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斗宮內(nèi)部。
夏九玄十七連勝的消息傳回。
“祁兒,那夏九玄最近聲名鵲起,如今他已十七連勝,你打算如何處理?”
內(nèi)殿之中,一名青袍中年看向廖祁。
這中年人,便是血斗宮宮主廖化古。
“稟父親,孩兒已準備派血屠出手,將他終結。”
廖祁說道。
聞言,廖化古沉吟片刻,嘆息著搖頭。
“祁兒啊,你為何要殺死他?”
廖祁一臉疑惑,“父親大人,若是他連勝十八場破了紀錄,咱們血斗場起碼要給他八億墨晶獎勵,自然要將他終結?!?br/>
廖祁的做法,并不是針對夏九玄,而是血斗場的規(guī)矩向來如此。
廖化古起身,背負雙手,嘆道:“你這是鼠目寸光之舉,為了八億墨晶,就去殺死一個絕世奇才,值不值?”
廖祁一愣,旋即道:“父親大人,他算什么絕世奇才啊,再說夏九玄此人狂傲無比,就算他再天才,也不可能為我們所用,不殺留著干什么?!?br/>
廖化古臉色一沉,冷哼道:“糊涂!你有沒有考慮過,如果沒能殺死他,有什么后果?”
“這……”
廖祁剛想開口,就被廖化古打斷,“前些日子,他斬殺數(shù)人,暗血主家的長老親自出面替他洗脫罪名,擁有如此背景,若是與我血斗宮為敵,你覺得好處理嗎?
“你再仔細想想,他初入血斗場是什么戰(zhàn)力,現(xiàn)在又是什么戰(zhàn)力?前后不過兩月時間,他的戰(zhàn)力提高了何止百倍!便是那葉玄,現(xiàn)在也未必是他對手,你還覺得他不夠天才嗎?”
廖化古專門派人分析過夏九玄的戰(zhàn)力情況。
在他看來,夏九玄此人的潛力,甚至不低于星宇榜前十的那些奇才!
“那父親的意思是?”
經(jīng)過廖化古的提點,廖祁也意識到,這夏九玄的戰(zhàn)力變化,的確快得有些離譜。
“還用我教?”廖化古有些生氣,道:“即使不能為我們所用,也不能去得罪!八億墨晶,送給他又何妨?”
廖祁聞言,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八億墨晶,對于其他勢力來說,是一筆天文數(shù)字。
但對于血斗宮來說,也并不是付不起,也就一年半載的收入而已。
“多謝父親指點!”
廖祁一拱手,然后說出了自己的打算,“父親,孩兒打算安排一個很弱的對手上場,讓夏九玄輕松取勝,如此一來,他即便不感恩我血斗宮,至少也不會產(chǎn)生怨念,便于以后結交,您以為如何?”
“呵呵呵。”廖化古點頭微笑,“為父正有此意,去辦吧。”
“是,父親。”
廖祁退去。
……
夏九玄打完連勝,便與堯央等人去到酒樓中喝酒。
“這位可是夏九玄,夏公子?”
剛到酒樓,一名中年人便迎上前來。
“何事?”
夏九玄眉頭一皺,以為有人找麻煩。
對方卻哈哈一笑,拱手道:“我乃醉仙居掌柜,夏公子光臨我們酒樓,一等雅間有請。”
一等雅間!
連堯央都沒那么大的面子。
“哈哈,看來我們今天占了夏兄的光,有幸在一等雅間里喝酒?!?br/>
“人家還沒去過一等雅間呢,夏弟弟,你真行,姐姐好喜歡?!?br/>
古吉安和越蓮,兩人打趣道。
夏九玄則是微微一笑,對著那掌柜拱手,“掌柜的有心了,多謝?!?br/>
“夏公子,請?!?br/>
很快,夏九玄幾人便被帶入一間云上包間。
這里是一個獨立的空間,風景優(yōu)美,仙樂陣陣,靈氣如云霧般縹緲……宛如神境。
“嚯,難怪一般人進不來,這里的靈氣吸一口,價值就不止一塊墨晶。”
堯央感嘆一聲。
“哇,那些是什么花,好漂亮!”
堯雨則是看向庭前,那一片廣闊的花海。
“小姐,您要是喜歡的話,可以采一些?!?br/>
一旁的美麗的侍女,微笑著說道。
“好,謝謝!”
堯雨立即飛入那花海中,開心得翩然起舞。
“幾位公子,是否需要玄女前來陪幾位公子飲酒?”那侍女微笑道。
“給我來十個!”
