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花園的涼亭內,柳如煙有些好奇的看著這個與辰國皇宮內的花園截然不同的建筑,昨晚跟著軒辰澤竟是來到了嬴朝的皇宮,確是比辰國的要壯麗許多。
不遠處身穿華服的女子朝她走來,她卻是連看都不曾看她一眼,依舊專注著自己的思緒。不用想也知道她定是這后宮中的妃子娘娘了。
“聽說皇上昨夜回宮帶了位貴客來,想不到竟會是個漂亮的女子?!鄙厝A在石桌邊坐下笑著說道。
“當然是及不上你的十分之一了?!绷鐭熜Φ?,可是話里的諷刺意味卻讓韶華皺起了眉頭,從來沒有人敢在這宮里這樣同她說話。正欲開口,卻見不遠處的杜仲朝這里走來,她起身對杜仲微微一笑,杜仲也是略施一禮,而后朝柳如煙笑道:“柳姑娘竟是出現(xiàn)在了這里,真是稀客?!?br/>
“杜大人臉上一點沒有驚訝的表情,想必是早就得知我的行蹤,怎的又在這里裝著一副這樣的表情。”
杜仲的笑容僵在臉上,但很快又回復鎮(zhèn)定?!傲媚锏牧嫜览X,杜某自愧不如?!闭f罷便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說道:“皇上請你去書房。”
柳如煙看了眼依舊在亭內的韶華,眼里的諷刺意味更深。她也不知怎么的,自己竟是有些討厭這個女子,仗著軒辰澤的寵愛就可以對他人為所欲為么。
一路走至書房,路過桃花園的時候她忍不住停下腳步,走上去細細的撫摸著已然枯萎了的樹枝,怎么這里的一切都仿佛是自己非常熟悉般,看著這園里的一切,心里卻是無緣無故的疼痛起來。
杜仲孤疑的走到她身邊,試探的問道:“柳姑娘知道這里?”
“只是覺得有些熟悉罷了?!彼Φ溃暗⒄`了杜大人,杜大人走吧,我隨后跟上?!?br/>
杜仲心里的疑云愈漸濃烈,這不會是另一場陰謀的開始吧。
書房內,軒辰澤拿著小小的荷包暗自出神,直至杜仲和柳如煙進來,他才回神將荷包放入懷中,對杜仲笑道:“辛苦你了,先退下吧?!?br/>
杜仲也不客氣,聞言便退出了書房。他哪里會不明白,軒辰澤不過是想單獨與那姓柳的女子相處罷了,只是希望,軒辰澤萬不要把她當做柳如煙看待。雖然連他自己都不得不承認,那柳姓女子和柳如煙有多么的相似。
“柳姑娘昨夜在宮中住的可還習慣?”軒辰澤從桌案前起身走至她身邊問道。
“皇上的盛情款待,柳若掃了皇上的性質怕是怎么都說不過去?!?br/>
軒辰澤輕笑,“怎的不呆在辰國,竟跑到這里來了?!?br/>
柳如煙看了看他,隨即兀自玩起腰間的飾品隨口說道:“自然是有事才來。”
“朕還以為柳姑娘是想念朕了才來嬴朝找朕呢。”軒辰澤笑著說道,半開玩笑的語氣讓人分不清話里究竟有幾分真幾分假。
柳如煙輕笑出聲,拿起身邊的茶壺就往茶杯自顧自的斟起茶來,然后將一杯香濃的茶放至鼻尖聞了聞,“皇上的茶當屬極品了?!倍笠伙嫸M,惹得軒辰澤大笑連連。
柳如煙有些奇怪的看著他,她竟是不知道他究竟在笑些什么。
“柳姑娘可會繡荷包?”軒辰澤忽然有些突兀的問道,讓柳如煙疑惑的轉過頭看著他,“不會?!彼櫭蓟卮鸬?,發(fā)現(xiàn)自己越發(fā)的看不透這個帝王了。軒辰澤笑笑,嘴邊的苦澀漸漸蔓延開來,讓柳如煙看的竟是不忍起來。
“皇上若想要荷包,只要一句話便有的是人替你繡?!?br/>
“可是朕最想要的那一個,卻已經是不在了。”軒辰澤喃喃的說道,像是說給自己聽般低語。
“柳姑娘可愿意陪朕出宮走走?”他忽而又挑眉問道。
“皇上整日不做正事,時間都花在了出宮游玩上么?”這個男人的情緒當真是反復無常,剛才還一副悲傷的模樣,如今竟又是換了一副模樣。
“有何不可?”軒辰澤笑道。“這是朕的天下,朕想干什么便干什么,柳姑娘以為呢。”
站在書房外的韶華早已是呆的說不出話來,軒辰澤爽朗的笑聲自里面?zhèn)魅胱约旱亩?,竟是那樣的刺耳。他從來,都沒有在自己面前如此笑過,如今卻對著那樣一個莫名的女子笑的如此愉悅。她一直以為,縱然他是個帝王,卻也會有七情六欲,她對他來說應當是有些特別的,可是如今看來,蘇淑嫻說得對,她其實什么都不是。這個帝王的心思深如大海,又怎會是她能夠看的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