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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雪如淺笑:“我回家,是因為我的寶貝--然然!”
她沒撒謊。她控制著自己的情緒,沒有買醉消愁,一半是因為她不喜歡做這樣的事,一半則是因為她不愿讓然然聞到她身上濃烈的酒精味。她不愿他的童年記憶里,有任何不愉快的回憶。不過,當(dāng)她回到家,才發(fā)現(xiàn)這番苦心像是白費了。因為,然然不在家里!
“少爺把小少爺送去老爺家里了,說這幾天太太特別想念小少爺!”傭人這樣告訴她。
“少爺在家里?”她問。
見傭人點頭,她心里便了然。他特意送然然去那邊,大概是不想讓然然見他們吵架。為著他這份心思,她對這件事也無法生氣。只是,他或許要跟她說些什么,她卻沒有心思聽。
而走上二樓一瞧,他并沒有在主臥室,書房里倒是燈火通明。
大概是在忙公事吧,她這樣猜測著,趕緊跑去了浴室。她用最快的速度完成了洗浴,想要在他回房之前睡著,這樣就不必面對他了。至少,今晚上不必面對了。
她疲于與他爭辯任何事情、也不想跟他討論什么,總之,能躲避一刻就算一刻。
然而,當(dāng)她午夜轉(zhuǎn)醒,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猜測又一次錯誤。時間已凌晨兩點,身邊的床位仍舊是空的?;蛟S他在客房、在書房睡下了?她翻個身,壓下了起身去看個究竟的想法,繼續(xù)沉沉睡去了。睡里無夢,本是極好的睡眠,卻又經(jīng)常不自覺的醒來。
可是,醒來了好幾次,身邊的床位一直都是空的。她不知道自己期盼著什么,也許什么都未曾期盼,但心中的失落又從何而來呢?她不懂,也不想懂。就這樣反反復(fù)復(fù)直到天色微亮,她再次醒來,卻發(fā)現(xiàn)自己正被圈在一個溫暖的懷抱之中。
他是什么時候來床上的,此刻,正與她相對而臥。
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光亮,他熟睡中的臉清晰的落入了她的眼眸。這么近,卻又感覺遙遠;這么熟悉,卻又如此的陌生。其實,他的臉未曾改變,發(fā)生變化的,是她的心情。
她不再那么執(zhí)著的想要將他留住,他對她的意義,便有了改變。
可有可無,或者是不再在乎,可為什么,看著他臉上那些尚未消褪的傷痕,在她心底淌過的,竟是些許的痛?
事到如今,她還可以為他感到心痛。那根種在血液的眷戀,是怎么也清除不掉了嗎?
“看夠了嗎?”忽地,他睜開雙眼,一對黑眸饒有興味的凝住了她。她并未因此感覺慌亂,她早已不是情竇初開的少女,不再因此就心如撞鹿。然而,當(dāng)她淡淡的撇開目光,他又抬手將她的臉轉(zhuǎn)過來,與自己相對?!拔蚁矚g你看我,我閉上眼,你再看我!”奇怪且幼稚的命令,她可沒工夫陪著他發(fā)瘋。
“我要起床了。”她想要推開他。
“不準(zhǔn)!”他蠻橫的將她緊摟入懷,“今天哪里也不準(zhǔn)去,陪著……”話未說完,放在床頭的電話突然響起。聽這鈴聲是他的電話,她也不著急掙扎了,一般這么早打電話來的,都是因為公司有急事。
他煩怒的皺眉,卻并不放開她,只反手把電話拿了過來。如此一來,那閃爍的來電顯示也讓她清晰的瞧見了。是樂菁!她心中微顫,為著即將發(fā)生的事情。這房間里這么安靜,兩人又相隔如此之近,樂菁在電話那頭說些什么,她能清清楚楚的聽見。也許,電話接通,樂菁便會來一句“親愛的”!
想到這里,她覺得自己的血液似也有些沸騰了。或許,這通電話過后,她與黎喬燁的關(guān)系將會有著非常重大的轉(zhuǎn)變!她期待這樣的轉(zhuǎn)變,但終歸是有些心慌。
然而,她這一切的情緒卻因他的一個動作戛然而止,他--將電話扔回了原處。他任由電話鈴聲作響卻遲遲不接,直至那邊沒再撥打。
出乎意料的情況讓她有些愣住,“為什么……不接?”
