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她這么一提醒,孟沂深有點印象了。
那時候他剛認識萬寒煙沒多久,兩人正打得火熱呢……
他媽那會兒給他張羅相親,他本能的拒絕。
可誰曾想到,于夢穎要給他介紹的人就是萬寒煙呢?
如果早知道,他怎么可能不愿意見面?!
于夢穎見孟沂深那表情,忍不住笑道,“現(xiàn)在知道后悔了吧?”
“嗯,是后悔了?!泵弦噬铍y得坦白。
“沒事,還來得及?!庇趬舴f意有所指的道。
萬寒煙整個面紅耳赤,覺得自己現(xiàn)在應該在桌子下,而不是坐在椅子上吃飯。
好不容易撐到午飯結束,萬寒煙趕緊找借口去給孟振業(yè)做檢查了。
孟沂深沒去,留下來幫著于夢穎收拾。
“深深,我是真心覺得萬醫(yī)生人不錯,你要好好珍惜啊?!?br/>
“嗯?!泵弦噬铧c著頭。
于夢穎其實挺好奇的,“之前我說給你介紹別的,你都是抗拒,怎么這次就愿意接受了?”
“你不是說了嗎?她人不錯?!泵弦噬钅盟脑捇卮鹚?。
于夢穎不信,“我記得你有一段時間情緒很低落,好像失戀了,所以那段時間我都不敢打擾你,難得你現(xiàn)在愿意重新開始,那就忘記過去,好好的把我這個機會?!?br/>
孟沂深忍不住失笑,“媽,我好像還沒告訴你,那次也是她?!?br/>
“什么意思?”于夢穎沒聽明白。
“就你覺得我失戀的那段時間,就是因為她,我才情緒低落的。”
于夢穎整個人都震驚了,“所以你很早就認識萬醫(yī)生了?”
“嗯,很早就認識了,還追過她,本來發(fā)展得挺好的,不知道怎么的她突然就離開了,怎么找也找不到,所以那段時間我情緒很低落?!泵弦噬畎堰^往都跟于夢穎坦白了。
得知實情,于夢穎是又高興又心疼,“原來那次也是因為她,所以兜兜轉轉這么久,你們還是重逢了啊,這叫什么?念念不忘,必有回想啊!”
孟沂深頭一回覺得他媽的形容很貼切。
他對萬寒煙一直有執(zhí)念,也一直沒放下。
不是沒試過,而是發(fā)現(xiàn)原來真的在乎一個人,是不可能放下的,這輩子都不可能放下。
于夢穎拍著胸脯安慰孟沂深,“深深,你放心,有媽在,這個媳婦兒跑不了的!我一定會幫你把這媳婦兒拐到手!”
孟沂深聽得啼笑皆非,“我自己的媳婦自己會追,你就別操心了?!?br/>
于夢穎才不管他怎么想呢,反正她心里已經打定主意,要幫兒子把這個媳婦兒拐到手。
萬寒煙原本以為今天會過得很煎熬,畢竟孟沂深在,她總覺得不自在。
誰知飯還沒吃結束呢,孟沂深就接到了一個很重要的電話,便匆匆離開了。
他不在,她自在多了。
完成了孟太太的交代后,她才跟兩人道別離開。
可能是因為在孟家吃了感冒藥吧,這會兒腦子不那么昏昏沉沉了,但卻有些犯困。
她尋思著回酒店就直接睡覺的,可剛進房間,就感覺不對勁。
萬寒煙打開了燈,便瞧見了幾個不速之客。
為首的那人她認識,是榮斯爵的隨從宋柯。
萬寒煙臉色微冷的看向宋柯。
宋柯的態(tài)度到是很恭敬,微微頷首的叫道,“萬醫(yī)生?!?br/>
“還真是有什么樣的主子就有什么樣的奴才?!比f寒煙很不客氣的諷刺道。
宋柯不卑不亢的答道,“我們也是事急從權,才會在未經萬醫(yī)生的允許擅自進了你的房間,請萬醫(yī)生見諒?!?br/>
萬寒煙聽得直冷笑,“我給了你一巴掌,再跟你說對不起,你覺得有用?”
