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內(nèi)心對“英雄?!本瓢傻目謶?,我已經(jīng)改變了醉酒的地點。選在了一個類似地下室的酒吧,沒有名字,沒有包間,只有空曠的大廳,一旦人多起來,就會十分嘈雜,因為歡聚在一起的客人不僅可以喝酒,大聲交談,還可以跳舞以及唱歌。每到晚上,最是熱鬧。而我,恰巧需要的就是這樣的環(huán)境。鬧得我心煩,鬧得我心慌,鬧得忘記一切,一切的一切。
十二月十二日,是我到這里的第三天。從十二月十日在英雄冢與陸有鑫相見后,當(dāng)天晚上我又從家里跑了出來,闖進(jìn)了這個地方,爛醉如泥后,是一直不放心我,跟著我的曼狄絲把我拖回了家。十二月十一日,我昏睡到了下午,又趁著老媽和曼狄絲一時不注意,離開了家,竄進(jìn)了這里,坐在一旁的角落,在雙耳的不清靜中,貪婪地踢著酒,直到凌晨兩三點鐘,醉得『迷』『迷』糊糊的時候,曼狄絲又一次出現(xiàn),把我?guī)Я嘶厝?。既然我又喜歡這里,曼狄絲又能找到我(內(nèi)心已經(jīng)十分脆弱的我,當(dāng)然希望第二天醒來是在自己的家中,畢竟那里有親人,有依靠),所以今天,我依然還是去了。只不過,這一次,與以往有了根本的改變。
“帥哥,一個人呀?”
這段時間拼命的麻醉自己,雖然身體垮了(晚上想純粹的發(fā)泄和曼狄絲作下愛也有心無力,常常一分鐘不到就完事或者做著做著就睡了),但是酒量就增長了不少,饒是從下午就開始喝到現(xiàn)在,我也只是半醉。看著突然出現(xiàn)在我面前的這個女人,一臉疑『惑』,不知道怎么會有人找上我,還叫我?guī)浉纭?br/>
這個女人和經(jīng)常在這里出入的女人除了樣貌外,沒有多大區(qū)別,抹著濃濃的妝,裝著暴『露』的衣服,聲音嗲聲嗲氣,要把男人融化般。
女人見我不開口,便用手推了我一下,嬌笑道:“哎呀,帥哥,裝酷呀?”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晚上八點過,這里的人逐漸多了起來,不過因為并沒有到跳舞時間,除了偶爾有人唱歌外,酒吧除了“嗡嗡”的聊天聲,并沒有多大雜音,所以不用扯著嗓子大叫。
基本處于封閉狀態(tài)的我,連自家兄弟都不理不睬,何況外人。我當(dāng)然不會搭理她,繼續(xù)喝著酒。
“帥哥,不就是想麻醉自己嗎?來,我這里有好東西?!蹦桥私z毫不受我態(tài)度的影響,左手搖著我,右手從胸間拿出了一包白『色』的粉。當(dāng)然,在如今這個社會,什么白粉、冰毒早就被滅絕了,這些粉只不過是類似搖頭丸的一種軟『性』毒品。
“我不需要這個!”雖然在以前,山貓很大部份的收入都是靠這些東西,但是我從來都看不上這些東西,盡管它能讓人在音樂的配合下瞬間到達(dá)極樂,忘記一切的煩惱??墒鞘潞蟮目仗搮s是翻倍的遞增,讓人對軟『性』毒品會越來越依靠。
“喲,帥哥,你這么有錢,就當(dāng)照顧照顧小妹吧?!迸烁纱喟脒吷碜佣寂吭诹宋业纳砩希呎f邊晃動著引以為傲的本錢。
“我?有錢?”我還沒意識過來。
女人假裝生氣地坐了起來,嘟著嘴說道:“看看你的衣服,皮丘尼爾,褲子,撒皇,單是這一套,只怕也要四萬吧?雖然上面沾了不少新污垢,但是瞞不過我的眼睛?!?br/>
我啞然失笑,光顧著跑來喝酒,糊『亂』的穿了一身,沒想到把家里最名貴,專門用來和那些老大開會的兩套衣服分開穿來了。
“來嘛,來嘛,帥哥,如果你買得多,大不了人家今天晚上陪你?!迸四贸隽藲⑹诛?。
這些對普通男人充滿殺傷力的誘『惑』,對我卻沒有半分作用,我挪了挪身體,打了個酒嗝,站了起來,準(zhǔn)備離開這個煩人的女人。
“喂……”女人一下用力拉住了我的手,聲音由嬌變惡,說道,“今天你要買就最好,不買也得買!”
