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你當自己是誰??!”馮奇緩緩抬起頭,雙目赤紅,散發(fā)出一股凌厲的味道。()
看到馮奇如同野獸般的目光,張巖呼吸微微一滯,心中一凜。隨即惱羞成怒,他怎么會被眼前這個就要喪命的小子嚇到。
“哼,你這小子就要命喪當場了,還敢口出狂言,我大人大量,就不跟你計較了,吳喬,跟我走,不然后果你們承擔不起!”張巖嘴角微翹。
雖然沒能得到靈心草,但能除掉這么個讓人不爽的小子,倒也暢快。至于吳家小妞,回去看他不好好整治一番,居然敢回護別人。
“走,你走的了嗎!”話音剛落,馮奇腳掌猛的一踏,身形便如閃電般暴掠而出,而在身形掠出的霎那,一股節(jié)節(jié)攀升的氣息從體內(nèi)暴涌而出。
顯然,他已經(jīng)將那股狂暴的力量宣泄了出來。
一道肉眼可見的光膜驀地出現(xiàn)在馮奇周身,借助這縷天地之氣,馮奇隱隱約約的摸到了煉氣境武者才能凝練的真氣。
不過這股力量畢竟是外來之物,以激發(fā)體內(nèi)潛力為代價,對肉身損傷極大,但馮奇也顧不了那么多了。
轟!
強橫無匹的掌力生生壓暴空氣,夾雜著一股炙熱的氣息在吳家三人驚懼的眼神中朝張巖爆轟而去,這一下要是拍實了,張巖非命喪當場不可。
張巖臉色微變,在這股凌厲的掌風中他嗅出了一絲危險的味道,也感受到馮奇對他的必殺之心。
“不可硬擋!”就在張巖心中閃過這個念頭的時候,那掌力已然鋪天蓋地的籠罩而來,一眨眼就將張巖前后左右生生封死。
一聲如同野獸般的嘶吼從喉嚨發(fā)出,身體竟然硬生生往外膨脹了幾分。臉上肌肉扭曲猙獰,甚是可怖。
“鷹狂擊!”
伴隨著凄厲的破空聲,隨著張巖瘋狂的揮動雙臂,無數(shù)的爪影在他身前形成,旋即與馮奇的雙掌猛烈的碰撞到了一起。
呯呯呯,每一聲巨響傳出,張巖的身形就往后退了幾步。同時,一口口殷紅的鮮血也隨之噴出。
心中氣得要發(fā)狂,大好的局面竟然被這樣翻盤,讓他如何能夠忍受。
“混蛋!”望著馮奇那充滿殺氣的臉龐,張巖心中涌出了一絲無力感,他雖然有鍛體七重的修為,但卻被馮奇逼成了這樣。旁邊又有其他人在觀看,這臉是丟定了。
嘭!
一聲巨響傳開,狂暴的氣浪將地面的泥土掀翻半尺,一道身影拋上半空,狠狠的砸在了數(shù)丈外的大樹下。
“馮奇,我不會放過你!”發(fā)出一聲不甘的咆哮,張巖忍著劇痛撐起身來,施展身法,賣命狂奔,他是再也不想打下去了,馮奇這個小煞星離得越遠越好。
“咳咳咳!”望著消失在林海中的張巖背影,馮奇一陣狂咳,再也壓制不住被天地之氣摧殘的氣血,撲哧一聲鮮血狂噴而出,搖搖晃晃昏倒在地。
“馮奇!”吳喬首先躍了過來,這場激戰(zhàn)一波三折,驚心動魄,看得他們是目瞪口呆。
怎么也想不到眼前這個瘦弱的少年體內(nèi)竟然蘊含著這么強大的意志,任何人任何都無法將他壓垮,使他屈服。
馮奇身子變得滾燙,肌肉似乎控制不住般輕輕蠕動,散發(fā)出炙熱的氣息。他還沒有打通經(jīng)脈,就引入天地之氣,這股反噬之力不是他能夠抵擋的了的。
“怎么辦?”吳遜眉頭緊鎖,馮奇看來情況不妙,剛才他們還以為馮奇有什么法子控制體內(nèi)的天地之氣,看來不是這么回事。
馮奇的皮膚越來越紅,鮮血也開始慢慢從眼口滲出,若是再不想法子的話,恐怕就要交待在這了。
吳喬俏臉顏色變換了幾下,跺了跺腳,輕聲道:“撐住??!”
