字,沉默等待。
十層。十五層。十七層。
不斷往上,最終在頂層位置停了下來。
沐楓冷笑一聲。
這幾人倒是聰明,如果沒有記錯的話,頂層應該是一個天臺,呆在那邊看起來不智,但總好過大搖大擺挾持著兩個美人走出正門安全。
他后退兩步,轉過身,放棄電梯,竄進旁邊的樓道口,直接爬樓梯奔頂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