“不會硬來吧?”我心里有點驚奇,努力睜大醉眼朦朧的眼睛,難道以前我們組織推銷軟『性』毒品也是這樣的嗎?
“要怪就怪現(xiàn)在東北兩區(qū)戰(zhàn)況激烈,上面不僅抽成厲害,還要規(guī)定我們這些做單手一天賣多少。媽的,今天生意太差,正好找你這個三寸丁?!迸嗽絹碓胶荩玖似饋?,比我高了一個頭,身材還挺不錯的。
聽到戰(zhàn)爭,我心里就不來由一煩,才不管面前的是誰,一把把這個攔路的女人推dao在沙發(fā)上,我只想換個地兒好好的醉。
沒想到,麻煩就來了,來得那么及時,來得那么理所當(dāng)然……
“『操』,臭矮子,你知不知道你推的是誰!”
我還沒走出那個角落,三個頭發(fā)都染成金黃『色』的年青混混就擋在了我的面前,一高一矮一胖,高的那個向我大叫道。
如果換作還是貓王的我,早就先發(fā)制人,用最狠的手段把這些混混壓制住了,可是現(xiàn)在的我,只是一個醉鬼,雙手無力的醉鬼,所以心中不由叫糟。
“買不買東西,是我的自由,你們怎么可以強(qiáng)迫呢?”我只有講道理。
稍矮點那個混混重重“哼”了一聲道:“媽的,你不買是你的自由,但你竟敢動手打我們的妹妹,你活膩了?”
而那個女人也馬上挺配合的哭了起來。
我們這個角落的事完全沒影響到整個酒吧的運作,不相關(guān)的人除了坐著看熱鬧就是繼續(xù)做著自己的事,喝酒、唱歌,畢竟以強(qiáng)凌弱這種事在每個地方都是很常見的。
沒辦法,根本就不企望有人會幫我說道理,我只有向他們低頭,幸好今天出來身上帶了不少的錢,應(yīng)該能讓自己的脫身??墒钦?dāng)我準(zhǔn)備把手伸進(jìn)褲袋里拿錢夾時,那個高個兒的混混突然一腳踹在了我的肚子上,把我踢得趴倒在地。
“小子,想拿東西反抗嗎?『操』!”高個前進(jìn)一步,彎腰扯住我的頭發(fā),嘲笑道。
“小高,讓我來一下?!?br/>
我還在捂著肚子,痛苦地被扯得仰起頭,看著面前這個高個混混,聽到這句話,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見一團(tuán)黑影撲面而來,那個胖子的膝蓋已經(jīng)重重撞在我的面門上。
“撲”的一聲,我彎著腳躺倒在地,鼻子和牙齒都開始狂流鮮血,眼睛只看見滿天的金星在轉(zhuǎn)悠,整個頭部又酸又痛又麻,連眼淚都控制不住涌了出來,可是奇怪的事,受到如此的對待,我心里竟有一點自虐的快感。
“媽的,這小子還在笑?!?br/>
我掛在嘴角的暢快笑容當(dāng)然瞞不過他們的眼睛,高個子又走到我的面前,一腳踩在了我的臉上,死力『揉』搓著,獰笑道:“臭小子,裝硬骨頭是嗎?我們無敵四人組最喜歡折磨你這樣的人了!”
“碰!”
剛才還在一旁大哭的女人這一刻出現(xiàn)在了我的面前,一張?zhí)茨咀龅囊巫右呀?jīng)讓她高舉而下,砸在了我的身上,還好我下意識的護(hù)住了頭部,不然絕對重傷。
剛擋住重?fù)簦€沒緩過氣的我,又被另一個人提了起來,然后被狠狠甩了出去。我還沒滿一百斤的身體就這樣飛了出去,撞在一面墻上。
這下我全身就象要散架一樣,再已笑不出來,滿面都是痛苦。
“老板,打壞的東西都算在這小子身上,他看起來很有錢,沒錢扒他衣服也行!”女子笑瞇瞇看著一臉心痛樣的老板說道,然后從吧臺抓起了兩瓶啤酒,向我走了過來。
“帥哥,裝酷瞧不起我是吧,讓老娘給你一個雙龍出海!”
