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頭一次看不懂人心?;蛘哒f頭一次看不懂一個皇子的心。
“你在這兒干什么?”楚瓊走了過去,只見青鑾一個人站在太學的亭子里。
這里是湖下面已經(jīng)開始有些結(jié)冰。河面上的荷葉荷桿早已枯死。
這下著雪還在湖邊,穿的又少,這風有大,他到底想干嘛?不想活了嗎?那直接跳下湖去不就得了。真的看不懂他這個人。這樣的話,豈不是看起來像是自己把他推下去的嗎?附近又沒有人看見,遭了萬一他誣陷自己怎么辦?又不是沒看見他誣陷過別人。
之前自己一直沒有幫過他,這不是讓他報復自己嗎?該死!想著,他也不管了,也跟著跳了下去。先救他上來再說。
此時壺里的水有些冰。兩人一起上岸,被風一激之后更冷了。青鑾擰了擰身上的水,瞥了一眼身旁站著的楚瓊。徑直走開了。
“好心沒好報?!背偪粗噼庍@人怎么連一聲謝也不道。只跟國師大人學的禮儀學到哪兒去了?
凍死人了,還是趕緊回府去換衣服吧。只聽太學府外傳來一聲驚呼,這聲音很是熟悉。
就是平時來接青鑾的,那個叫路遠的國師府下人嗎?
出去的時候正巧看見去找人借了一套干衣服來,讓青鑾上馬車換上。楚瓊也不多管閑事,自己身上還涼著呢,濕噠噠的。救他一命就不錯了,這大冷的天兒,自己還得回去換衣服,不然他沒感冒,自己得感冒了。
“小公爺你怎么身上也濕了?”楚瓊渾身濕著出來問道。這倆人是一起掉河里面了嗎?
只聽馬車里面的青鑾開始打起了噴嚏。
“我小公爺也也早些回去吧,我先帶十七皇子一回國師府了?!?br/>
楚瓊點點頭,他才不想跟他們多說呢。眼見著風越來越大了,自己身上冷得要命。
“又被欺負了?”坐在桌上等著開飯的風萌萌,看著青鑾臉似乎被凍得有些青了,身上衣服也換了套。
這身體底子好不容易好些,怕是又被凍傷了。
“沒有。”
“小朋友怎么了?”國師候選三人組打打鬧鬧地來吃飯了。
風萌萌瞪了三人一樣,還是這么沒禮數(shù)。教不出來!
“師父!”三人先行了個禮,隨后看向青鑾。這個十七皇子,回來自從繼續(xù)去太學上課,三天兩頭不是受傷就是被罵的蔫蔫兒的。
一個才八九歲的孩子,果然,皇家孩子不好當。一看就不受重視,怪不得國師大人帶回來養(yǎng)著。看來他們這些大哥哥也得護著他點兒才行。
青鑾一把,把摸在他頭上的手給打下去。不喜歡他們摸他的頭。感覺不舒服,像是被壓在了谷底一樣。
“小青鑾脾氣不小。”徐逸看了看炸毛的青鑾“跟匹炸毛的小野馬一樣,真可愛。”
這樣說話成功獲得了青鑾瞪他一眼。
一個個的都喜歡逗小孩兒玩兒。
臨柒,倒是默不作聲的。
講真的青鑾真的討厭這三個分走了國師視線的人。但是…他打不過。他們不僅比他大,還受國師大人認可保護,還都有各自會的絕技。自己什么都不會……
“路湘燒水,一會兒讓他泡澡。”
“是國師大人。”
“師父,我已經(jīng)把易經(jīng)看完了?!辈襟@鴻說。
其他兩人白了他一眼,就他學得快。
他們一個不喜歡這個,一個認字,但是看這個看不懂。
她坐著吃飯不說話,看完正好,反正功課多著呢。他們都識字,自己正好一人教點東西,看誰會的多,最后國師就選誰。
青鑾看著她,也慢慢低頭吃起了飯。如果是以前,他會抱他的,現(xiàn)在他們來了他不抱他了。前兩天還說準備了新房間。他長大了得自己睡了。不開心,他不想出去。
自己一個人的夜晚,太冷,太黑。他不想一個人。
可是國師大人沒聽他說話,也不管他鬧騰,把他東西讓路湘搬出去了,搬到了那個不遠處的小屋里。里面一切都有,就是缺了那個不愛說話,但是關(guān)心他的國師大人。
那三個國師大人的徒弟一個個不是說他可憐,就是說他長大了確實該搬出來。一個個都惺惺作態(tài)。討厭死了!
沒吃多少他就下了桌,沒心情。
這群沒禮貌的著實讓人頭疼,風萌萌已經(jīng)思考了好幾天,準備讓路遠去宮中找個最好的教養(yǎng)麼麼來教教他們規(guī)矩。自己現(xiàn)在真的是不能說話什么都干不了!
房間里煙霧繚繞,青鑾坐在桶里,思考著下一步。
看現(xiàn)在的狀況國師大人似乎對他們四個都一樣。自己又不能太過分,怕會被送回宮去。如果逃跑的話,他那三個徒弟,一個控制紙片人,一個放毒蟲找,一個叫狼咬,要不得!
