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管家點點頭
“要是普通的對手,宗師自然不在話下,但要是連戰(zhàn)一整天的闊府級,恐怕誰都吃不消?!?br/>
“哪來這么多的闊府級?”
宛朝陽問道。
“轟!”
擂臺上,內(nèi)力氣墻的轟然潰散,打斷了三人的交談。
周圍又是呼喊聲震天,高高在上的宗師被擊敗,讓這些低層的武者,打心底里激起了一腔熱血。
“砰!”
一拳打向宗師,宗師只得倉促抵擋,可他現(xiàn)在內(nèi)力耗盡,伸出的雙臂,根本擋不住對手的重拳。
被重拳擊得倒退數(shù)步,對面根本不給喘息之機,一拳一拳又一拳,打得那宗師都快吐血了。
最后,活活將其逼到了擂臺邊緣,一拳就要將那宗師打下擂臺。
周圍的觀眾,情緒已經(jīng)高昂到了極點,只待他一拳落下,就會徹底引爆整片區(qū)域。
但此時,正在觀戰(zhàn)的常安,卻是目光一動,感受到擂臺的另一側,傳來強大的內(nèi)力。
“嗯?”
尋著氣息的來源看過去,那邊竟有一位少年,爆發(fā)出了宗師級的氣息!
臺上,正要揮下最后一拳的男子,手臂生生停在了半空中。
原因無他,場下的少年宗師,正在用所有的力量,警告他,也警告著場外的其他挑戰(zhàn)者。
“有意思?!?br/>
常安冷笑一聲,淡淡說道
“看起來,不僅僅是那些闊府級會組成聯(lián)盟?!?br/>
大管家見著這個情形,暗自嘆息,說實話,他也非常希望那一拳能落下去,可那一拳要真落了下去,事情就不單單只是打擂臺這么簡單了。
“怎么了?他怎么不打下去?”
宛朝陽疑惑不解,明明都要贏了,為什么那少年只是一次無聲的警告,又停了下來。
熱鬧嘈雜的擂臺區(qū),剎那間沉默得嚇人。
“唉,兔死狐悲,擂臺上那位宗師要真是以這樣的方式敗了,那其他擂臺的人得到消息,是不是也會紛紛效仿?”
“那少年就是在警告他們,你們用車輪戰(zhàn)對付宗師,就是逼的宗師也聯(lián)合起來,那人要是一拳落下,下一位上臺的,就是那少年宗師了?!?br/>
“那又如何?擂臺本就是比誰能站到最后?!?br/>
宛朝陽有些不服氣,在他看來,就算那些闊府級使了些手段,那少年宗師也未免太小題大做了。
常安的手伸了出來,指著對面的一群人。
宛朝陽看了過去,卻見那群人此刻臉色鐵青,目光里也竟是死灰色。
再一查探,心里一驚。
“這群人居然都是闊府級?”
然后他又恍然大悟
“他們果然有組織了?!?br/>
常安繼續(xù)說道
“這個擂臺上呈現(xiàn)的局面,恐怕只是他們小試牛刀之作,如果臺上的男子成功淘汰了那位宗師,他們會立刻趕往下一個擂臺,依樣畫葫蘆,到時候,他們中有好幾人,都有機會成為一區(qū)的擂主?!?br/>
大管家接著說道
“雖然不是人人都有機會,但比起單打獨斗,對他們來說,成功的希望已經(jīng)翻了無數(shù)倍?!?br/>
“那些宗師并不擔心有人氣運逆天,或者使用意料不到的手段,以下犯上,擊敗他們,但這種有組織的手段,是可以威脅到所有宗師的,他們一定會制止?!?br/>
臺下那少年宗師,自然也察覺到了這群人,雙手環(huán)抱胸前,目露寒光。
說話之間,擂臺上的局面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那人原本勝券在握,此時繼續(xù)揮拳也不是,主動放棄又不甘心,變得十分尷尬。
被逼到擂臺邊緣的宗師,長出了一口氣,旋即笑了起來,開始肆無忌憚地在擂臺之上,盤坐調(diào)息,一邊還張開了嘴。
“我叫史亦今,報上你的名吧,等我將你擊敗,我會記住你?!?br/>
不甘心,那人的眼里,全是不甘心,可不甘心又能如何。
低著頭,死死攥著拳頭,半晌之后,還是松了下來。
“我叫古驥?!?br/>
那位自稱是史亦今的宗師,點了點頭。
“你也乘此機會,恢復一下內(nèi)力,待我調(diào)息完畢,我們公平一戰(zhàn)?!?br/>
“這算哪門子公平一戰(zhàn)!”
宛朝陽氣憤地握緊雙拳,恨不得現(xiàn)在跳上擂臺,替那古驥出戰(zhàn)。
大總管拉住了他
“十二樓實力為尊,大比本就是為了選出最強者,若是取了巧,恐怕那些身為裁決者的灰眸人,也會出手干預。”
“哼,這樣的大比,不看也罷!”
宛朝陽怒視著大總管,甩開他的手,憤而轉身離去。
“你去哪兒?”