現(xiàn)在的我只能苦笑不已,我不但連反抗一個女人的力量都沒有,而且雙臂已經(jīng)被那張椅子傷了筋骨,連舉起來防守都辦不到。如果這兩個酒瓶子就這樣敲在了我的頭上,估計不到一個月,我是起不了床的。
就在這個女人與我還有兩步距離時,一個火紅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了我們之間,當(dāng)一股熟悉的香水味剛竄入我的鼻子后,那個女人已經(jīng)倒在了地上,又痛又驚又恨的看著這個人。
“絲絲……”跪在地上的我不由叫了一句。
救我的人正是曼狄絲,她出現(xiàn)在了最關(guān)鍵的位置,第一步便是迅速的扣住了那個女人的雙手,然后一個膝撞撞在女人的小腹上,十秒不倒,就把目標(biāo)擊倒了。
“死矮子,你以前的威風(fēng)到哪里去了,竟然被這種下三濫的女人欺負(fù)?不過,你現(xiàn)在血流滿面的這個樣子,總比醉得一塌糊涂的樣子好些?!甭医z笑咪咪地看著我。
“小心!”我急忙提醒道?,F(xiàn)在怎么是說這些事的時候?才到這里的曼狄絲,根本不知道這個女人還有三個男同伴。
“小妞,挺辣哦!”
就這一句話的功夫,三個混混已經(jīng)把曼狄絲圍住了。胖點那個『淫』笑道。
“你們知不知道得罪的是誰?”見還有三個男人,曼狄絲自知不是對手,所以只有用山貓的名頭來壓人了。
“管你們是誰!呵呵,我只知道,這個男的有錢,你又長得挺合兄弟們的意!”矮點的混混差不多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嬌美的面貌,緊身的白『色』超短裙,黑『色』的絲褲,外套火紅的大衣,這時的曼狄絲,絕對有『迷』死男人的本錢。
“我們……”曼狄絲正要說出身份,期待這幾個人知道后的反應(yīng),誰知……
“去你媽的,敢打老娘!”那個女人已經(jīng)爬起來,幾步?jīng)_到曼狄絲身后,右手的酒瓶狠狠敲向曼狄絲的頭。
“不要!”我嘶聲叫道。全身在這一剎那又有了站起來的力量,可是剛一站起來,曼狄絲往下倒的身體就靠在了我的身上,把我重新壓倒在地。
“還記得如意快餐店嗎?”把頭枕在我肩膀上,鮮血不斷從頭上傷口涌出的曼狄絲,竟然說出這樣一句話。
“我記得,我記得,我當(dāng)然記得!那一天,我向你表明身份的那一天??瘛簛y』會的人偷襲我,你替我挨了一下。”我的心本來已經(jīng)是滿是傷痕,現(xiàn)在更是好象被深深地割上了一刀,好痛,好痛,眼淚嘩嘩地流了下來。
“那一天,你可以為我報仇,現(xiàn)在呢?你能為我做什么?”曼狄絲苦笑道,現(xiàn)在她全身的力氣已經(jīng)隨著血的流逝而慢慢消失,“我曾經(jīng)好開心,我終于和夢中的白馬王子在一起了,他不畏強(qiáng)權(quán),他勇于挑戰(zhàn),他無所畏懼,他是我的愛人,我的英雄??涩F(xiàn)在的你怎么會變成這樣?”悲涼地說完最后一句,曼狄絲的頭一偏,暈了過去。
“小矮弟,你不覺得這樣抱著我很別扭嗎?我比你長這么多......”
“小矮弟,你是不是想吃我豆腐呀。抱得那么緊......不過我好舒服呀?!?br/>
“小矮弟,看見我受傷你是不是很難受。其實不用,就當(dāng)是我甩了你,讓你傷心的補(bǔ)償吧。”
“小矮弟,你要是我的白馬王子有多好?!?br/>
昔日的情景如電影般在我腦里放映著,是呀,曾幾何時,我也無比堅定地認(rèn)為,我就是曼狄絲的白馬王子,我可以保護(hù)她一輩子,可是,為什么現(xiàn)在變成了這樣?
