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安安從小在美國長大,雖然蘇念和榮秉承他們都是中國人,也教自己說漢語,可是,他并沒有真正見識過中國的樣子,所以這次來這里,對城市里各個東西都很好奇攖。
襄城的某個帶有古風(fēng)的小街道上,一大一小,手牽著手的母子倆,慢悠悠的逛著,看著周圍新奇的東西,有說有笑,愜意而放松。
其實蘇念很喜歡這樣安靜的時光,也讓她想到自己曾經(jīng)在這個城市和洛相思一起留在每一條街道的痕跡。
那時候的她們是那樣年輕,充滿朝氣。
現(xiàn)在,數(shù)十年過去,一樣的街道,卻再也走不出當(dāng)年的味道。
不過,看著手里牽著的蘇安安,蘇念心里還是被幸福脹滿。
留下這個孩子,是自己這輩子做過最正確的一次選擇。
“蘇小念,這個是什么啊,好好玩哦?!?br/>
蘇安安在一個攤子前停下,伸出小手拿起上面擺放著的撥浪鼓,一臉的好奇。
“這個啊,叫撥浪鼓?!?br/>
蘇念說著,將撥浪鼓搖起來,展示給蘇安安看償。
“啊,這個好好玩,蘇小念,我們買一個吧?!?br/>
蘇安安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寫滿了新奇與渴望。
縱然他再早熟,也終是一個五歲多點的孩子。
這樣的蘇安安,才是他該有的樣子。
“好?!?br/>
蘇念拿出錢包,從里面掏出錢,給老板。
等老板找了錢,母子倆再次手牽手的往前走。
蘇安安不斷搖著手里的撥浪鼓,臉上是無法隱藏的笑意。
只是,下一秒,那雙原本還充滿稚嫩的眼睛里,閃過一抹不符年齡的凌厲。
蘇安安耳朵動了動,眼角,瞥過身側(cè)不遠(yuǎn)處幾個鬼鬼祟祟的身影,臉上的冷意更甚。
“蘇小念,我想吃那個,你幫我去買一個吧?”
蘇安安手指著前面一個賣糖葫蘆的地方道。
“好,那你等等我?!?br/>
蘇念笑著點了點頭,快步朝蘇安安指的方向走了過去。
待蘇念一走,蘇安安邁著小步子就朝左邊一條巷子里走去。
那幾個跟著他的人,看到蘇安安走進(jìn)巷子,各自交換了一個眼神,迅速跟了上去。
而當(dāng)他們閃身進(jìn)巷子的那一刻,他們身后的人,也快速追了過去。
……
郁少臣走進(jìn)巷子里的時候,蘇安安已經(jīng)昏迷,被其中一個男人抱在懷里。
“把那個孩子給我放下?!?br/>
郁少臣大喝一聲。
他忽然慶幸自己沒有從酒店離開,而是在蘇念和蘇安安出來的時候,跟在了后面。
“勸你不要多管閑事?!?br/>
為首的那個人出聲道。
郁少臣看了他一眼,這才認(rèn)出來,他就是那次在酒店搜尋蘇念的那個人。
看來,這是尋仇來了。
“我怎么叫多管閑事,他是我的孩子,你想動他,也要問問他爹同不同意,我知道你們是日本人,識相的就趕緊把孩子放了,要不然,我絕對會滅了你們這幾個小鬼子。”
男人那天在酒店就覺得郁少臣不是普通人,沒想到,他竟然還是這個小鬼的爸爸,雖然有所忌憚,但想起自己老大死得凄慘,便也管不了那么多。
“我擋著,你們快點把那個孩子帶走。”
“想走,門都沒有?!?br/>
郁少臣不再客氣,沖上前,攔住了那幾個要帶走蘇安安的人。
雙方交手,各自都沒有手下留情,郁少臣即使一個人,也沒有過于落了下風(fēng),一招一式,都帶著霸氣與狠勁。
很快,抱著蘇安安的那個男人漸漸有些招架不住郁少臣的攻勢,在郁少臣最后一個拳頭打過來的時候,他竟然將蘇安安拋過去,準(zhǔn)備替自己擋下郁少臣掃過來的拳頭。
郁少臣連忙收回拳頭,順勢將蘇安安摟在了懷里。
因為力度的沖擊,郁少臣和蘇安安同時倒在地上,而在倒地的那一刻,郁少臣將蘇安安緊緊護(hù)在自己懷里,在連著幾個利索的翻滾之后,蘇安安毫發(fā)未傷,就連相較于白色襯衫已經(jīng)臟兮兮的郁少臣,他的身上,一點灰塵都沒有。
看見蘇安安沒事,且睜開了眼睛,郁少臣急忙問道,“孩子,你有沒有事,有沒有傷到哪里?”