古吉安眼睛一亮,率先說道。
“臭不要臉?!痹缴徠擦似补偶?,鄙夷地道:“就你那銀針,還敢要十個?”
“不服?不服你也叫啊?!惫偶财擦似沧?。
“怕你?”越蓮眉頭一挑,看向侍女,“給我也來十個!”
“呃……抱歉這位小姐,我們這里沒有男侍……”侍女歉意地道。
“我說過要男侍了嗎?給我來仙女兒,越美越好!”越蓮說道。
“是,奴婢知道了?!笔膛Ь吹?。
然后,她看向夏九玄和堯央,“二位公子需要嗎?”
“免了?!?br/>
“我也算了?!?br/>
夏九玄和堯央都拒絕。
侍女退下。
可剛走到門口,一道沉悶的響聲之后,她便倒飛回來。
幾道身影,直接沖入這一等包間之中。
“都給我滾!”
四名青年,抬著一個渾身染血的人,怒吼著夏九玄等人。
“諸位……你等怎可闖入包間!”
那名侍女強忍著疼痛爬起來,呵斥眾人。
“我家公子重傷,急需救治,若有耽擱,便拆了你這破酒樓!滾!”
四人急忙把那受傷之人,平放在柔軟的云團上,拿出一堆金光閃閃的丹藥,往受傷那人口里灌。
“豈有此理,找你們掌柜過來!”
堯央臉色一沉,對那名侍女說道。
“奴婢這就去!”
侍女也慌了,立即出門。
“他娘的,把老子的話當耳旁風是吧!”
見夏九玄幾人不動,一名青年提著刀,朝著他們走來。
“抱歉,我們這就走!”
古吉安剛想動手,卻被一旁的越蓮拉住。
“他們是武仙界的人,神靈境!”
越蓮悄悄傳音給幾人。
“神靈境?快走!”
堯央聞言,心中一驚。
武仙界,乃是這片星域的第二大勢力,綜合實力其實與暗血堯家差不了多少。
而且,越蓮感應出,這幾人的境界,至少都在神靈以上,根本惹不起。
越蓮幾人準備離開之時,夏九玄卻沒這打算,反而朝著幾人走了過去。
“夏兄……你……”
堯央想要勸阻,卻已經(jīng)來不及了。
“你們想讓他死?”
到了那幾人近前,夏九玄冷淡開口。
“你他娘的,找死!”
其中一人身上,爆發(fā)出狂暴的威壓,欲要將夏九玄直接碾死。
“被噬魂劍斬成這樣,幾顆狗屁丹藥就想治好?真特么搞笑?!?br/>
夏九玄根本沒有躲閃,不屑地說道。
“等一下,別殺他!”
聞言,另外一人沖出來,將那股威壓頂回去。
然后,他目光異樣地盯著夏九玄,“你知道噬魂劍!”
夏九玄聳了聳肩,“普通劍術而已,我知道很奇怪嗎?”
“小子,你好狂妄,牧塵的噬魂劍術,星域無敵,你敢說是普通劍術?”一人沉聲道。
“你說無敵,那就無敵吧?!?br/>
夏九玄一臉淡然,轉(zhuǎn)身,準備離去。
“公子且慢!”
另一人飛過來,攔在夏九玄身前。
“公子可有辦法救人?若是能救活這位,我等必有重謝!”
中了噬魂劍,幾乎是十死無生。
這人也是情急之下,病急亂投醫(yī),才有此一問。
“辦法倒是有,你準備給多少?”夏九玄眉頭一挑。
“只要公子說個數(shù)!”
“一千萬,雪晶!”
“好!”
對方一口答應下來。
“說話算話?”
“以我家公子的身份,一千萬雪晶不是什么大事!”
夏九玄心中竊喜。
他剛才留下來,就是為了看看能不能撈到好處。
沒想開口一千萬雪晶,對方都敢應承下來。
“報價報少了?!毕木判@了一聲。
“小子,你到底有沒有辦法,若是敢騙我們,誅你全族!”另外一個脾氣暴躁的青年,怒吼道。
“急什么?!?br/>
夏九玄也不生氣,畢竟為了資源。
“我先保他神魂不滅,再傳你們治療之法,可行?”夏九玄淡淡道。
“行!有勞公子出手!”
四人心底很急,若是真能暫時保住他家公子性命,拿什么來換都值得!
“退開!”
夏九玄淡喝一聲,四人便閃到一旁。
眼前這渾身染血之人,已經(jīng)重傷垂死,所以夏九玄的神魂,很輕易地就入侵了他的識海。
這人的識海之中,懸浮著他的神魂。
此刻,無數(shù)的透明小劍正在刺他的神魂,再過百余息時間,他就會神魂俱滅!
