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中了奸計
貂兒曾經(jīng)幾次被他打斷話題,因此早就對他頗為不滿。見今天他又來瞎攙和,當即怒瞪了他一眼,罵道,“你這個大笨蛋,你知道得了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也敢來搭我貂兒姑娘的話頭?葉三小姐,她雖然是跟我們處于敵對勢力的關(guān)系,但她可是我虎師兄的救命恩人呢。
什么叫做救命之恩你知道不?嘿,不知道吧。不知道那我可告訴你,古人還講究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呢。這救命之恩,那應(yīng)該如何報答你知道不?看,你又不知道了吧?我說你整個一問三不知,你卻又還瞎攪合個什么勁?。窟€挺高興,咧著個嘴直傻笑呢。
你拎著你那顆傻腦袋瓜子想想看。這滴水之恩都涌泉相報了,那救命之恩自然就得深如汪洋大海了?這你該怎么報答呢?無以為報了是吧?嗨,所以古人就想出了一個說法,叫做以身相許了?!?br/>
“這、這以身相許原來還是這么個意思呀。”翁剛支支吾吾地說道,“貂兒姑娘不說,虧我還一直當它是要嫁人的意思呢?!?br/>
貂兒道,“對呀,這回你倒沒弄錯。它就是要嫁人的意思啊??赡阆胂耄@好端端的,為什么突然就要嫁人了?”
翁剛想了半晌,不得其解,只得愣頭愣腦地搖頭問道,“為、為什么呀?”
“就是為了報答救命之恩呀!”貂兒一拍手道,“救命之恩,深入海洋,讓人無以為報。..co以古人就又馬上想出了這個以身相許的法子了呀。真好,古人還真挺聰明的呢。心說既然這條命是你救的,而你的恩情我又無法報答,那就干脆以身相許了。你看,多干凈利落呀。古人很久以前就想到了這個辦法,可是比你聰明多了!”
“嗯,聰明是聰明,可是?!蔽虅傁肓艘粫?,甕聲甕氣的說道,“那若是男的救了男的,女的就了女的話,那難道也能以身相許?。俊?br/>
貂兒傻眼了,抓耳撓腮了一會兒,卻忽然又嘻嘻一笑道,“這還不簡單嗎,那就相互交換唄。大家相互給對方引薦救命恩人,然后再相互分配。嗯,讓彼此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呀。這不就都解決了嗎?不錯,說起來,媒人大概就是這么來的吧?!?br/>
她如此胡言亂道了一通,即便遲鈍如翁剛,卻也覺得有點不可置信。貂兒繞來繞去,也差點把自己也繞糊涂了,愣了一會,理清了頭緒,最后重申重點地說道,“不跟你羅嗦了,總而言之一句話。葉三小姐對我虎師兄有救命之恩,即便虎師兄以身相許,那也是絲毫并不為過的,更別說只是同她要好,大家彼此交朋友呢!”
“這倒也、也是啊?!蔽虅偞藭r大約忽然又感覺她的話大有道理,因此連連點頭。..co兩人的一搭一唱,卻把旁邊的虎子、血龍、黃螢三個惹得啼笑皆非,好半晌作聲不得。只在心中暗暗的笑破了肚皮。
一直在側(cè)前方低頭前行,默不作聲的白鷺此時卻忽然慢慢放慢腳步,微微一笑,等到翁剛趕上了自己,看著虎子,一時無語?;⒆有闹屑又畼O,脫口呼道,“鷺、鷺師妹!”
