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只剩下二人和那熱騰騰的茶水了,琉璃看著他,腦袋沒轉過彎來,周子軒讓他那樣做不是變相的在欺負那些村民么,“你這不是讓他害人么?”
“不,現(xiàn)在的他害不了任何人,他只會害了自己?!敝茏榆巼@了一口氣,如果李大福稍微有一點文化,在多驗證一些,他都騙不了,或許李大福對于賺錢真的有一手,可是他缺少的是一種精神,如果村子里的人接受更好的教育,懂得更多,明白如何做人做事,那像李大福這樣的人恐怕就是少了很多吧。
可他偏偏毀了這個村子的未來,毀了凌靜的夢,也毀了他自己。
琉璃還是不明白,他看得出那李大福也是一個有手段的人,對付那些淳樸的村民也并不難,“為什么?”。
“因為他可以和一個人作對,可以和十個人作對,但他不能和所有人作對?!敝茏榆幙粗巴?,遠遠的李大福在著急的叫來所有村民,說事情,“他能靠著他的關系,他的金錢擺平一個人,卻擺平不了所有的人?!?br/>
琉璃卻有些擔心,問道:“萬一都說服了呢?他可是把他的家底都舍得豁出去了?!?br/>
“不可能,他只喜歡錢,并不了解人心,雖然我也不了解,但總會有些人是念舊的?!敝茏榆幙吹接袀€人已經(jīng)來到李大福的身邊,拍了一下大腿,眉飛色舞的,說道:“更何況,他還有一個女軍師會主動給他出主意啊?!?br/>
“?。空l??!”琉璃到處望了望,不知道他說的是誰?
“凌靜姐啊,為了能看到他惹了眾怒,想必凌靜姐也會不遺余力的給他‘幫忙’吧”,周子軒看著遠方在交談著什么就知道,那個叫凌靜的女子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機會,以她的心機,把李大福玩的眾叛親離還是很容易的,就算他們不橫插一手,有朝一日,李大福也會倒霉在她身上,只是時間的問題。
琉璃看著那架勢,知道一個小時,實在是太短暫了,根本完不成的,“但一個小時之后呢?如果完不成呢。”。
“完不成是肯定的,沒有一年半載都完成。我知道,李大福也知道,他是想給我做做樣子,而我只想讓他立刻就與這些人發(fā)生矛盾,一個小時后矛盾應該就升級,然后再過不久,我的舍友就該帶著天兵天將,將這妖人捉拿歸案了,到時候物證人證據(jù)在,他還想抵賴不成?!?br/>
周子軒看著手表在等著時間,喃喃說道:“我朋友從湘南最快趕過來的話,最少也是要一個半小時到兩個小時吧?!?。
“你就不怕來的警察也顧忌你口中的真的王大少爺?就不怕這個李大福還有后招?”琉璃總覺得這樣實在是費勁,如果按照她的想法來,那該是多么的簡單直接啊。
“就算忌憚,那也得有才行啊,到時候我一否認誰知道真的假的,沒出事還好,真的鬧出了大事,真的王家也不可能閑著沒事干來擺平這件事,何況我的老大宋河,他親自報案,叫來的人,肯定是公正的,哎,有錢有權真的太好了。認識一個有錢有權的舍友,也挺不錯?!比缓罂戳丝凑驹谏磉叺牧鹆В蛉さ卣f道:“快,給本少在倒杯茶去?!?br/>
琉璃小嘴一嘟,哼哼道:“切,真以為我是丫鬟你是大少爺啊,不去?!?br/>
“?。窟@么快就翻臉不認人了!”周子軒也是說著玩的,和她開開玩笑,他可不敢把這小醫(yī)仙當成丫鬟。
“好了好了,我去倒就是了。”琉璃想了想他剛才口干舌燥的講了那么久,而自己什么都沒做,也有些不忍心,提著之前李大福的茶水又起了一杯,同時問道:“那你說我是干什么的呢?好像你這計劃根本用不上我啊。”
“嘿嘿”周子軒沒想到琉璃真會給他倒水,接過了茶水,一口就干了下去,說道:“有你在非常重要,因為你在我旁邊,可以讓我放心去做我要做的事情?!?br/>
琉璃有些臉紅覺得他怎么能這么說話呢,太不害臊了。
“你想啊,如果我哪一個環(huán)節(jié)失誤了,你就要立刻扎暈他,然后連夜跑路啊。反正他們也不認識我們,那不就是大海撈針啊?!?br/>
“。。。。?!?br/>
周子軒站了起來,說道:“趁這段時間去他拿錢的地方看看,如果再能找到一些證據(jù)便是最好,就算沒有,也無所謂?!?br/>
曾經(jīng)凌靜說李大福藏了很多東西在這間屋子里,周子軒昨日也隨意的翻了翻,一無所獲,這次李大福倒好,當著他們的面就把柜子推開了,誰能想到,在一個紅木柜子的后面居然有著這么一大塊藏東西的地方,周子軒也很佩服他,每次拿都要用力推開這種非常重的紅木柜子,難道不覺得很累么?
