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了嗎?安斯克洛男爵陣亡從城主府出來后,在街上被刺殺了!”
“真的嗎?誰那么大膽敢刺殺貴族?!?br/>
“還能有假,我剛才親眼看見男爵的尸體,胸口被刺穿一個大洞,鮮血把尸體和附近全部染紅了,太可怕了!”
“……”
一早起來,君士坦丁就聽到街上的人全部在議論男爵被刺殺的事情,一個個說的有模有樣,仿佛自己當時就在案發(fā)現(xiàn)場。
然而,君士坦丁并不覺得這事和自己有什么關系,這是蘭陵貴族們自己的事情,只要不牽扯到他,他就不會干涉。
……
“事情都處理完了么?”
“主人,安斯克洛的心臟被洞穿,當場死亡,他的車夫也被秘密處死,沒有人會知道是誰干的?!?br/>
冰涼的聲音說完,發(fā)問的人陰冷的笑出了聲,緩步從垂簾中走出來,露出那蒼老的面容,赫然是晚宴上與安斯克洛男爵交談的班達爾!
“很好,奧維李斯,你干的不錯,這兩千銀幣是你的了?!闭f著,班達爾打開一旁的木箱,露出了里面銀光閃閃的金屬錢幣。
看見這些銀幣,奧維李斯的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仿佛這堆銀幣是街邊可以隨意丟棄的糞土一般。
“主人,我有一個疑問?!?br/>
“說。”班達爾逗著籠中的金絲雀,惜字如金。
“主人,屬下想不通,您為什么要派最精銳的刺客去刺殺小小的男爵,如果是想制造混亂,刺殺菲利特伯爵不是更好嗎?”
看著奧維李斯那疑惑的表情,班達爾搖搖頭,放棄了逗鳥,走到書桌后坐了下來:“奧維李斯,我的用意并不是讓切諾斯城局勢混亂,你可知道為什么我要讓你把安斯克洛殺了么?”
“不知道。”殺手很誠實的搖搖頭。
“因為安斯克洛要去國都薩伽報信?!卑噙_爾沉聲道:“現(xiàn)在菲利特的力量還很弱小,我們要把任何破壞計劃的絆腳石除掉,而安斯克洛很不幸,成為了這個絆腳石?!?br/>
聽完,奧維李斯若有所思,最后臉上又恢復了冰冷的表情:“屬下明白,屬下告退。”
班達爾沒有看他,隨意揮了揮手就站了起來重新走到鳥籠前逗起了鳥,直到奧維李斯走出房間關上門之后,才又坐回了書桌。
隨手拉開書桌的抽屜,在里面輕輕的翻找,便拿出了一枚帶有神秘古樸花紋的戒指。迷戀的看著這枚戒指,班達爾嘆了口氣:“父親啊,我終有一天,會重建麥克威爾王朝,把蘭陵公國的那些叛徒全部送入地獄!”
……
下午,君士坦丁如約來到了富利特位于城西的豪宅,剛走到門口,就看到富利特和他的女兒海倫娜,還有一位明顯年老的女人和三個男孩,站在門口迎接自己。
“哦,我的朋友,歡迎來到我的家。”一見面,富利特就熱情的拉著君士坦丁的手,而后給了他一個擁抱,面對這么熱情的富利特,君士坦丁有些尷尬,只能默默的忍受他的擁抱——畢竟這是蘭陵人打招呼的方式。
“富利特,我的朋友,我在想,你是不是要介紹一下這位美麗的女士和幾位帥氣的小伙呢?”
