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樹枝間的縫隙打下來,映得少年的臉色顯得更加蒼白,而在他將手中的那枚下品靈石擺到陣眼上之后,整個人便好似松了一口氣一般,再不強撐反倒是順著那棵樹劃坐了下去。
如今倒已算是安全了。
再一想剛才碰到的那只妖獸,簡直讓他恨不能掐著其脖子問問其不在自己的地盤呆著干嘛亂跑瞎湊熱鬧。
雙頭蛇。
看名字就知道是條有兩個腦袋的蛇,長得不難看也是不符合正常人的審美,三級妖獸,相當于人類的筑基初期實力。白池平日里不是沒遇到過也不是沒將其弄死過,只是剛剛攻擊他的那條雙頭條卻與普通的雙頭蛇略有不同,它竟然有半步金丹的修為。
半步金丹。
一般的三級妖獸是絕對不可能達到這個修為的,除非是守著一些天材地寶而生的,而這只顯然就不知道是哪種高級藥材的守護獸。
所以
不好好守著自己的寶貝,瘋了似的找他一個筑基初基麻煩是為哪般。
只可惜那雙頭蛇已經(jīng)死了,不過就算不死其也沒聰明到可以給他答案的地步,這事兒白池也就只能自認倒霉。
筑基初期對上半步金丹。
得虧那是條蛇,雖然長了兩腦袋也不如他一個腦袋聰明,加上似乎在見到他之前便已經(jīng)受了傷,而白池人根基也比一般人扎實,身上又帶著亂七八糟的保命玩意兒,這才堪堪將其弄死,再之后甚至連戰(zhàn)利品都來不及收便撐著最后一絲力氣趕緊跑路。
這么大的動靜,肯定會有人來看,至少當時能查覺到的已經(jīng)有三個人趕了過來。
不過一條蛇,身上的東西再好也不及自己的命金貴不是。只不過由于傷勢過重,跑出數(shù)里便已再撐不住,只得就在這林中布個幻陣,靠在樹上給自己塞一把丹藥慢慢恢復。
再想還是覺得郁悶。
他是來這林子里找藥材的,找的卻絕對不是那雙頭蛇護著的那一株,因為他要找的那些簡直太常見了,不堪比大白菜,也絕對珍貴不到哪里去。
這事兒
白池忍不住失笑,想起今天離宗之時似乎有個家伙神神叨叨的攔住他,什么有血光之災,不宜出門。
血光之災么。
穿過來這么多年,要他遭遇的血光之災還真是不少,不論其它,單就他剛穿過來那一天可不就是被劍指著么。近些年來出入這密林遇到的妖獸也從沒少過,哪次不見點兒血,不論是他的還是對方的。
但今天,他還真單純的只是來采藥的。
去的地方也是以前探過路的,妖獸極少不,就算會出現(xiàn)也只是些一二階的低階妖獸,好對付的很,只不過誰成想
真可謂是流年不吉。
體內(nèi)靈力早就消耗一空,還被那條蛇狠狠掃了一尾巴,肋骨都不知斷了多少根,總之連動上一動都覺得萬分不易。
這樹靠著是真不舒坦。
身上就沒有一處不疼的地方,任是一口氣吞了一把的丹藥,也只堪堪恢復了少許靈力,那該斷著的肋骨還是斷著,該疼的地方還是生疼。
不遠處有只蠢狼應當是嗅到了他身上血腥氣,奔著這邊就過來了。
白池瞇了瞇眼。
是只二階的土狼,平時就是碰到他也是饒著走,倒也不是打不過,只是這種生物是純土系,極難破防不身上的東西也沒有他感興趣的。
句白話就是懶得費力做白工。
而如今的白池幾乎是存在于一個動不了的地步,遇到這種以防御著稱的土狼倒還不如一些攻擊型妖獸,起碼可以賭一把來個先手攻擊率先秒殺,運氣好對方死,再不然他就只能坐以待斃。
而這種皮厚型的分明不太好辦。
也就是之前布了幻陣,現(xiàn)下白池才這么一副懶洋洋渾不在意的模樣,分明就是拿準人家修為不夠進不了身。
這個幻陣不大,也就剛好護住他周身五尺之地。
因為受了傷時間緊,布得也十分簡潔,但對付金丹之下的人或者妖卻是綽綽有余了,果然就見那蠢狼眼看著到地方了卻不自覺的饒了一圈,回來還一副不解的樣兒又饒了一圈,緊接著又是一圈。
當嗅覺與視覺相勃時,怕就是人也不是個個都能辨得清真假,更何論是這么一只狼
白池得意洋洋的想。
之所以不布防御型陣法而是布下幻陣,便是想這么安安靜靜的養(yǎng)傷,不然再堅固的陣法也撐不住有狼不住的往上撞不是