“鎮(zhèn)!”
夏九玄的神魂意念,化作無數(shù)血色小劍,與那些透明小劍拼殺起來。
“啊啊??!”
重傷的青年,雙目爆睜,慘叫聲撕心裂肺。
“公子!”
見到這種情況,其中一人驚怒萬分,欲要沖過去,卻被另一人攔下了。
“別沖動,反正公子已是無藥可醫(yī)的狀態(tài)!”
“對,公子向來福緣深厚,此番說不定真遇到了貴人,命不該絕!”
四人平靜下來,心底暗暗為那青年祈福。
“我殺了你,啊啊啊,殺了你!”
“讓我死,求求你,讓我死……”
“痛痛痛,饒了我,饒了我吧……”
那青年痛不欲生,幾乎是在本能地嘶喊著。
這種狀況,足足持續(xù)了半個時辰。
一旁的夏九玄,也是臉色發(fā)白,早已是疲憊不堪。
倒不是因為那噬魂劍太強,而是因為數(shù)量太多,清除起來極其耗費精神力。
終于,夏九玄收回意念,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而那重傷的青年,也停止了掙扎與吶喊。
“快,過去看看!”
四名青年立即飛過去,探查之下,發(fā)現(xiàn)重傷青年體內(nèi)那暴亂的噬魂劍意,幾乎完全消失了。
“這!”
四人互相看了一眼,眼里驚訝與驚喜之意并存。
“公子的性命,保住了!”
他們本來就是病急亂投醫(yī),沒想到公子的命,真的被保住了!
激動不已的四人,直接跪下。
喜極而泣地朝著夏九玄一拜。
“這位公子真乃神人!我等拜謝!”
夏九玄攤開手掌,“別廢話,給錢。”
四人起身,其中一人對著夏九玄拱手,“這位公子,我等身上并未帶那么多雪晶,且等我家公子回去,蘇醒之后,定將雪晶如數(shù)送來,可行?”
說完,四人一起釋放出空間戒指,將里面的雪晶取出。
數(shù)量不多,一共三萬多塊。
夏九玄立即收了,微笑道:“你家公子定非常人,想必也不會賴這區(qū)區(qū)千萬雪晶,我夏某就當交個朋友,相信你們?!?br/>
反正三萬多雪晶已經(jīng)到手,剩下的就算拿不到也不虧!
“公子大義,此乃我族傳音玉,請夏公子收下,待日后方便找尋公子謝恩。”
一名青年遞過來一枚灰色的玉牌,夏九玄將其收下。
然后,夏九玄道:“你家公子只是暫時保住了性命,想要他徹底恢復,需得讓他躺在萬年寒冰床上,用龍魂草覆蓋,再尋些養(yǎng)魂玄蠶送入他體內(nèi)飼養(yǎng),輔以凝魂湯,三年之內(nèi)便可恢復如初,可記住了?”
“記住了,公子大恩,銘記于心!”
幾人對著夏九玄一拜,抬著那昏迷的青年,引動傳送陣直接消失。
黑暗深空中。
“真不知那少年是何來頭,竟能保住公子性命!”
“此乃我們公子的福緣,莫去探究,且等公子恢復,再尋他不遲?!?br/>
“好!狗日的牧塵,等公子恢復過來,肯定要把他大卸八塊!”
……
幾人離去后不久,酒樓的掌柜,以及數(shù)名神靈境強者,才進入了這個包間。
實際上,他們一直在外面守著,不是不想進來,而是不敢。
“夏公子,剛才打擾你們那些人呢?”
“走了?!?br/>
掌柜的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松了一口氣。
“掌柜的,你知道那人身份,故而不敢進來是吧?!?br/>
夏九玄淡淡開口。
掌柜的一臉尷尬,掩飾道:“我醉仙樓豈有怕別人之理,方才是有事耽擱了,才沒及時過來,還望諸位莫怪?!?br/>
“少來這套,說吧,那人到底是誰?”夏九玄笑道。
“咳咳?!闭乒裆裆行┗炭?,左右瞅瞅,然后小聲道:“若老夫沒看錯的話,那人乃是武仙界界主之子,咱們這片星域中,沒幾個惹得起?!?br/>
聞言,堯央幾人皆是倒吸一口涼氣。
武仙界界主,那是與暗血族第一天神齊名的人物,整個這片星域最強者之一!
若真是那位的子嗣,醉仙居惹不起是很正常的事情,
“發(fā)財了?!?br/>
夏九玄嘿嘿一笑。
救了這么大背景的人,以后多從他身上搞點資源,過分嗎?
不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