“??!”我狂呼出聲。為什么?為什么?老天為什么不肯放過我,讓我一次又一次無奈,一次又一次受到傷害。
“小妹,你看吧,這么漂亮的一個小妞被你搞得血淋淋的,你叫我們還有什么心情?”這四個人根本不在意我望向他們兇狠的眼光,胖的那個向女人笑侃道。
“『操』,不就是女人嗎?當(dāng)初你們上我的時候,不知說了多少惡心的話,怎么著,今天老娘錯了嗎?”女人挺了挺胸道。
“呵呵,當(dāng)然沒有?!比齻€混混馬上賠笑道。
“小矮子,果然是有錢人,長得跟三寸丁一樣,還有這么漂亮的小妞喜歡,真不錯?!迸撕孟筮€沒過癮,掂著手中的另外一個酒瓶,向我走了過來,看樣子,我依然在劫難逃。
“你們要怎樣都好,拜托先送她去醫(yī)院好嗎?”如果狠只能用眼光來表達(dá)的話,根本是一無是處,為了絲絲,我只有出聲哀求。
“放心吧,這小妞死不了。我那三個哥哥可舍不得,不過,不知你介不介意一個被輪『奸』了的女朋友?!迸艘呀?jīng)來到了我的面前。
“你們……”我很想告訴他們會后悔的,但是“我是山貓之王”這句話剛提到胸前又落了回去,心中痛惜的對象,本來是曼狄絲的樣子,可是在轉(zhuǎn)變心意的時候,卻又變成了芙蘭,又飛快地變成了趙信仁,變成了那些為我而死的兄弟。
還在我陷入矛盾的漩渦的時候,那女人的酒瓶已經(jīng)砸向了『迷』茫的我。這一次,還會有誰來救我呢?
有的,這個時代洽注定是屬于我的,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等著我,我已經(jīng)沒有時間來受重傷了。在千鈞一發(fā)的時候,又有一個人從酒吧入口的樓梯口出現(xiàn),并撲在了我的身上,替我硬生生的擋下了一記。
又是一腔熱血灑了我一身,又是多么熟悉的味道。而這股熟悉,是曼狄絲也不能相比的,因為,它陪伴了我十六年。
“媽!”我簡直不愿去相信,此刻癱倒在我另一只手臂中的人是我的媽媽,生我養(yǎng)我的媽媽。怎么會是對我最重要的媽媽?
沒有她,我根本無法渡過如地獄般的童年。是她,在我心靈及身體受到極大的傷害后,如母親,如朋友,如知己地讓我快樂,讓我覺得,這個世界還是有美好的一面。在她的極力呵護(hù)之下,我終于走到了今天這一步。本來以為會給她帶來好日子,沒想到,今天,她為了救我,受到這么重的傷。也許是前半生都沒受過的重傷。
“媽!”此刻的我已經(jīng)沒有眼淚,看著瞬間被血染的臉,我搖晃著她的身體,大叫道。
“還好我來了,不然你小子這么差的身體,怎么挺得了這一下。”老媽在這個時刻還努力地擠出一絲笑容。
“媽,我錯了!”我沒有淚的眼睛已經(jīng)被火燒得緋紅,“逃避和自責(zé)是解決不了問題的。如果我還是我,你怎么會受傷?絲絲怎么會受傷?”
“我曾經(jīng)那么天真的認(rèn)為,我混跡在酒的世界里,頹廢自己,自暴自棄,就拖累不了你們??墒?,我到現(xiàn)在才真正明白,不管我變成什么樣,我是什么人,只要我有危險,你們都會不顧一切地救我!因為,你們是我在世界上最親的人!”
“如果我還是山貓之王,你們今天就不會變成這樣!”這一句我是悔恨加憤怒的吼了出來,“我是山貓之王,從今以后,誰傷害了我,我就要他十倍還我!”
“小矮子,你說什么?”剛才還囂張無比的三個男人一個女人臉『色』頓時大變。他們當(dāng)然知道,凱旋聯(lián)盟突然占盡優(yōu)勢,就是因為山貓之王自甘墜落,不問江湖事的原因。誰會知道,在這里求醉的少年,竟然就是山貓之王。
“『操』,你們聾了!我們老大說,他是山貓之王!”已經(jīng)有人替我回答了。
當(dāng)酒吧里的所有人從震驚中醒來后,才發(fā)覺,這里已經(jīng)多了好幾十個穿著統(tǒng)一制服的黑社會,那個張牙舞爪,無視一切的山貓標(biāo)志深深印在眾人的眼中。
“怎……怎么可能……明明……”所謂的無敵四人組全部嚇得栽倒在地,只有高個的混混還說的出話,可是已經(jīng)驚慌地說不了一句完整的話。
“媽的,廢話真的多!”那個高高帥帥,披在外面的風(fēng)衣是淡藍(lán)『色』的小伙子一腳踢在了那個混混的嘴上。高個那個馬上和著血吐出幾顆牙齒,再也說不出話來,只能和同伴用懇求和害怕的眼光看著我。
“老大,接下來怎么做?”另一個穿著淡藍(lán)『色』風(fēng)衣的青年問我道。
我放開由兩個不知是誰帶來的女人扶住的媽媽和絲絲,擦了擦臉上我的血,以及她們的血,輕描淡寫的說道:“先送我媽和絲絲去醫(yī)院,至于這四個人,我希望,他們的頭在東區(qū),身體在西區(qū),腳在南區(q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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