那頭狼已經(jīng)在轉第五圈了。
期間似乎有一只一階的妖獸也準備過來,卻因為有更高階的存在而只能遠遠避開,而那頭狼也似乎終于轉夠了,決定放棄這塊兒奇怪的地方。
果真是很蠢。
白池樂呵呵的瞧著那頭土狼轉身,卻不料側面突然竄出一人,手一揚便是便是一劍,十分明顯是要拿這頭蠢狼開刀。
白池抬眼。
這人修為比他高,由于他才筑基初期,是以根瞧不透對方是中期還是后期,更因此得到對方現(xiàn)身他才能發(fā)現(xiàn)。
周遭的溫度比平時高了些許。
這差別并不明顯,甚至若不是白池眼下閑得無聊,而他身又是水木雙靈根,對這些就比其他人要敏感一些,怕也是發(fā)覺不出的。
還不待他細想,那邊的戰(zhàn)斗便已經(jīng)結束。
畢竟一個筑基中期或后期的修士對上一頭才二階的蠢狼,后者才不過煉期七層的實力想要死得好看點怕是都不太容易。
真慘
白池十分愉悅的想。
當然他更愉悅的是這里死了一只狼,那么有血腥氣好歹更正常了,接下來他人就更加安全了。只不過
這人狼也宰了干嘛還不走
尤其是他已經(jīng)感知到有人朝這邊趕來,雖是伙煉氣期的家伙,以其的實力根不足為慮,但也沒必要非得見見吧
那些人很快便奔了過來。
一個筑基初期,一個煉氣九層再加三個煉氣八層,一行五人均穿著門派服,一眼看去便知是凌云宗的弟子,而且均是外門。
這五人看看地上死透了的土狼又看看之前那宰狼的少年。
后者干脆利落的舉劍,然后
某只剛剛還饒著白池準備尋寶的蠢狼身上所有稍微值點兒錢的東西都已經(jīng)被扒了下來收進儲物袋里。
那一行五人“”
他們又不傻。
一只二階的土狼不過才筑基七層的修為,他們之中修為最差的一個也能單人收拾一只,又怎么會為此去得罪一名筑基期的修士。
雖然這個家伙看起來比他們還。
“這位道友,我們五人乃是凌云宗弟子,路過此地并無其他意思?!蹦侵跗诘牡茏由锨耙徊剑仓^皮道。
那人舉劍,朝他們身后指了指。
筑基期修士瞬間了然。
“告辭”
話音才落,那凌云宗五人便已在那筑基初期修士的帶領之下,順著來路逛奔而去,不多時便再看不見蹤影。
嘖
白池垂下眼簾,右手手指不自覺的輕輕敲著地面。這是他的一個習慣性動作,證明他正在思考,也證明
又有人要倒霉了,或者又有麻煩了。
而他現(xiàn)在凄慘成這樣顯然是整不了人的,那便證明有麻煩了,就是眼前這位修士可能并不只是單純的路過而以。
果然
那人待那五人走遠便朝這邊看來。
白池很有自信這個幻陣能在金丹期之下的人手中保住他自己,但也心知,有些變態(tài)聰明得不似人,更不是剛才那只蠢狼能比的。
諸如,眼前這一位。
只要其發(fā)現(xiàn)這里有陣,破陣也只是時間問題,而怎么發(fā)現(xiàn)的,估摸著還是剛才那頭蠢狼饒圈的時候被其看到了。
他決定待傷好了之后將這附近的土狼全部烤了。
這期間,那少年已經(jīng)破陣而入,速度比白池估計的還要快得多。對方見到陣里的情形似乎愣了一瞬,緊接著快速出劍一挑,手中便多了一個儲物袋。
之后若無其事的,又走了出去。
白池“”
這功夫,他已經(jīng)想了數(shù)種脫身的辦法,更是將手中唯剩的符紙做了一個歸劃,力求達到最高的傷害值,卻不想竟不需要。
那少年顯然已準備離開。
“等等?!卑壮赝蝗婚_口道。
少年回身看了過來,一雙眸子清冷淡然,仿佛一點兒也不覺得搶了別人的儲物袋有什么不對。當然,白池也不覺得這有什么不對,只不過
“把里面那套白色的衣服給我留下。”他。
那少年“”關注 ”hongcha866”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章節(jié)目錄 第1章 流年不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