“我們是帶著誠意來的,還請萬醫(yī)生能跟我們走一趟?!彼慰聸]什么表情的開口。
“我欠他的已經還清了,請你們出去,否則我就報警了?!比f寒煙直接拿出手機,威脅著宋柯。
宋柯頓了頓,似在權衡。
萬寒煙順勢提醒道,“這里可是原京,不是你們的地盤?!?br/>
宋柯遲疑片刻,最終還是退步,“萬醫(yī)生消消氣,我們這就走?!?br/>
“慢走不送。”她側過身子。
宋柯這才帶著另外四人退了出去,離開酒店后,隨從問宋柯,“宋哥,咱們就這么放棄嗎?”
“要我說,直接綁了她算了,一個醫(yī)生而已,有什么好怕的?”另一個不服氣的道。
宋柯冷冷的瞪了那人一眼,才開口道,“萬寒煙背后的人并不好惹,之前她肯出手,也只是因為她欠了榮少人情,現(xiàn)在人情債還清了,自然不愿意被牽扯進來?!?br/>
“可榮少那邊的情況……”話到此處,眾人的心都是一凜。
宋柯沉了沉眸,“再想想辦法,一定要趕在這周把萬醫(yī)生請過去,否則……”
即使他沒說出后面的話,也足夠讓幾人表情變得嚴峻起來。
……
周一孟沂深沒去工作室,萬寒煙忙活了一上午,剛喘口氣呢,于夢穎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她急忙接起,才剛開口,就聽得于夢穎在電話那頭語氣非常焦急的說道,“萬醫(yī)生,我這邊遇到點麻煩,你現(xiàn)在有沒有空?可不可以過來幫我個忙???”
“怎么了?”萬寒煙聽著她的語氣很是焦急的樣子,以為是遇上了什么緊急情況,立即擔心的問道。
“電話里說不清,你還是過來一趟吧,我實在找不到別人幫忙了。”
“好,你把地址發(fā)給我?!比f寒煙爽快答應。
等收到地址后,她已經下樓叫車了。
一路趕到了于夢穎給的地址,便見到她一臉焦急的在門口等著。
看見萬寒煙下車,立即向她快步走了過來,“萬醫(yī)生,你可算來了?!?br/>
“到底怎么了?什么事情這么十萬火急?”萬寒煙疑惑的問道。
于夢穎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是這樣的,我呢有一個閨蜜,我們倆從小一起長大的,關系還不錯,但你也知道,閨蜜之間總是會暗中較勁什么的,前陣子她兒子訂婚了,本來是個開心事兒,誰知道她最近總拿這事來擠兌我,字里行間都在貶低深深,我就不服氣,跟她說深深也交女朋友了,比她兒子的女朋友要優(yōu)秀幾十倍,她不相信非要見一見……”
話到此處,于夢穎自己都不好意思再繼續(xù)說下去了。
萬寒煙算是聽明白了,原來是兩個女人之間的攀比。
她自己也是女人,能懂于夢穎是什么心思。
而且這就是個小忙,順手就能幫一把,她便點了頭,“行,那就幫你這一次吧?!?br/>
于夢穎立即喜上眉梢,“太好了太好了,你都不知道剛剛她多過分,一直擠兌我,有你在我就能找回面子了?!?br/>
說著就親切的拉著萬寒煙往咖啡廳里走,一邊走還不忘一邊叮囑,“一會兒啊,你記得叫我阿姨,別叫孟太太,會穿幫的,我呢就叫你小煙,可以吧?”
“可以的?!睅腿藥偷降茁?,她不介意。
“素素,我接的人來了?!庇趬舴f才剛到,就不忘通知對方,“你看,這就是我跟你說的小煙,怎么樣?很優(yōu)秀吧!是不是和我說的一樣優(yōu)秀?”