大總管道,又被常安攔住了。
“讓他去吧,宛兄不是小孩子了?!?br/>
古驥現(xiàn)在哪有心情調(diào)息,況且,他也根本不需要調(diào)息。
他現(xiàn)在在擂臺上的每一刻,都是在煎熬,每過一息,對面的內(nèi)力便充盈一分。
正在心急如焚之時,他的腦海里突然嗡嗡作響,然后,出現(xiàn)了一段極長的雜音。
他苦惱地甩了甩頭,想要將那煩躁的聲音甩掉。
“你想贏嗎?”
!??!
古驥面色大驚,腦海中怎么突然出現(xiàn)了一段陌生的聲音!
“告訴我,你想贏嗎?”
那聲音又出現(xiàn)了,這一次,他聽得極為清晰,明朗。
說話之人,像是個十分年輕之人。
古驥不自覺地點了點頭,默念到
“想贏又如何?”
“想贏就行,我可以借給你力量?!?br/>
“你?憑什么?”
“你不妨試試,反正對你沒有壞處?!?br/>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想害我?!?br/>
“哈哈哈哈,你覺得你有什么值得我覬覦的嗎?”
一陣沉默,古驥此時的雙瞳,散發(fā)著猶如燭火般搖曳不定的光芒。
“呼!”
史亦今長長呼了一口氣,面色越發(fā)紅潤,真氣也不自覺地從體內(nèi)溢散開來。
古驥心知再等片刻,便真的來不及了。
“那家伙可快調(diào)息完畢了。”
腦海中的聲音,帶著些許玩味。
“好!怎么做?”
古驥把心一橫,便應了下來,對方是誰也顧不上了,此次幽州大比,好不容易走到如今這一步,若是功虧一簣,他哪能甘心?
“什么都不用做,只要放開心神,等會兒會有一股力量進入你的體內(nèi),不要排斥它,接受她?!?br/>
說完,那個聲音便消失了,古驥看了看四周,什么也沒發(fā)生,剛想罵人,卻見擂臺之上,驟然刮起一陣詭異的妖風!
“唔~”
那妖風竟然像是鬼哭狼嚎一般,驚得擂臺區(qū)所有人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這股風咋這么陰森。”
常安目光如炬,即使在黑夜之中,也輕易看到,那股妖風,竟是由一團黑煙卷起!
還不等常安出手,那黑煙一下子從古驥的口鼻處鉆了進去!
常安當下哪里還站得住,縱身躍起,要抓住古驥。
可就在此時,空中竄來又一道身影。
“砰!”
兩人身形交錯,迎面對了一掌,常安分明看到,趕來阻止他的,是個灰眸男子。
他面色一沉,當即加大了力道,將那灰眸男子一掌擊飛。
但就這短暫的延誤間,那古驥發(fā)出一聲似鬼非鬼的厲嚎,整個人披頭散發(fā),爆發(fā)出恐怖的氣勢。
而另一邊,調(diào)息完畢的史亦今,面色變得十分難看。
狂風吹拂著他的面龐。
“宗師級?!?br/>
他的聲音變得低沉,猛然撐開護體氣墻。
“哐!”
就在他撐開護體氣墻的一剎那,古驥一拳已經(jīng)砸到。
“轟!”
只一個照面,護體氣墻轟然炸散,史亦今面色劇變。
好在他此時內(nèi)力已經(jīng)恢復,閃身避開了古驥的一拳。
“砰!”
古驥一拳砸在擂臺上,霎時間碎石炸開,他那一拳,竟然將擂臺砸了個淺坑!
“呀!”
古驥猛然回過頭,面容已經(jīng)完全扭曲,變得異常兇厲。
史亦今一怔,嚇了一跳,幽暗的視線里,竟然能看到古驥那兩對明晃晃的招子,死死盯著自己。
轉瞬間,古驥躍至高空,然后重重落下,朝著史亦今單腳踏去,仿佛要一腳將史亦今踩扁!
“張狂!”
史亦今低喝一聲,顯然也被激怒了。
此時,常安眼見史亦今與古驥交起了手,反倒不急了,朝著灰眸男子倒飛的方向追了過去。
擂臺之上,史亦今抽出了腰間的軟劍,劍身如一條蜿蜒長蛇,扭曲著迎上了古驥。
誰知那古驥竟然不避不閃,腳直直踩了下去!
軟劍直接插入了腳底,劍身居然被一股無形的氣流壓彎了!
“砰!”
古驥的腳直將那軟劍壓得變形,最后,一腳踏在了史亦今胸口。
“噗!”
史亦今口吐鮮血,倒飛出去一丈遠。
但隨后,古驥落在地面,動作竟停滯了下來。
只見他神色變得忽明忽暗,行為動作也變得很遲緩。
“吼!”
沒由來的大吼一聲,他猛然低下頭,整個人好像虛脫了一般,弓著背,雙手垂蕩在地。
一陣很粗的喘息聲后,古驥再次直起背,眼中恢復了清明。
舒展了一下身體,每一寸關節(jié)都咔咔作響。
“喝!”
低喝一聲,體內(nèi)的內(nèi)力呈弧形向外擴散,內(nèi)力氣墻在體外若隱若現(xiàn)。
“呼,終于適應了,這就是宗師的力量嗎?”
感受著自己身體里不斷冒出的力量,古驥滿臉興奮。
史亦今擦了擦嘴角的血,眼中也是戰(zhàn)意盎然。
“雖然不知道,你為何能短時間內(nèi)突破宗師級,不過打敗這樣的你,才算能洗刷我之前的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