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榭看霍以珺很在乎,也就沒有再向戶部尚書曹琛深問。
他攤了攤手,輕松道:“沒什么,就是隨便問問,跟霍大人一樣對景河坊這個地方很感興趣罷了?!?br/>
霍以珺略有疑慮地看著他,再從他身邊走過,剛要走時,她回頭下意識地問:“姜司正,我剛上船時吃的那瓣……”
她還沒說完,忽然意識到再說下去就暴露習慣了。
“你是在找這瓣橘子嗎?橘子被我吃了,橘子皮你還要嗎?”姜榭滿心歡喜地將花一樣的橘子皮遞給霍以珺,在他的眼神中涌現(xiàn)出前所未有的期待。
霍以珺看著拿橘子皮,確實還是自己前世的習慣,且姜謝也還記著她的習慣,會在下船時候記得將橘子皮歸還,知道她總是會拿回去曬干成陳皮,閑的沒事會泡茶喝。
如果她接下來,這種行為勢必會讓姜謝誤會。
“姜大人真逗,吃完的橘子皮扔了就好,你留著做什么?”霍有珺為自己的行為開始欲蓋彌彰起來:“我當時是因為沒地方扔橘子皮,所以才會塞到你手里,您不會對橘子這么長情吧?”
其實他長情的從頭到尾都是心里的那個人罷了。
“下官還有事,就先告辭了?!被粢袁B見他臉色不對,隨便尋個理由離開。
然而姜謝卻跟上:“我送你回去?!?br/>
“大人不需要去跟刑部和大理寺的大人溝通一下么,這可是起監(jiān)守自盜的大案子,中間案情想休沒在場怕是跟他們講不清楚的?!?br/>
姜謝想到這里也是,于是只好目送她離去。
離開碼頭后,霍以珺還是去往興隆典當行,典當行距離長安碼頭并不遠,徒步走過去也就只有一里地,當她走到那時,忽然在典當行門口看見一個年輕人忙碌的身影。
從身影上來看,應該就是她當初去往景河村說動村民,最后提出讓一個叫楚離的人過來興隆典當行當長工,順便還能協(xié)調起施工進展。
楚離人很憨厚,干活實在,手腳也很勤快。
“少東家?!背x急忙過來鞠躬行禮,看樣子并沒有認出來她。
霍以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后就讓他跟自己進門。
“小珺,你這一天都去哪里了,清正司的人來找,家里人也來找,最后都來我這找,我也不清楚你在哪,真是急死了?!被粲⑴婵匆妰鹤幼哌M來匆匆放下手上的活,朝她走過來,滿眼都是擔心。
霍以珺轉眸看了看四周并沒看到柳氏的身影:“母親呢?”
霍英沛道:“你母親會繡工,去繡坊了,那邊趕工時間緊,去幫忙了?!?br/>
“我在長安碼頭上看見了姜司正,恰好也看到戶部主事江鶴,就隨他一起出海尋找失蹤的官船去了,現(xiàn)在剛下船,讓您擔心了?!?br/>
“什么?這么點時間,你竟然還出海了,你不是最怕水的嗎?你還暈船,身體有沒有不舒服???”
望著霍英沛擔心的面容,霍以珺搖搖頭:“一切順利?!?br/>
船上發(fā)生的那些驚心動魄的事,她選擇隱瞞下去。
“啊對,這位楚離小兄弟過來應聘,說是被一位叫花藺的小姐介紹過來,爹我也不認識,但這小伙子剛干活麻溜,眼中有活就留下來了,你看看怎么樣?!?br/>
“挺好的?!?br/>
霍以珺隨即支走霍英沛,領著楚離來到典當行后院。
“你是花小姐介紹過來的?”
“是?!?br/>
霍以珺看著楚離,還沒想好怎么和他說話,只聽他先說出了聲:“我想少東家和花小姐很熟吧?!?br/>
“我們是朋友,不然也不會讓你來這。”
“花小姐說的景河村修建最大港口碼頭的事能夠落實嗎?”
楚離緊緊盯著霍以珺,迫切想要知道她所說的可能性。
霍以珺將從戶部尚書曹琛那拿到的最新坊市劃分圖拿給他看,而他看完眼眸漸漸睜大:“果然和花小姐暢享的未來一樣?!?br/>
“圖上你也看到了,景河沿岸都劃分成一個坊市,這是為了方便碼頭管理,同時也在宣告這段地除了建立碼頭,別無有用處,若不按照花小姐的計劃,相信你們未來就連打魚都會十分艱難?!?br/>
“想過到那時,你們還要以什么為生嗎?”
楚離緊緊握著地圖,他知道霍以珺說的就是他們即將要面對的殘酷的現(xiàn)實。
“從今天開始你就留在霍家典當行,隨時聽我的吩咐。”
“是?!?br/>
從典當行出來后,霍以珺回家休息。
入夜她再次前往客棧換了身女子裝扮以花藺為名前往景河對岸的云泰酒樓。
云泰酒樓是景河沿岸最大酒樓,其中河上畫舫就有十艘,就是在整個穎都都小有名氣,但最近酒樓的東家出了點事,私下放消息要賣掉酒樓。
這便是霍以珺深夜前來此處的原因。
“客官,你是打尖還是住店?”
“我來找你們老板,勞煩通報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