隨即從懷中摸出一個手指頭大小的淡青色的玉瓶。
看到吳喬取出這個玉瓶,吳遜和吳蒙都是臉色微變,目光閃動了幾下,但并沒有出聲。
拔開瓶塞,一股涼涼的清香立時散開,吳喬小心的用左手捏開馮奇的嘴唇,將那玉瓶穩(wěn)穩(wěn)的傾斜在嘴角,一道碧綠的液體緩緩的從瓶中倒入了馮奇的口中。
馮奇這時已然處于迷迷糊糊狀態(tài),只覺得自己似乎身在一處熔爐中,熾烈的火焰不停的灼烤著自己的身體,苦楚難當。
就在渾渾噩噩中,忽感一道清涼的水流彌漫全身,說不出的舒暢,意識漸漸清醒,忽感到全身的天地之氣似乎被什么東西抽取了一般,倏地往識海處涌去,沒幾下便消散不見。
看到馮奇的皮膚漸漸恢復原狀,身體也不再滾燙,吳喬輕輕吁了口氣,暗道:“我這碧波露沒想到用在了這人身上?!?br/>
過不多時,馮奇緩緩睜開眼睛,看到吳喬一臉擔心的看著自己,見他睜開眼睛,臉色不禁放松了下來。
“感覺怎么樣!你剛才可嚇壞我們了?!眳菃膛牧伺男乜?,心有余悸地道。
“噫,怎么回事,我好像一點事都沒有?”馮奇運轉(zhuǎn)功法,覺得自己體內(nèi)氣血平和,沒有一點不適的感覺,不由得大奇。
吳遜和吳蒙對望了一眼,笑道:“馮奇你是個有福之人,這么重的傷一下子就好了,真讓人羨慕。”
“哪里有福了!”馮奇苦笑了幾聲,心中也有些不解。
“好了,時候不早了,我們把東西收拾好,就往回趕吧?!眳菃痰闪藚敲梢谎郏擦似沧斓?。
當下四人將獵殺的踏云豹尸身一一塞入布袋,縛在背后,朝原路返回,不過,吳蒙有傷在身,由吳遜背著,馮奇倒是扛了兩個大布袋。
好在回程的路上也沒遇上什么兇惡的野獸,四人傍晚時分回到了青峰鎮(zhèn)。
在街市十字路口,四人分開,馮奇將布袋交予吳遜,拱了拱手道:“后會有期,以后有機會再合作?!睕_兩姊弟點點頭,徑自回家去了。
三人見馮奇走遠,也往家走去。
馮奇到了家中,迫不及待的讓金釧泡靈草熱浴,這一日苦戰(zhàn)下來,特別是與張巖的交手,借助靈心草中的天地之氣,讓他領(lǐng)悟到了一絲煉氣境的感覺。
馮奇盤坐在藥桶中,功法全速運轉(zhuǎn),隨著靈氣入體,只覺得體內(nèi)每一塊血肉都歡心鼓舞起來,漸漸覺得六重修為緩緩向巔峰推去。
“好了,”感到自己體內(nèi)勁力已經(jīng)飽滿,不再吸收桶中的靈力,馮奇一躍而出,稍加擦洗,換了身土黃色勁衫,舒展了下身形,只覺渾身說不出的暢快。
心中也涌出一股莫名的感覺,仿佛意志散出,周圍清晰可見,逐漸進入物我兩忘之境,對于武者來說,意志力越強,越能發(fā)揮出超常的戰(zhàn)力,但過剛易折,再強悍的意志力,也有它的極限,過了極限,便如拉長的鋼絲一樣,從中斷裂。
而馮奇竟然因為這一次的感悟,在意志力當中融入了一絲柔意,卻使得他的意志力不光剛強,更添了一分韌性,走上了一條與其他武者完全不同地道路。是福是禍,無人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