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肯招供的家伙……”李浩撇撇嘴。其實他自己都在懷疑,自己根本就鬧個大玩笑而已——米烏是千萬年前傳說英雄的代言物?星星的使者?說出去能把人給笑死。
“我該怎么辦啊……就算整天拼命修煉,短時間內(nèi)能提升的力量也有限……又不是假面超人,一變身就無敵……”
李浩將寶具擱在一邊,無力趴在桌面上,不斷地碎碎念道,沮喪,黯然。
“瞇嗚~~”小米烏跳到李浩的頭頂上——這里是它最喜愛的休憩位置——縮起小小的軀體,大眼睛微微瞇起,忽然閃過幾絲幽幽冷冷的光芒。
……
一望無際的白色原野,滿地雨馨花朵如水晶般璀璨美麗,琳瑯滿目的寶具在花叢中靜靜佇立。
“我等你好久了?!碧幱谄婷顮?態(tài)的李浩,睜開眼睛,半似迷糊,半似清醒地對虛空中熟悉的聲音說道。
“你想我教你理解寶具的方法?”聲音說道。
“是的,即使我知道了自己的道路,.可我……不得其門而入……請幫助我吧?!崩詈凄f道。
“我只能給你一些指引,而不可.能給你一步步詳細的指導(dǎo)……你有你的智慧和人生,我不可能進行控制和支配。”聲音答道。
“那就給我指引,至少讓我明白,我該怎樣……發(fā)揮自己.的力量……”
“你心中其實已經(jīng)知道答案,只是需要更深的努力,.和一絲絲的頓悟?!甭曇糨p靈說道,“暫時留在這里吧,以你心中的夢境,覺醒你潛在的能力……”
“你是特別的,記住,李浩,你有資格成為超越世界.的王者?!?br/>
……
…………
仿佛過了千年.萬年的時間,李浩才霍然驚醒,一看窗外,太陽甚至還沒有下山。
在那奇妙的夢境里,他記得自己就像著了魔似的,將花叢里一件又一件的寶具拿起來,竭盡全力地去感受領(lǐng)悟……
夢中的景象,醒來后變得很是模糊,但他隱約記得,被自己拿在手中,不斷運用的寶具何止百件千件!一把把寶劍寶刀,長槍巨斧,甲衣袍服,弓弩箭矢,鏡輪傘印,符卷珠玉,爪牙獸形……難以計數(shù)叫得出名稱叫不出名稱的,統(tǒng)統(tǒng)由他所擁有,控制,操縱,使用,支配!
那種感覺,那種凌駕于一切之上的快感……
“就是這極致燃燒的熱情啊啊啊——”李浩一把抓起身邊的斧槍,像個瘋子一樣吼叫,雙眸頓時變得赤紅!
空之視界——空間干涉,寶具解構(gòu)!
一瞬間,李浩目之所及的整個房間顯現(xiàn)充斥了無數(shù)復(fù)雜繁疊的神秘咒文!巨陣!運轉(zhuǎn)公式!密集而炫目地閃爍著,回旋著,變化著……玄妙而深奧。
紅色的,藍色的,綠色的,黑色的,黃色的,青色的,紫色的……簡直無法以語言形容的奇妙色彩,遍布流轉(zhuǎn)在每一個咒文,法陣,公式之上。這份色彩,這份奧秘,深深吸引了李浩的心神,使他沉陷到了仿佛另一個世界中。
漆黑色深邃無比的蒼穹下,圓形的,橢圓形的,扁平形的,方形的,菱形的,雙子形的……各種形態(tài)各種色彩的大地之間,光芒交織,爆炸連連,景象扭曲……直至那一抹熾烈如太陽的流光閃過……
這是……寶具的記憶!?
極其大量的信息潮水般融入腦海之中,就像是修習(xí)了超過百年,無比深刻,無比熟悉……恍若一下子歷經(jīng)十次人生,十次成長,十次高考的艱苦感覺……
空間干涉,寶具解構(gòu)——初步完成。
李浩雙眸赤色褪去,頹然跪倒在了房間地板上,滿頭大汗淋漓,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像是剛剛經(jīng)歷了一場生死大戰(zhàn)!一直氣喘了足足半個多小時,才能勉強直起軟弱無力的身體。
“該死……空間能力,還是很難承受……”李浩躺到床上,哼哼唧唧說道。
“不過,嘿嘿……我做到了……”舉起手中的斧槍,此時這柄寶具通體漆黑之色,已經(jīng)沒有了嚴重黑化狀態(tài)時候的頹廢感覺,反而流露一絲凌厲凝重的紅色光芒!在陽光漫射下,重新顯現(xiàn)了寶具那超凡脫俗的質(zhì)感!
李浩滿足地看著寶具,深深呼吸一口氣,凝聚起火元素之力,手上閃爍紅色光芒,撫摸長柄,一點點地撫到柄末,緩緩“拉扯”出了一條若有實質(zhì)的半透明紅色鎖鏈!
赤鎖斧槍,名字是“杰諾瓦”!
束縛,灼燒,處刑,毀滅的……杰諾瓦之槍!
有句話說,上帝給人關(guān)上一扇門,就會打開另一扇窗——李浩突破進化暫時失去空間移動能力的同時,也具備了空間解構(gòu)能力的潛力?,F(xiàn)在,新的力量已經(jīng)覺醒!