他不疼自己了怎么辦?一定要整死那幾個……
他洗完澡就回了自己的屋子,爬進了床,抱著一坎白色狐裘襖子。手把東西圈在懷里不放不說,還把腦袋埋了進去。這個聞著有她的味道,讓人安心。
一早路遠便領了風萌萌的信,去皇宮借兩個管束教養(yǎng)皇子的麼麼。這國師府四個小子,十七皇子是被國師大人慣的。其他三個純粹是見國師大人不說話,皮的!確實得教教。
“誒?路遠呢?剛才我去馬廄看馬他不在,馬也不在?!毙煲輪柕?。
“哦,國師大人讓他去宮里辦點事?!甭废婺樕蠞M是幸災樂禍的笑意。
“師父讓他去宮里辦事?辦什么事?”
“好事!”路湘沖他笑了笑瞇著眼。一看就沒好事才對。
徐逸,感覺還是很準的。午后就看到路遠架著個馬車回來了。
“這是?”徐逸,叼著草坐在門口,一副百無聊賴的樣子。只是這門口的大梧桐下面全是葉子。
馬車上走下兩個極具儀態(tài)的老嬤嬤,看了他一眼“這位是?”
“這是國師大人的徒弟,徐逸?!?br/>
老嬤嬤點點頭,其中一位藍色夾襖的上前一步,行了個禮,抬頭便是“小公子,這樹上危險,還是早些下來的好?!?br/>
隨即三人一起進了國師府。
“???這誰啊?”管的真寬!
他跳下來,去找其他兩人。
他們?nèi)俗∫粋€院子,剛進去就聽他喊“臨柒步驚鴻,你們快些出來!快點快點?!边@語氣,不知道的還以為著火了。
那兩個屋子異常的同步,人沒出來,都從里面拋出了一個物件。只見步驚鴻那屋,步驚鴻沒有出來,但是里面拋出了一張小紙人。紙人上面赫然兩個大字勿擾!
臨柒,平時也就不愛說話,根本就是個綿里針。啪的就甩出來一條蛇。嚇的徐逸提腿是一腳,將蛇給踹了出去。
“我操臨柒,你這是要殺我呀!”只見那是一條菜花蛇,上面還悻悻地吐著舌頭。
臨柒,打開門慢慢地走了出來,不耐的看了他看他?!安嘶ㄉ咚啦涣??!?br/>
“步驚鴻快出來真的有事要說!”見臨柒出來了,徐逸繼續(xù)叫。
“他睡覺,你先跟我說吧?!?br/>
“啊?睡覺啊?!毙煲?,咽了咽口水,趕緊住嘴。
這個步驚鴻起床氣有點大,讓他范起床氣能犯一天,讓你一天都膈應,被捉弄。他早見識過了。等晚上你想睡,他才剛剛清醒一點,更使勁捉弄你。
“那我先跟你說,你等他醒了再轉(zhuǎn)告他吧。我剛才在府門口坐著。迎面就見到路遠駕了馬車來,上面下來兩個老婦人。
之前聽路湘說路遠是宮里面了,他從宮里面帶回兩個老婦人,你想想是干嘛的?”徐逸一臉神秘。
“離我遠點。她們愛干嘛干嘛?!边€以為徐逸要說些什么正經(jīng)內(nèi)容,沒想到還是這么無聊。只要那群人不打擾自己研究毒經(jīng)什么都好說。
臨柒,轉(zhuǎn)身就回了房里。
“別走啊,咱倆再說說?!?br/>
臨柒無情的帶上了門。完全不想聽門外那個大傻子比比。
步驚鴻那屋的門忽然打開。他還沒睡醒,穿著單薄的衣服就走了出來。
“有什么事你說,要是不是重要的是你等著?!彼诶锩嫠煤煤玫?,外面一直吵他真的受不了了。如果不是重要的事情的話,徐逸就等著被收拾吧。一天天的就知道咋咋呼呼的。
“嗯,沒事兒,要不你先繼續(xù)睡,睡醒了我們再說?!彼诓襟@鴻,眼中看到了兇色。
“現(xiàn)在說,不然……”這表情明顯是,自己不說重要事情的話會被掐死鴨!
“去宮中帶了兩個嬤嬤回來,不知道是干嘛的。”
“好的,你準備好了嗎?”只見步驚鴻緩緩提起了手,十幾個小紙人從他袖口飛出,朝徐逸飛了過去。他似乎還不嫌多,給這些特殊材質(zhì)的紙人加上了一點兒小火苗。
一堆帶著火的小紙人跟著徐逸到處飛。
“救命呀!”他慌慌張張的開始瘋跑起來。妖人妖術(shù)!“師父救命??!”
他朝風萌萌那邊跑去。
聽這話就知道徐逸,又把步驚鴻惹毛了。
風萌萌正在觀察那兩個麼麼就看徐逸后面飛著幾個著火的小紙人,朝自己這邊飛奔而來。
那兩麼麼也是被嚇得只拍胸脯。風萌萌抬手想制止他,讓他停下。沒看到小青鑾都淡定坐在旁邊嗎?別亂嚇人啊!
他后面還追著火人,干嘛跑自己這里,跑去后院的湖里不好嗎?盡惹事!
只見徐逸一把朝著風萌萌沖了過來。抱住了她瑟瑟發(fā)抖。“師父救命呀,步驚鴻要殺我。”
風萌萌反手就把他給扔了下去。成何體統(tǒng)!
揮手將那些著火的紙人全部給掀了下來。他將茶給澆了上去慢慢的熄滅了。。
“麼麼以后他們四個人就教給你們教導了。嚴厲教導他們出了什么事我擔著?!边@四個人實在是太沒禮貌了。必需得教一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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