富利特自然是知道君士坦丁在說誰,隨即指著年老的女人說道:“這是我的夫人,奧莉薇婭?!闭f完又指著一旁的三個男孩:“這是我的二兒子阿方索,這是我的三兒子科塔,然后這是我的小兒子瓦卡斯?!?br/>
介紹完,他又指著海倫娜,笑著說:“這個我就不用介紹了吧,我的大女兒,海倫娜?!?br/>
出于禮節(jié),君士坦丁微微鞠躬,道:“鄙人是日比野未來,很榮幸能認識你們。”
“很榮幸認識你,愿光明神庇佑你?!?br/>
或許是等的不耐煩了,富利特沒有拘謹于禮儀,直接領著君士坦丁走進院子。
一進院子,君士坦丁眼前一亮,一下子就被院子內的景物給驚艷到了。院子的擺設很樸素,沒有想象中的那樣奢華,院子的中心有一個圓狀噴泉,清澈的水流從人魚雕像的口中噴灑而出,如同漫天飛雨般灑落在池中的水里,又順著循環(huán)系統(tǒng)返回頂部。池中的清水里也游蕩著五顏六色的魚,這些小精靈無憂無慮的在水里游動,看著不由得生出一絲親切。除了噴泉之外,院子里的小道鋪滿了大小不一的鵝卵石,兩旁種滿了翠綠繽紛的花花草草,給人一種靠近自然的感受。這一切,都很普通,除了噴泉上的人魚雕像外,讓人看不出來是個富豪所建的院子。
這時,富利特突然開口,主動介紹了把院子建成這個樣子的原因,原來,海倫娜從小喜歡靠近自然,喜歡那些花花草草,和水里游動的生靈,作為一個十分疼愛女兒的父親,富利特也廢了一番心思,建造了這個很普通的院子。
走過院子,一行人就走進了會客廳,奧莉薇婭夫人就帶著她的子女們離開了這里,讓富利特和貴客會談。
坐在椅子上,君士坦丁便開門見山,從懷中拿出了一個金絲布袋,遞給了富利特,后者小心翼翼的接過,打開布袋,從里面輕輕的取出一些香料,在手里搓一搓,聞一聞,閉上眼睛細細品味,仿佛沉迷在其中,過了不知道多久,他才睜開眼,帶著驚喜的語氣道:“根據我的經驗,這是上好的香料!”
“上好的香料?”君士坦丁有些納悶,“不知道這些香料的市場價格……”
“價格嘛?!备焕夭[著眼仿佛在思考著:“按市價的話,若是在國都薩伽,就你這一小袋可以賣出五十銀幣?!?br/>
“五十銀幣……”君士坦丁想了想,點點頭:“這真的是暴利。”
富利特突然面色一正,端坐著,說道:“日比野閣下,我希望以切諾斯商行的名義與您簽訂有關香料販賣的協(xié)議。”
“這好說?!本刻苟↑c頭同意:“不過這其中的方案就要好好算算了?!?br/>
富利特考慮一會,說道:“日比野閣下,我心中的方案是,貴方將所要出售的香料運往切諾斯港,隨后我方以高于市價百分之十的價格購買所有香料,對此,我也希望貴方保證只將香料出售給我方?!?br/>
聽完,君士坦丁撫摸著光滑的下巴思考著,考慮富利特提議的方案的可行性。
“這個方案我暫時沒什么意見,不過,從尚津城運往切諾斯城,其中的運費和所承受的風險……”
不等君士坦丁說完,精明的富利特就聽出來了他的意思,笑著說:“運費自然是由我方承擔,不過風險嘛……我覺得還是雙方一起承擔最好?!?br/>
君士坦丁點點頭表示自己沒有意見,于是,富利特就命令仆人拿上來羊皮紙和筆,拿起筆沾上墨水后就在紙上寫了起來,幾分鐘后就寫完了。寫好后,富利特拿著羊皮紙又反復確認了一番,便拿給君士坦丁過目。
接過羊皮紙后細心的看了一下,確認沒有什么差錯后就在紙上簽下自己的名字,掏出早已準備好的貴族印章蓋了下去,這就代表著協(xié)議有了法律的保證,任何一方都不可以隨意撕毀條約。
商量好香料貿易的事,君士坦丁又在這里留下來吃了頓午飯,便乘著馬車原路返回,回到暫住的住宅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