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牛雨熾熱的表白,我苦惱地坐在了沙發(fā)上一籌莫展,牛雨這個年紀的女孩子,比十六七歲的孩子成熟,可還沒最終定性,是那種容易愛上混蛋的年紀,雖然我自詡不是混蛋,可也知道自己沒她的那么優(yōu)秀,況且我現(xiàn)在考慮的不是拒絕還是接受,在這個多事之秋,我還沒精力來處理個人感情問題。````..
我起身道:“雨,謝謝你一直以來對我們的幫助,如果你能勸你爸爸也加入我們那就更好了,至少放棄和我們對敵的想法。”我沒工夫繞彎子了,只能是開門見山。
牛雨道:“經(jīng)過這么長時間在人間的生活,我爸爸似乎也沒當初下界時那么強烈的情緒了,反而是我干爹他和我爸爸鬧了很大的意見,以至于他離家出走了很長時間,搞得我第一次見了他都不認識了?!?br/>
我:“可他不是都聽你的嗎?”
牛雨搖頭道:“我很了解干爹,他絕不可能永遠受人指使,我也只能保證他出手幫助你們這一次,下次他斷然不會出現(xiàn)的。”
我嘆氣道:“那也代我表示感謝吧,畢竟他和你爸爸都是妖族,以后我們聽天由命就是了?!?br/>
牛雨忽道:“強,你為什么不能拋開他們之間的事為你自己想想?”
“什么意思?”
“不如我們找個誰也不認識的地方過另一種生活?”
我樂了:“在這照樣誰也不認識我?!?br/>
牛雨道:“你明白我的意思,神族和妖族就讓他們自己去斗好了,關(guān)你什么事呢?”她臉莫名一紅道,“如果你拒絕我是因為種族的話其實不用擔心,目前看來我基本就是一個普通女人,我沒有尾巴也沒有角,而且也沒什么法力,不用怕我以后欺負你?!?br/>
我哭笑不得道:“不是因為這個,我不能走是因為我的朋友還在這里,他們那么信任我我不能丟下他們不管?!?br/>
牛雨道:“可他們不也是為了利用你嗎?如果你不是甄廷強只是張三李四,他們還會對你好嗎?”
我嘆口氣道:“這個嘛,你得看得開,如果我不是甄廷強人家憑什么對我好?他們可是大名鼎鼎的李靖和楊戩之流啊……”我忽然發(fā)現(xiàn)把李靖和楊戩后面加上“之流”有不倫不類,我繼續(xù),“這就像如果你不是你爸的女兒你爸憑什么對你好一樣,都已經(jīng)是沒法改變的事兒了,到這兒,我不能走的原因還因為我是人類,如果金翅大鵬雕他們的陰謀針對的是人類,我更有義務(wù)阻止他們,就算我不怕死,我還有家人和朋友。”
牛雨愣了一下,有黯然道:“我明白了,我爸爸和干爹那里我會想辦法去的?!?br/>
我由衷道:“謝謝你?!?br/>
出了健身房的門李靖他們立刻圍了上來,我簡單把牛魔王的情況了一遍,總結(jié)道:“老牛過慣了人間的日子,和咱們拼命的心思淡了,但也絕不會幫助我們?!?br/>
李靖唉聲嘆氣道:“人家處心積慮預(yù)備多年,咱們慌慌張張匆忙應(yīng)對,活該到現(xiàn)在手忙腳亂狼狽不堪。”
呂洞賓心翼翼道:“我覺得哪吒有幾句話得還是不錯的,你們這些大神高高在上自以為是,屁股在寶座里坐得久了生了根,還真以為天下太平人人感恩戴德,自我感覺太良好是要出事的呀?!?br/>
楊戩瞪了他一眼道:“你在人間也是到處都有廟的人!”
娃娃問我:“你最后怎么跟牛雨的,她不是想帶你去私奔嗎?”
我:“我現(xiàn)在哪有心思私奔啊,你別添亂了行不?”
娃娃嘿嘿一笑道:“我覺得她是真喜歡你,所以不想你騙她。”
這時楊戩的電話響了,不用問就知道是誰打來的了——這個世界上寥寥幾個知道他電話號碼的人除了盧拉,其他都在這了。
盧拉自從被楊戩拒絕了幾次之后也就淡了下來,這姑娘也不是那種死纏爛打的人,要生死相依,兩人還真沒到那份兒上,所以這段時間也消失在了我們眼簾內(nèi)。
楊戩愣了一下之后最終還是接起了電話,看得出他是盡量在用平穩(wěn)的聲音道:“喂?”
