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霄!
藍(lán)初彤聞言,不禁覺得腦袋里,一陣犯暈。
什么叫,被一群不明身份的兵丁劫持?
什么又叫,不知所蹤?
明明,她昨日,還和李霄一起用了午膳,那個時候他們還相談甚歡,怎么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
等等!鎮(zhèn)定下來的藍(lán)初彤,恍惚間,已經(jīng)從這短短的三言兩語里,隱隱猜到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不明身份的兵丁?難道是因為昨日李霄判了的那個案子?因為他將那些聚眾鬧事的兵丁流放三千里,所以那些根本不知道內(nèi)情的人便恨上了李霄,為了報復(fù)將他劫走?
思來想去,這樣的可能性最大。
一念至此,藍(lán)初彤已經(jīng)來不及多想了,無論如何,她現(xiàn)在必須要去救李霄。
京城之中除了宣德帝,就只有宇文睿有調(diào)兵之權(quán),她已經(jīng)來不及多想了!如此,藍(lán)初彤便連忙轉(zhuǎn)身走出門外。
”大人!”后邊的心瑜連忙追著藍(lán)初彤,喊道:“大人,你先等等,至少……讓奴婢先伺候你梳洗?。 ?br/>
“快點!”藍(lán)初彤跑出去的身子,不得不又回來了,沖著心瑜急道。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藍(lán)初彤又看著睡在榻上,還未起來的宇文禎,忽然柔聲道,“你不用跟著我去了,照顧好禎王殿下!”
“是!”心瑜聞言,手下的動作停滯了一分,卻也不敢違拗。
睿王府。
群臣百官早朝,不過宇文睿卻不用。
可早起,卻是宇文睿這么些年的習(xí)慣,聞雞起舞,這大概是整個京城的貴胄子弟中,不多見的。
打了一套拳,擦了擦汗,宇文睿正要去用早膳,卻看見下人匆匆過來稟告,“王爺,吳將軍求見!”
“嗯?”宇文睿眉頭微皺,擺了擺手,“讓他過來,也順便多準(zhǔn)備一副碗筷,一起用膳!”
“是!”那下人聞言便出去通報了。
不一會兒,吳少風(fēng)便腳步飛快的走了進來。那模樣,端得是意氣風(fēng)發(fā),尤其是聽說宇文睿拉著他一起用早膳。
一時間,只覺得自己回到了當(dāng)初在軍營里面,宇文睿和他們這些大老粗們同甘共苦的日子。
真是懷念那些時日!
這些他天拘泥在京城,又是什么御史言官,又是什么亂七八糟的規(guī)矩,簡直悶的要死,還是在睿王殿下的府里爽。
“末將叩見王爺!”一個簡潔的軍禮,很是利落。
“怎么這么早過來了,今日本王正要去軍營,和你們商量大軍開拔的事情,父皇已經(jīng)催過好幾次了,你們這些潼關(guān)的守將也應(yīng)該回去了。雖然本王有些舍不得,你們這些出生入死的兄弟,但這也沒辦法!”
宇文睿擦了擦身上的汗,將手中的毛巾,扔給一旁伺候的侍女,又道,“來,坐著,這些點心,你平時沒怎么吃過,嘗嘗!”
“王爺,末將這一次來是有一件喜事,要回稟王爺!”吳少風(fēng)意氣風(fēng)發(fā)的道。
“嗯?”宇文睿狐疑道。
“昨天晚上,末將派幾個人,將李霄那個書生給劫走了,直接扔到了懸崖下了!哼,那個臭書生也不知道是聽了誰的,居然敢將我的兄弟流放三千里!他不就想著趁機向陛下討好么?末將倒要看看,他現(xiàn)在,還怎么向陛下討好!”吳少風(fēng)的話,才剛剛落。
宇文睿的臉色,瞬間陰沉了幾分。
他的聲音聽不出一絲的喜怒,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吳少風(fēng),一字一頓,“你說誰?李霄!”
“是啊,王爺,就是他!”
“你說那個書生是不是傻的?昨日,他還破口大罵我們糊涂!”
“嘿,他真的以為我們這些行伍之人,就是那么好糊弄的?什么流放三千里,這不就是變相的,要我那幾個兄弟的性命們,老子偏偏不讓他得逞。老子二話沒說,直接讓幾個人將他丟到懸崖下了!”
吳少風(fēng)立馬手舞足蹈的,將昨天晚上他們是如何劫走李霄,又是如何將他扔下懸崖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
邊說著還邊暗爽著,說到激動的地方,他甚至還忍不住拿起桌子上的酒杯。
一邊喝著,一邊滿滿的一副邀功的模樣看著宇文睿。
可漸漸的,吳少風(fēng)卻琢磨出一點不對勁來。
他怎么覺得,自己說的越多,宇文睿的臉色便越是難看?
而且……
現(xiàn)在,他看著自己的目光,為何讓自己不由得覺得,有點后背發(fā)涼?
“跪下!”宇文睿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卻如同大山一般。
吳少風(fēng)幾乎沒有任何的遲疑,跪在了地上,身上卻是大汗淋漓。
他一時之間,不知道宇文睿的意思究竟如何,可看著宇文睿的眼神,卻讓他無比的壓抑,如同掉在了寒潭之中。
“王,王爺……”吳少風(fēng)只覺得后背一陣涼意,他甚至不敢抬頭去正視宇文睿的眼睛。
這房間里的氣氛,一時間仿佛凝固了起來,讓人喘不過氣,吳少風(fēng)也比任何時候明白,別看宇文睿平時,和他們這些行伍之人打成了一片,嬉笑玩鬧,不拘小節(jié),可是一旦宇文睿真的動怒,只怕沒有哪個人能夠承受宇文睿的怒火。
可吳少風(fēng)卻不明白,睿王殿下為何動怒?
李霄那個文弱書生,不就指望著將那些鬧事的兄弟們整死,自己好在宣德帝面前邀功么?他讓幾個人將李霄丟到了懸崖下,這有什么錯?那個書生就是該死!
“王爺!”吳少風(fēng)鼓足了勇氣,抬頭,“末將不明白,王爺若是擔(dān)心朝廷去查李霄的下落,引火上身,末將可以向王爺保證,絕對沒有問題,李霄的尸骨,只怕都已經(jīng)在懸崖下面爛了,朝廷的人也找不到那兒去?!?br/>
“啪!”
宇文睿重重的拍了下桌子,氣氛更加沉悶。
他一揮手,立刻有親衛(wèi)從外面進來聽命,“傳本王的令,調(diào)三千人去懸崖底尋找李霄大人的蹤跡,明白?”
“王爺!”吳少風(fēng)更不明白了,“王爺,那個書生死有余辜,難道末將還動不得他?”
“放肆!”宇文睿眼神冰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