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青是被凍醒的,起來的時候手腳僵硬,仿佛是在冰天雪地里睡了一晚,但是事實是他明明裹了床溫暖的大被子??!
發(fā)生這種反常的事情,海青第一想到的就是原主哥哥海棠,但一想到軌跡里明明還沒到靈魂出來的時間,遂他只能歸結(jié)到自己晚上睡相不好,并沒有裹緊溫暖的大被子!
他在房間里洗漱好,拿起校服隨意的套在身上——真是好久都沒有嘗試穿校服的感覺了,莫名地有點懷念是怎么回事?
外面還是一片森白,紅色棺木顯眼地放在了客廳的正中央,讓人一看就感覺心里毛毛的,但在早上的璀璨陽光照射下,海青終于沒了昨天晚上那種陰森恐怖的感覺,迎著旭日朝陽,海青踏上了重反高中的道路。
高中的校園旁邊總是會充斥著各色的早餐店,什么雞蛋餅啊,臺灣飯團啊,餛飩煎餃,應(yīng)有盡有,讓在上個世界吃膩了西餐糕點的海青看得眼花繚亂,忍不住得偷偷咽了咽口水。
什么鬼?總覺得在經(jīng)歷過一個世界的蠢萌之后,他的智商真的有被拉低?
海青開始糾結(jié)他到底要吃什么,畢竟每一樣看起來都好好吃的樣子?
遠山般的纖細秀眉開始褶皺,海青想了想還是去吃雞蛋餅吧,他一家一家得吃過來不就好了,根本就不用糾結(jié)什么嘛!
他這一副如釋重負的樣子,讓一直跟在他身后的海棠扯著稠紅色的嘴唇開始笑,黑墨色瞳孔中無端地透出讓人覺得是寵溺的情感,他伸出手想像往常般揉揉對方溫?zé)岬亩梗瑓s在要觸碰到的時候,陡然收回了手。
不可以,在他清醒的時候這樣做會嚇到他的——他一點也不想看到心愛的弟弟對著他露出那種驚恐惡心的表情!
海青猛的感覺到有一股涼風(fēng)自耳后傳來,夾雜著一股好聞的清香,讓他不自覺的覺得這香莫名熟悉。
原諒他是盜版貨,若是原主在肯定一聞就能發(fā)現(xiàn)這根本就是他哥身上的香味嘛~
這股冷香也就維持了一小會,海青的筆尖瞬間縈繞的是雞蛋餅的香味,那雞蛋香簡直能順著他的鼻子直接勾進他的胃里!讓他的肚子響應(yīng)似得發(fā)出咕嚕聲來。
海青連忙掏錢買了四個吃。
“喲,我當(dāng)時誰呢,原來是我們的“班花”啊~”耳后傳來一些嬉笑聲,直直地沖擊著海青的耳膜,他眼里出現(xiàn)的厭煩就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
海青原以為這一聲班花并不是對著他的,畢竟他是個實實在在的男的嘛,但眼前勾肩搭背攔著路的幾個男生卻告訴他,他們嘴里的“班花”就是他。
‘哦,統(tǒng)統(tǒng),我變成班花了哎~’
海青倒是對這些稱號無所謂,畢竟他從小帥到大嘛,各種形容好看的詞語他基本上都聽了個遍,小時候也有嫉妒他長得好看的女的男的給他起綽號叫海美人什么的,他其實一點都不care,但無奈原主在乎??!
軌跡里寫著這原主非常在意這些綽號,沒死之前就基本上一天跟他們理論一次,就連變成鬼后都不忘去嚇唬嚇唬那些給他取外號的人……
“喂!叫你呢“班花”,你怎么不說話?”在葉方晨的眼神示意下,他身后的一個男生率先開口。
海青知道他若是一直按原主的蠢辦法,跟他們理論的話,必定還會被糾纏下去,索性頭一仰,看都不看對方一眼,徑直走過。
這在海青眼里是不屑與一群高中生爭論,但在后面默默跟著的海棠眼里,可就是大事了,自家弟弟分明就是受委屈了!