這一聲喚將大家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蒼鷹見了,不禁暗暗點頭,悄然微笑。血龍和黃螢兩個似乎心領(lǐng)神會,連忙加快腳步,越到了前面。
高陽常勝漫不經(jīng)心地回頭瞥了一眼,卻仍舊只顧喝著葫蘆里的美酒。倒是燕赤鋒,也跟著慢慢停住腳步,轉(zhuǎn)過身來,盯著相互對視的這一對出自同門、因為有點小小誤會而彼此慪氣的情侶,雙目之中,射出憤怒和怨恨的目光。
不過,雖然他的目光是如此不加收斂,此時此刻,卻也沒有誰注意到這些。尤其是虎子和白鷺兩個人當事人更其如此。
“啊,鷺師妹?!被⒆佑秩滩蛔〉偷秃魡疽宦?。這聲音飽含真情,誠摯之極,聽得翁剛不由一個哆嗦,只感到汗毛發(fā)豎,頭皮發(fā)麻,身似乎即刻冒起無數(shù)雞皮疙瘩,猶在瞬息之間掉落一地。
“嗯,虎師哥?!卑樰p輕的回應(yīng)著虎子的呼喚,雙眼中隱隱的泛出紅色,顯然這分別后的時刻,他一直都在牽掛他的安危,內(nèi)心焦急無比。所以眼中才會出現(xiàn)這種紅色的血絲。想著她平日亮若秋波的一雙明眸,竟然因為自己的失陷而憔悴至此,虎子心中又是一片慚愧。
然后兩個人誰也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對視著,但心中卻分明有千言萬語蓄勢待發(fā),只是不方便在人前人后說講出來。然而很多情況之下,其實內(nèi)心之中的情感也不必用嘴說出來。因為彼此之間,都能夠看透雙方的心。
二人對視良久,脈脈用心交流,此情雖然無聲,卻顯然勝過千言萬語。虎子似乎在一遍又一遍地說:鷺師妹,真好,你終于肯原諒我了。我真的不該惹你生這么大的氣。你放心好了,我以后都不會這樣了,永遠都不會再惹你生氣了。
而白鷺顯然心中柔情萬種,情意綿然地呢喃著:虎師哥,你找到我有多么深地喜歡你,任何人也不能代替的。不能和你在一起,我的生命也將毫無意義,也將再也沒有任何值得留戀的地方。但是你卻不能背棄我對你的這份感情。要不然,我就會恨你一輩子,恨你直到永遠。
虎子完能讀懂她的內(nèi)心,于是此刻忽然伸出手來。白鷺連忙緊緊地合掌捂住,忍不住“嚶嚀”一聲,發(fā)出聲音來,說道,“虎師哥,我以后都不會再惱你了,好不好?”
“好啊好啊,就是要這樣的效果!”虎子尚未回答,貂兒卻在旁邊得意洋洋地鼓掌喧嘩起來。她這一句發(fā)言可謂突兀之極,又在虎子和白鷺的近旁發(fā)出,只將他們兩個鬧得個尷尬不已。她卻絲毫也無自知之明,仍在一味手舞足蹈,樂個不停。
蒼鷹無奈,只好沖她招了招手,喚道,“貂兒,你過來,我有話跟你講。”貂兒一搖頭道,“什么嘛,大師姐,你看,虎師兄和鷺師姐現(xiàn)在可是和好了呢!哼,你大約還不知道吧,這可完是我貂兒的功勞哦!”
心中快活難當,當即一頭說著,一頭蹦蹦跳跳地來到大師姐的身邊,露出趾高氣揚地表情,宛如不可一世。
“是嗎。原來你竟然這么能干,我還當真不知道呢?!鄙n鷹對小師妹毫不見外的居功自傲忍俊不禁,因而眉毛一揚,裝作不解地發(fā)問。
貂兒不知大師姐是存心如此,卻反而當真說道,“嗯,大師姐,你不覺得我剛才大聲說出來讓虎師哥對葉三小姐的救命之恩以身相許是故意的嗎?那叫做激將之計。因為我知道這么做的話,鷺師姐她肯定不樂意啦。所以我就偏要故意這么大聲的講,要激得鷺師姐中了我的奸計。
你看看現(xiàn)在,她果然中計了,乖乖地和虎師兄兩個和好如初。你看看,他們現(xiàn)在又手牽著手啦!這可是我激將的功勞啊!怎么樣,大師姐,貂兒我確實很聰明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