“為什么要接?”他反問,“這么早打來,煩都煩死了!”比起接電話,此刻他更想做的事情是--吻她。感受著他滾燙的吻接連不斷的點落在肌膚上,她的心卻一點點的更加低沉。他不接電話,是還不想讓她自己他與樂菁的關(guān)系嗎?他與樂菁的關(guān)系,還不足以讓他產(chǎn)生對她的厭倦嗎?
“在想什么?”他察覺到了她的走神,表情有些委屈與不悅,“我在吻你,你可不可以專心一點?”她回過神來,卻也不想理會他這無聊的問題?!拔乙鸫擦耍裉煊泻芏嗍虑橐觥彼餍杂么桨陦鹤×怂?,吞沒她沒有說完的話。
一記她不情愿卻無法反抗的深吻,當(dāng)他松開她,她的唿吸間不可避免的都充溢了他的味道。她有些不甘心,有些恨:“除了這個,你還會什么?”除了利用體型與力氣上的差異,他還會什么?!聞言,他并沒有生氣,上揚的唇角似乎還有些得意:“寶貝,我可是看得很清楚,剛才你……也很陶醉哦!”
“你……!”她不由地一陣羞惱,“你放開我!”
“不放!”他說到做到,將她摟得更緊。任由她使勁掙扎,也掙不脫他的懷抱,反而聽到他的一句:“別再動了,否則我就不是抱著你這么簡單了……”嘶啞的聲音透著濃烈的**,沒有絲毫撒謊的成分。季雪如有些被嚇住了,立即怔了身形,緊張的瞧著他。
“我又不是第一次要你,你至于這么緊張嗎?”她的表情讓他覺得好笑。雖然他是很想,但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告訴我,昨晚上去哪里了?”她離開停車場后,他馬上去追,卻已不見了她的蹤影。他了解她,就算只是因為然然,她也不會離開,所以并沒有太過擔(dān)心,而是趕回家做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沒去哪兒!”顯然的,她不想告訴他。
“你……”真無恥!
“不說嗎?”他不覺得無恥,反而非常得意。
她只能回答:“碰上雨菱了,一起在酒吧喝了幾杯?!?br/>
“何雨菱!”聞言,他陡然皺眉:“她竟敢不打電話告訴我!”聞言,她才意識到自己話說得太快,可是,被他這樣強逼著、威脅著,不怪她的思緒會出現(xiàn)間歇性短路。
“是我不讓她告訴你的?!彼s緊道,“我和她兩個女人在酒吧里喝幾杯,難道也要征得你的同意嗎?”這句話倒是說得有道理,黎喬燁難得大方的點頭:“跟她在一起喝酒是沒關(guān)系,反正不能和任何別的男人在一起!特別是那個穆知宇!”說起這個,他臉色一沉,又有些生氣了。
季雪如懶得理會,只道:“你先下來行不行?”
他好重,壓得她喘不過起來!她惟愿以此為借口,那些因為他的觸碰而唿吸紊亂的事實,她想也沒想就刻意的忽略了。
可是,他從來都不會聽她的,“昨晚上我做了一份計劃書,你不要再去找穆知宇了,這件事跟他再沒關(guān)系了?!彼^續(xù)說道。什么?她一愣,“什么計劃書?”其實已經(jīng)聽明白了,再問一次,只是為了求證?!斑€有什么計劃書?”她的疑惑讓他有些生氣,像是素來表現(xiàn)很差的學(xué)生忽然考了個滿分,有些不好意思似的。“不就是你那個電影的宣傳計劃!”他粗聲粗氣的低嚷,“以后有關(guān)這部電影的事情,你都來跟我說,我可是你的正牌經(jīng)紀(jì)人!”
季雪如張張嘴,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也只是在這個時候,她才瞧清了他眼里滿布的血絲。原來昨晚上他在書房里,就是為了趕這份電影的宣傳計劃!
而他做這一切,就是為了不讓她再與穆知宇見面嗎?
他這樣算什么?如果他介意她與什么男人來往,那他和樂菁又怎么解釋?
“怎么,是不是太感動了,所以說不出話來?”他捏她的臉,“如果真的感動,就做點實在的事情感謝我吧。比如……”他往自己的臉上一指,示意她可以親他。
然而,季雪如只是怔怔的看著他,沒對他的示意有任何反應(yīng)。片刻,她撇開了目光,心里只覺得一陣悲哀。他做了這些,就表示他還不愿放手。他一手抓著她,一手抓著樂菁,就表示他對她的戲弄和傷害,還遠遠沒到結(jié)束的那一天!