男人急切而關(guān)心的話語,讓蘇安安一眨不眨的注視著他眼中真摯的感情,他的焦急是真的,不帶一絲作假。
這樣的話語,讓蘇安安心里暖融融的,就連開口想要諷刺他的話,也換成了一句,“我沒事?!?br/>
見蘇安安從自己懷里自己跳下來,確實不像有事的樣子,郁少臣松了一口氣。
眼中,卻閃過殺意。
既然這幫人是來尋仇,那有一次,便有第二次,第三次,他不能保證每一次,自己都可以及時趕到,所以要做的,就是斬草除根。
可是,他不想當(dāng)著蘇安安的面,讓孩子看到這么血腥的一面,便低聲對他道,“孩子,你快點先去找媽媽,我來對付他們。”
蘇安安深深看了郁少臣一眼,沒有說話,倒是隨著他的意思,朝巷子口走去。
在蘇安安轉(zhuǎn)身離去那一刻,郁少臣快速的掏出消音槍,朝著幾個人就打去。
自從六年前那次事故發(fā)生后,襄城有明文規(guī)定,街市鬧區(qū)不可以用槍,一旦發(fā)現(xiàn),無論什么身份,什么國籍,都會被判刑。
所以,這也是剛才他們都沒有拿槍的原因。
那幾個人沒想到郁少臣竟然明目張膽的掏出槍,躲避的同時,也顧不得這里什么規(guī)定不規(guī)定的,從腰間拿出槍,就和郁少臣交起火來。
蘇安安即將走出巷口的腳步,因為身后驟然響起的槍聲而頓住。
回頭,看見的就是郁少臣一個人對戰(zhàn)七個人的場面,他們每個人手里都有槍,再看郁少臣,怎么看,都覺得他勢單力薄。
蘇安安覺得,他好歹也幫了自己,自己要是就這么走了,會不會太沒良心?
這樣想著,蘇安安又快步折了回去。
……
“安安,快趴下。”
郁少臣沒想到蘇安安竟然沒有離開,再看為首那個男人朝他射出的一枚子彈,想也沒想的,便飛撲上前,把蘇安安推到在地,而他,更是用身體,替蘇安安擋住了子彈。
郁少臣右肩中了一槍,鮮紅的血液瞬間滲透了白色襯衫,露出刺眼的顏色。
蘇安安瞳孔微縮,眼中閃過陰厲之色,抬手,便從他身后的小包里掏出兩把迷你手槍,越過郁少臣,對著那幾個就要沖過來的人‘砰砰’幾槍,便見那幾個人,胸前各自開了花,隨后,應(yīng)聲倒在地上。
郁少臣不敢置信的看著蘇安安,再看他冷靜的面容,以及熟練的槍法,讓他震驚到無以復(fù)加。
蘇安安利落的收起自己的手槍,看著郁少臣驚愕的樣子,沒有多說什么,只是望了眼他還在流血的傷口,蹙了蹙眉頭。
“快點回去吧,要不然,等下你的血該流干了?!?br/>
郁少臣似乎沒有聽見蘇安安的話,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你……你怎么……”
問了半天,終是沒有問出一句完整的話。
蘇安安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其實你不來,我也可以對付他們幾個?!?br/>
蘇安安沒有說出口的是,他早就知道這個男人也跟著他們,所以在那幾個人準(zhǔn)備對付他的時候,才沒有動作,為的,是想看看這個男人,會做出怎樣的選擇。
畢竟,親子鑒定上面,他們可是沒有血緣關(guān)系的陌生人。
蘇安安說不清楚自己是什么心理,就是想看看自己,在這個男人心里的位置。
現(xiàn)在,答案,似乎已經(jīng)不重要了。
郁少臣再次動了動唇,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剛才的那一幕,實在是讓他消化不了。
蘇安安才五歲多點的孩子,竟然會打槍,而且槍法比他,過之無不及。
再想起蘇念,這些年,他們母子倆,究竟經(jīng)歷了什么。
“孩子,對不起。”
郁少臣眼眶,帶著些許的濕潤。
蘇安安看了他一眼,沒再說話,緊抿著薄唇。
“寶貝兒,你沒事吧?”
蘇念跑了過來,將蘇安安抱在懷里,仔仔細(xì)細(xì)檢查著。
剛剛聽到槍聲,她就覺得不對勁,這才趕了過來。
蘇安安搖了搖頭。
這時,身旁傳來男人弱弱的聲音。
“老婆,我有事?!?br/>
蘇念抬頭,這才注意到郁少臣,再看他受傷的肩膀,連忙起身。
“你怎么會受傷了?要不要緊,走,快點去醫(yī)院?!?br/>
蘇念說著,拉著他那只沒有受傷的手臂,就急急的往外走去。
郁少臣像是一個小媳婦兒似得,乖乖的跟著蘇念身后,任由她拉著自己。
蘇安安看著這一幕,鄙夷的撇了撇嘴。
一個大男人賣萌,是可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