金素打量著萬寒煙,半晌語氣酸酸的道,“是挺漂亮的,聽說也是個醫(yī)生?”
“是的,而且是很優(yōu)秀的醫(yī)生,我們老孟前兩年那場手術就是她做的?!庇趬舴f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自豪,“你知道的,她可是連老孟都佩服的人?!?br/>
金素癟了癟嘴,“一家子都是當醫(yī)生的,怎么找個兒媳婦也是當醫(yī)生的?我記得你兒子以前不喜歡學醫(yī)啊,別不是你臨時從醫(yī)院找的醫(yī)生來充數(shù)的吧?”
“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醫(yī)生找醫(yī)生有什么問題嗎?興趣相投啊,多好?!庇趬舴f不服氣的辯解。
“可是會很忙啊,大家都很忙的話,就顧不上家了,不像我兒媳婦,我們都商量好了,等結了婚她就辭職在家當家庭主婦,反正咱們家也不缺她掙的那三瓜兩棗的,估計要不了一年我就能抱上孫子了。”
說完還不忘幸災樂禍的看了于夢穎一眼,“你什么事都趕在我前面,但當奶奶這件事估計是我先了?!?br/>
于夢穎盡力的保持著臉上的微笑,“現(xiàn)在說這個……為時尚早,為時尚早?!?br/>
雖然萬寒煙一句話都沒說,卻清楚的感覺到這兩人之間無形的刀光劍影。
都是一生要強的女人啊。
“媽,我跟夢夢正逛街呢,你叫我們來干嘛?”金素的兒子董建帶著未婚妻過來了。
金素立即招呼著,“還不是你夢穎阿姨說上次沒能去你們的訂婚宴覺得很遺憾,想親自看看夢夢,我才叫你過來的啊,夢夢,跟夢穎阿姨打個招呼?!?br/>
“夢穎阿姨好?!睂O夢嬌嗔的叫了一聲。
董建也叫了,不過叫得有些敷衍。
因為他的視線直直的落在了一旁安靜坐著的萬寒煙身上。
要不是時機不合適,董建都想吹個口哨夸一句這女人長得真正點。
完全長在了他的審美上。
那身段,那長卷發(fā),還有那勾人的狐貍眼……
“董建你干嘛呢!”孫夢見他眼睛發(fā)直,氣得掐了他一把,警告他。
董建這才不甘的收回視線,訕訕的笑笑,問金素,“媽,這位是……”
“啊,她是你深哥的女朋友。”金素介紹萬寒煙的時候,語氣有些冷淡。
“深哥眼光真不錯?!倍ń柚@個機會夸了萬寒煙一句。
孫夢在一旁很不舒服,臉色都變了,只是礙于有長輩在才沒發(fā)作。
“怎么不見我深哥呢?”董建想起來問了一句。
于夢穎正要回答,萬寒煙就聽得身后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怎么?想我了?我這不是來了嗎?”
萬寒煙,“……”
救命,怎么沒人告訴她,孟沂深也會來!
“深深,你怎么才來啊?”于夢穎回頭笑著跟孟沂深說話。
孟沂深解釋道,“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工作很忙,再說了,我不是已經讓我女朋友先過來陪你了嗎?”
“算你有良心,趕緊陪陪小煙吧,別整天只知道忙工作,這一點你還真得跟董建學習學習,你看他,就專心談戀愛?!?br/>
金素聽得臉色一黑。
這話怎么聽都是在明褒暗貶。
董建一直都不成氣候,都快成家立業(yè)了還整日游手好閑的。
這一點跟孟沂深還真沒辦法比。
不過金素也不是吃素的,她回應道,“我們董建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不想找那種奇奇怪怪的工作,這一點我還真得說說你啊夢穎,你說你跟老孟當初怎么就不阻止深深呢,讓他去當了婦科醫(yī)生,這說出去……多不好聽啊?”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的九大血脈經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塌陷似的,朝著內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