“怎么了?”她的情緒為什么老是不對勁?
聞聲,她緩緩的轉(zhuǎn)回目光,定在了他的臉上。心中的憤恨與痛苦給了她勇氣,提起了那個兩人原本都回避的話題?!皩ξ疫@么好……不怪我吃避孕藥了嗎?”她無法猜測這句話說出來的后果,她已顧不得猜測,話已經(jīng)說出了口。
眼前這張預(yù)期中的、陡然怔住的臉,下一秒會是怎樣的表情呢?是勃然大怒,抽身而去;還是冰冷如霜,沉怒相瞪?
無論哪一種,她都做好了承受的準(zhǔn)備。然而,下一秒他的反應(yīng),卻是她沒有想到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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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他撇嘴,抬起手來,竟是溫柔的撥弄著她頰邊的亂發(fā):“那天是我不好,我不逼你生孩子,你什么時候想再要孩子了,我們再做計劃?!彼麨槭裁磿沁@樣的反應(yīng)?為什么?他這樣的反應(yīng),沒有讓她感覺到開心,反而是更深的恐懼。
因為她猜不出,他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又怎么了?”他撫住她柔軟的臉,“在想什么?”
“沒什么。”她斂住思緒,將話題轉(zhuǎn)開了:“既然做了計劃書,就讓我看看吧,電影的籌備工作非常緊張,早一點開機,前期投入的資金就越少?!?br/>
只能將話題轉(zhuǎn)到公事上,這樣,她才能將自己幾乎失控的情緒穩(wěn)住。
黎喬燁撇嘴,他是還想跟她在床上多耗點時間,不過這部電影她有多看重,他也是知道的。終究是不忍心她太著急!那么,就只再說一件重要的事情吧:“周三那天無論有什么事,下午五點都要跟我走!”命令的語氣,而不是征求她的意見。
季雪如最煩他這樣,便回了一句:“周三還有好幾天,還不知道那天有什么安排呢!”
“所以啊,”他立即接過她的話:“我提前這么幾天告訴你,足夠你把那天的事情安排好了!”聽他這樣說,那天倒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她轉(zhuǎn)睛來看著他:“那天有什么重要的事?”
聞言,卻見他愣了一下,又奇怪的低頭。這一瞬間,她似在他眼中捕捉到了一絲失望的神色,還沒能確定,他又抬起頭來了:“是啊,要去參加一個非常重要的舞會,絕對不能缺席!”
原來是個舞會。想來他們自結(jié)婚后,還沒一同在公共場合出現(xiàn)過。而陪著他參加各種派對,應(yīng)該也算是黎太太的職責(zé)吧!--黎太太的職責(zé)--偏偏這已不是她想要的了。于是,她便懶懶的應(yīng)了一聲,心里有幾分重視,自己知道就行了!
不得不說,黎喬燁做的計劃書堪稱完美。他能將黎氏影視集團發(fā)展到今天的規(guī)模,靠的絕不是黎家的聲勢。這樣也好,季雪如在心里對穆知宇,也是能避則避的,如此一來,就沒有再去找他的必要了。
至于電影宣傳計劃已經(jīng)做好了的事情,不用她出面,黎喬燁一定早跑去告訴他了。
再加上籌備電影開拍的事情,她一連好幾天都沒有去公司。而穆知宇也沒給她打電話,或者又借什么理由來找她。這一點她還是比較欣賞他的,他懂得什么是分寸!
所以,她心里想著,也許不必親口對他說出什么拒絕的話,時間久了,這件事應(yīng)該也就自然淡去了。
“雪如姐,開機的時間定了嗎?”小芯一邊整理資料,一邊問?!岸ㄔ谙轮芤唬奔狙┤缁卮?,又道:“小芯,周日要辛苦你再把開機的準(zhǔn)備工作都檢查一次,不要出什么差錯?!?br/>
“雪如姐放心,我會辦好的?!?br/>
“是啊,”季雪如笑道:“你辦事我最放心了,以后你積累的經(jīng)驗多了,能獨當(dāng)一面了,也學(xué)著做經(jīng)紀(jì)人吧!”小芯倒是很希望自己能有那么一天,但是聽了季雪如的話,她又有些悶悶不樂:“雪如姐,你快別夸我了。我去c城那么長一段時間,都沒能找到黎靜美,我其實挺沒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