“楊健,你得幫我一個忙。”盧拉沒有客氣,直接一句話。
楊戩愕然道:“你。”
盧拉有些焦急道:“你最好親自來勸勸我爸,我看這老頭快瘋了!”
楊戩道:“他怎么了?”
盧拉道:“自從見了哮天犬,他就中了魔怔,今天他他要去珠峰上去找中華黑雪的同類——他已經(jīng)六十了!”
我在一邊已經(jīng)跳了起來:“老爺子真瘋了吧?”
李靖還有些迷糊:“珠峰?”拋開他天王的身份他也算是古代人,所以對珠峰并沒有了解。
娃娃聲掃盲:“珠穆朗瑪峰,世界最高峰,將近9000米,每年因為爬珠峰不少死人吶。”
我補充:“而且都是裝備齊全、身體素質(zhì)非常好的年輕人,征服珠峰是一項很了不起的榮譽,不過就像娃娃的,每年不少死人呢?!?br/>
楊戩無語道:“它高它的,你們爬上去圖什么?”
我想了半天無法回答,只好用了一句爬山界很有名的哲理:“因為山在那里?!?br/>
呂洞賓道:“別貧了快走吧,不定老頭已經(jīng)上了開往西藏的火車了!”
我們一起上車往盧拉家趕,呂洞賓道:“老頭也太生猛了,為了找狗連命都不要了,珠峰那是一般二般人就能爬的嗎?當年我都差……”
我好奇道:“賓哥上過珠峰?”
呂洞賓不好意思道:“沒有,我是想我差就上去了,當年我下界百無聊賴,有一次倒是起了心思?!?br/>
我問:“那后來為什么沒上呢?”
呂洞賓道:“那會才是明朝,裝備要啥沒啥,光穿著棉襖也上不去啊?!?br/>
話間到了盧拉家樓下,我一邊給盧拉打電話一邊領(lǐng)著眾人上樓,開門的盧拉臉上還有隱隱怒色,她往屋里一指道:“在那收拾東西呢!”
老盧腳邊堆了幾個大包,各種登山服登山杖在沙發(fā)上擺了一溜,我一見不禁哭笑不得道:“老爺子你這是真要爬珠峰???”
老盧見楊戩帶著哮天犬來了眼睛就是一亮,招呼道:“來坐,正好我還有些事情要問你?!?br/>
楊戩有不自然道:“你?!?br/>
老盧道:“你一直沒明確告訴過我,哮天犬到底是你在哪遇到的?”
楊戩支吾道:“這……”哮天犬的來歷他跟我過,當年他被人追趕,沒頭沒腦地在一個偏僻的山腳下?lián)炝讼烊?,按他描述的環(huán)境和氣候差不多也就是在青藏高原一帶,至于是不是珠峰腳下那就不好了。
盧拉一個勁地給楊戩使眼色,意思是讓他隨便個地方,哪怕是在狗市買的也行啊。
可楊戩又不會撒謊,訥訥道:“就是在一個雪山腳下……”他又加了一句,“具體位置就不好了?!?br/>
老盧興奮道:“那就對了,至少它們的起源在珠峰應(yīng)該是不錯的?!北R拉狠狠瞪了楊戩一眼。
楊戩道:“盧老先生,你真的要去那個珠什么峰嗎?要我這么年過去了,就算以前有現(xiàn)在也未必。”
老盧道:“狗的壽命超不過0年,看哮天犬的狀態(tài)它沒有超過10歲,也就是我去了還是很有可能找到它的族群的?!?br/>
楊戩欲言又止——他找到哮天犬可不是10年以前的事,姜子牙是他的老班長,他和紂王打過仗……
呂洞賓換了種口氣道:“老盧啊,不是我你,你這個年紀上珠峰是不是有倚老賣老不自量力啊?你這不是白讓孩子擔心嗎?你看我這身板,我都上不去你能上去嗎?”
老盧呵呵一笑道:“我又不是要爬到珠峰上,我就是在山腰上轉(zhuǎn)一轉(zhuǎn)找找中華黑雪的蹤跡?!?br/>
盧拉抱著膀子道:“那更危險!你要是爬上去就下來起碼還有個時間,可如果你一時找不到你要的東西呢?我太了解你了,不達到目的你是不會罷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