“‘千般寶具’……我就是‘英雄王’!”李浩眼中閃爍狂熱光芒。
“啊,現(xiàn)在不是陶醉的時候?!崩詈茝目駸釥顟B(tài)清醒過來,甩了甩頭,將激動清晰稍微冷卻,“必須馬上開始鍛煉,熟練掌握杰諾瓦之槍的實際運用!”
坎魯貝魯城中肯定有專門給強者使用的演武場,但那些地方都是由各大勢力所把持的。像李浩這種野路子強者,想要實地鍛煉就只有去危險的野外。
“跟雪萊說一聲吧,也許會很晚回來?!?br/>
李浩剛將寶具收起,門外傳來敲門聲,隨即一身獨特服飾的戰(zhàn)斗修士笑容滿面地闖了進來。
“嗨,我們又見面了,兄弟?!?br/>
“……你是誰???”
“喂!怎么這樣說話,難道被重傷后連腦殼都壞掉了嗎?”格羅姆喊叫起來。
李浩想了想,捶了下自己手掌,一指:“哦,原來是淫蕩修士老兄!”
“沒錯,就是淫蕩修士……呸呸!我是正直的,有遠大追求理想的修士!”格羅姆差點被李浩的話給套進去,趕緊糾正說道,擺出道貌岸然的無恥嘴臉。
“哈哈,你還好嗎?這陣子到哪里去了?”李浩笑著招呼道。對于這位談得來的天帝教修士,他是蠻有好感的。
“還不是被黎姿這惡婆娘給拉去做任務(wù),害得我腰酸背痛腳抽筋……”格羅姆嘆氣抱怨連連,隨即話鋒一轉(zhuǎn),“我是還好啦,不過你這邊,狀況不太對的樣子……”
“你已經(jīng)知道了?”
“眼睛小哥告訴我們了,就是他找到并雇傭了我和黎姿,作為隨同你們前往赫斯皮特城的治療師?!备窳_姆拍了拍李浩肩膀,“對于你們正要做的事情,雖然我們不好參與,但我們從精神上支持你們!”
“阿斯蘭把這種事都告訴了……”李浩驚訝。
“我也吃了一驚,沒想到那位小哥如此信任我們……然后才發(fā)現(xiàn),居然是黎姿那家伙跟眼鏡小哥有舊情!”格羅姆爆了個大八卦。
“黎姿修女!?為什么?”李浩覺得這世界更混亂了。
“我也不清楚,好像是他們有過一段時間呆在一起……”
“你為什么不知道?你不是一直和你姐姐在一起的嗎?”
“老弟,她是我妹妹!我才是哥哥!”格羅姆糾正道。
“沒威嚴的哥哥,跟弟弟沒差別吧?!崩詈坪敛豢蜌獾卣f道。
“閉嘴!”格羅姆有點惱羞成怒。
“好……我閉嘴……您老請繼續(xù)說。”李浩在嘴巴上做了個拉鏈姿勢。
“……就算是再親密的兄妹,也不可能一直處在一起,尤其是在我和她的資質(zhì)差距很大的情況下。”格羅姆說明道,“我和她分開,是自從十歲后就常有的事。由于導(dǎo)師,修行地點等等的不同,有時候一年也難得見上幾次面……我們都不是喜歡講述自己日常生活的人……”
“因此,她有她的生活和秘密,不是我全部都能掌握的。只要她自己不說,我不知道她認識眼鏡小哥,其實很正常。”格羅姆聳聳肩膀。
“認識……并且能信任到這種程度,嗯嗯,很可疑……阿斯蘭那家伙……”李浩慢慢消化這個信息,忽又問道,“你不生氣嗎?”
“什么?”
“他們有舊情,也就是說很可能阿斯蘭……老牛吃嫩草……”
格羅姆愣了一下,隨即理解了李浩的意思,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老弟!你想錯了,我可是巴不得我的妹妹被人泡走!黎姿那家伙啊,我最擔(dān)心的就是她的男人問題!你看看,她現(xiàn)在歲數(shù)已經(jīng)不小了,可是除了我之外,一個男生的手都沒牽過的死樣子!本來脾氣性格就十分惡劣了,又是天帝教修女,遵守那什么迂腐教條的……我不怕她有男人,我怕的是她最后變成沒人要的老處女!”
格羅姆滔滔不絕:“天帝教里,整日整夜板著臉陰沉得像烏云,內(nèi)分泌失調(diào)癥狀嚴重得都快成了瘋子一般的老處女已經(jīng)太多太多了!我可不想黎姿最后也變成那副德行。說實在的,知道她居然和那位風(fēng)度不錯的眼鏡小哥有舊情,我驚喜還來不及呢,可惜據(jù)我觀察,他們交往好像沒有那么‘深入’,真是令我遺憾,我恨不得……”
李浩:“…………”
“呃?你怎么了,怎么一臉看到了鬼怪般的灰白,兄弟?”格羅姆說了一大篇后,才察覺李浩變得極其詭異的表情。
李浩的眼珠子艱難動了動,格羅姆從他眼中的倒影里,看清了那此刻最恐怖的身影。
“黎姿……什么時候來到我后面……”
“就在你說‘脾氣性格十分惡劣’的時候。”格羅姆身后的修女小姐亭亭玉立,臉龐上帶著貌似溫和實則冷冽如南極冰雪的笑意。
格羅姆滿頭冷汗津津而下。
片刻,可憐修士的慘叫聲響徹旅館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