他又看了看窗外那種嘈雜的聲音,知道沖突已經(jīng)開始了,李大福還叫來了很多人,輕嘆了一聲,說道:“這李大福要栽了,被他叫來的那些同伙也是跑不掉的,人間正道是滄桑,蒼蠅的命再硬也是飛不過滄海的,”
時間在忙碌的時候,總是爭分奪秒過得意外地快,彈指間一個多小時過去了,外面正忙活的熱火朝天的李大福卻沒想到里面那兩個家伙在他的房間中大翻特翻,他其實也考慮過了,但王家的少爺還不至于這么下作,他不知道的是這王家少爺從一開始就是假的。
“哇塞,他真是作惡多端啊,你看看,你看看”琉璃拿著一些賬本和一本日記看個不停,比看小說,看電視還要帶勁,她不得不佩服這李大福日記寫的淋漓盡致極盡裝逼風范,字寫得很難看,但還是很會裝模作樣的。
“不用看也知道,我就不明白了,為什么有些人總要把他做過的壞事寫在日記本中呢?真的值得這么耀武揚威么?”
周子軒想不通他們腦子是怎么想的,如果說做好事不留名記在日記上無可厚非,但壞事呢?寫在上面是在提醒自己犯的錯誤有多大么?還給他人留下了這么一大證據(jù),這種自我滿足,自我炫耀的做法真不可取。
但這些已經(jīng)足夠讓那周大福和他家里的一些親戚喝一壺的了,周子軒原本沒打定主意要找這些,他只想讓這李大福先按照涉嫌尋釁滋事被看押起來的時候在慢慢搜集證據(jù),這一切卻是得來全不費工夫,省了他不少的事情,或許能夠一次解決所有問題。
“你叫的‘天兵天將’好像來了”琉璃耳朵動了動,停下了翻看日記的小手,提醒著周子軒。
周子軒聽她一說也聽到警笛響起了,卻也不著急出去,他老大宋河家里也是在湘南有點勢力的,所叫來的叫來的人自然不會對這種村霸王有所偏頗,公平公正的原則還是能夠做到的,他需要的正是這種公平公正。
“琉璃”周子軒喊了一聲,“走吧,拿著這些去把最后一幕戲演完吧!”
還未出門,周子軒又想到了那個頭疼的戶口問題,捂著腦袋說道:“嗯。。我來就好了,你就當個看客吧?!痹僭趺凑f琉璃沒有身份證也是一個事實啊,當初要不是帶著他逃避,也不會來到這里。
琉璃也有些氣餒,但明事理的她也只好作罷,也打定主意,等安穩(wěn)下來已經(jīng)要讓那個戲弄她的丫頭嘗嘗她的厲害,嗯,還有,弄一個正確的證件寄過來。
李大福有著一些小弟,也都是一些混混,這些混混盡管在村鎮(zhèn)很是囂張,飛揚跋扈的大聲呵斥,但真的看見了這陣仗,一個個也都舉手投了降,不敢有一絲反抗。
李大福也被按在了地上,心里也是慌張,他看出來了這些警察都是從城市中派遣過來的,心中有些苦惱,他明明花了大價錢買了很多儀器屏蔽了信號,就怕他在做事的時候,有人偷偷舉報他,這次居然陰溝里翻船了,他到現(xiàn)在都沒有懷疑那個‘王少’,只當是有村民偷偷跑到村外打的電話。
周子軒出來了,李大??蛇h遠的就望見了那個身影,心里一喜,他知道這一切都是為了王家,王家在市里的能力很強,人脈也很廣,只要‘王家’去幫他說情,那他一點事情都不會有,也就放了心。
“王少,你看這個”李大福小聲的對著二人說了句,然后扭了扭頭。
“額,請問這位?你是誰???”周子軒一副純真的樣子,表情和動作十分的到位。
“啊?”李大福傻了,隨即便明白了,估計是這家伙見到這樣子要棄車保帥,不想插手了氣憤的喊道:“王子軒,你害我?”
“我說大哥,你認錯人了吧”周子軒攤了攤手,無辜的從他身邊走過。
“沒有,這位大哥,是他,是他唆使我的,他叫王子軒,是王家的人,說來買地的?!崩畲蟾χ鴫褐娜撕鹬胫@些城里來的警察,自然知道王家的實力,只能先將二人綁在一條船上,先保住自己一命再說。
“哎,亂彈琴”周子軒轉過身來,輕輕地拍了拍李大福的肩膀,說道:“做錯事情就不要狡辯了。”在沒其他人看見的角度,周子軒做了一個口型‘多行不義必自斃’
沒等李大福發(fā)作,就笑著給他身邊的一個警察遞了一張卡片說道:“大哥這是我的身份證,你看看?!?br/>
然后走到一個人面前,對著那個戴著眼鏡,挺拔俊秀的男子點了點頭,“老大,好久不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