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人還未到,華瑾大公主也還沒有見過齊玄宸,她還是忍不住出聲詢問。
不等華瑾大公主應(yīng)聲,她臉上的神情突然一變,“不對,宸兒為何會來西魏,你們想做什么?難道又想故伎重演?他可是你的兒子,是從你肚子里爬出來的!你禍害了勤兒不止,還要再害他一回么?”
華瑾大公主臉色瞬間煞白,鮮艷欲滴的嘴唇微微顫抖,半響說不出話來。
“當(dāng)年你既然讓皇兄帶走宸兒,就不該再打他主意,難道在你心中,你的孩子還不如西魏這滿目瘡痍的天下?還不如你那惡毒如同蛇蝎的生母?”
“這些年看著勤兒受盡苦楚,是誰的過錯?是你,是你縱容了老妖婦。他非我所生,可我看著他受苦,一顆心就像放在油鍋之中煎熬一般。你呢?你不是沒能力救他的,可你無視他的痛苦,冷眼旁觀。事到如今,你還不愿除去那老妖婦,你到底在想什么?就因?yàn)樗悄愕纳?,你就要縱容她?呵~你與她有何分別?”
“她明知我素來不信神佛,卻讓我守著小佛堂,我并無不甘,守著與先帝的回憶,在你看來是痛苦,對我來說,卻是甘之如飴?!?br/>
說到這里,齊貴太妃的眼神變得無比痛恨,她指著華瑾大公主,怒斥道:“可你別忘了,害死先帝的,正是你如今還不愿下手除去的親母!”
她久居小佛堂,消息閉塞,連勤帝病重之事都無人告知,更別說齊玄宸前來西魏之事了。
聽說齊玄宸前來西魏,她心中繃緊的弦,立即崩斷,說起話來更是口不擇言!
“原來一直以來你是這樣看我的!”
華瑾大公主身形不穩(wěn),差點(diǎn)倒地之時,伸手扶住了香案,香案上的燭臺被她撞到在地,發(fā)出一聲近乎哀鳴的聲響。
她雙目發(fā)紅,淚水在眼眶之中打轉(zhuǎn),紅唇緊抿,牙關(guān)用盡全力的咬起,幾欲崩壞一口銀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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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的空氣似乎變得無比稀薄,她大口大口的喘氣,胸口不停起伏,雙手緊握成拳,鋒利的指甲割破掌心嬌嫩的皮膚,滲出絲絲殷紅。
齊貴太妃看著華瑾大公主此時的模樣,臉上的怒氣突然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悲涼。
她抓緊手中的佛珠串,猶豫了片刻,繼而伸手扶住華瑾大公主的胳膊。
“對不起,我方才太過激動了,我心里清楚,其實(shí)怪不上你,你盡力了。”
華瑾大公主聽到這話,眼眶里溢滿的淚水,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她閉上自己那雙美麗卻滿目蒼夷的桃花眸。
“不,你該怪我,我知道,我還未盡全力!我沒能救下皇兄,沒能保護(hù)好勤兒,我沒能狠下心腸…你該怪我的,她害你失去孩兒,失去摯愛,可我…可我…當(dāng)初發(fā)生了那種事,我就該想到她的意圖…若非我愚昧,皇兄也不至于英年早逝,勤兒也不會…”
深埋在心底的過往,就像一根布滿倒刺的利劍,當(dāng)它再度破土而出,所到之處,皆鮮血淋漓,肚爛腸穿。
齊貴太妃心中彌漫悔意,她不該提起這些往事。
她明明知道,放不下的不止是她一人,若換了她是華瑾,說不定她做的還不如華瑾。
“你做的夠好了,皇嫂?!?br/>
一句皇嫂,讓華瑾大公主的心情平復(fù)下來。
她是齊文帝的女人,永晴稱她為皇嫂,也是應(yīng)當(dāng)。但永晴也是她同父異母皇兄的妃子,所以她也該稱永晴為皇嫂。
正因如此,她們來往一直以名字相稱。
這句‘皇嫂’,難得,也令她無比動容。
站直了身軀,雙手交握,置于小腹處,華瑾大公主聲音輕柔而篤定的說道:“宸兒如今是大齊的瑞王,他的王妃寧氏,醫(yī)術(shù)超絕,勤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