他知道自家弟弟因為臉長得過于女性化,所以特別討厭聽到一些關(guān)于這些明顯形容女性的詞語,而這些人卻肆無忌憚地戳人傷處,甚至看起來也完全不是一次兩次了!
海棠稠紅色的嘴角開啟弧度,露出里面陰森森的白牙,黑色瞳仁緊緊地盯著領(lǐng)頭人,心里想著要找時機好好的教訓(xùn)他們一通,省得被家里人寵壞,不知道要尊重別人。
葉方晨突然感覺到自己的背脊有一股淡淡的涼意掃過,驚起一片的雞皮疙瘩,他謹慎地望了望四周,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可疑人物,但由于家庭原因,讓他對于一些惡意十分地敏感,所以他還是四處望了望,直到前面海嵩的身影快消失了,他才急急忙忙的追了上去。
教室里的每次早自修之前都嘈雜的很,嘰嘰喳喳的聲音不絕如縷,到處洋溢著青春的笑臉,讓活了幾個世界心態(tài)開始老成的海青都不禁笑了開來。
海嵩的外貌本就是頂好,眉如遠山,瓊鼻櫻唇,眼線蜿蜒曲折,硬是彎出一絲繾綣的淺淡意味,如若不是白色脖頸上那一顆明顯的突出,恐怕是人人都要懷疑他的性別了。
這樣的容貌不笑還好,一笑就如玫瑰花開,嬌艷欲滴惹人摘擷。
在察覺到幾乎全班都在盯著他看的時候,海青默默地小心翼翼地收攏了自己笑開勾起的弧度……
然后低頭開始歡快地啃著雞蛋餅,一副我很高冷,你們都離我遠點的表情。
葉方晨盯著對方迷人的臉龐,眼里的神色蔓延開來,狹長的鳳眼瞇起,猩紅的舌尖探出,路過圓滑的牙齒,濕潤了干燥的薄唇,這海嵩,倒是變得越來越吸引人了呢。
海青的同桌是個瘦瘦高高的男生,上課的時候時不時地湊過來講幾句話??雌饋韮扇说年P(guān)系貌似還是非常不錯的。
“喂,海嵩,你這身上不對勁啊……”
“不對勁?咋不對勁了?”
海青并沒有想到并沒有想到某些方面上去,他只以為對方在說些別的方面的事情。
方昊剛想對海青說你身邊應(yīng)該有東西跟著,猛的背脊就傳來一股寒意——
這東西已經(jīng)那么厲害了?
他看了眼海嵩,恩,也沒缺胳膊少腿的,那東西應(yīng)該不是來害他的吧?仔細看,額間的浩然之氣一點沒少,雖然隱隱帶了點黑色,但也影響不大。
所以他還是不要趟這趟渾水了……
方昊的這些異樣海青是一點都沒有注意到,他只是覺得這人說話怪怪的,頗有些神棍的味道。
正午陽光灼熱,鋪面熱氣翻滾而來,海青被方昊扯著出來打籃球,美名其曰是鍛煉身體,但他其實也是想看看,這東西在正午的時候,到底能不能出來?
方昊嘗試跟海青說話:“海嵩,我跟你說……”恩,身后沒有什么不一樣的感覺,也沒有什么強烈的惡意——那家伙還不足以在正中午出來。
想到這,方昊連忙從口袋中掏出一枚倒三角的平安符遞給海青,囑托道:“最近不太正常,你隨身帶著這枚平安符吧~能保平安!”
海青接過平安符,狐疑地看了一眼方昊,這人不會知道些什么吧?
換來的卻是方昊傻乎乎的一笑。
嘿!這人簡直比小人魚還蠢!
……
而海棠卻只能待在陰涼的地方,雙眼暗沉地看著籃球場,暗暗磨牙。
他的魂力還不夠強,根本還不能讓他為所欲為,良久,他看了眼那邊歡聲笑語的兩人,離開在了原地。
海嵩,等我回來~
夏日的灼熱延進初秋,樹葉在涼爽的秋風(fēng)中瑟瑟作響,偶爾有一片金黃色緩緩落下,翩躚飛舞,卷起一地的繾綣。
海青上完課回到家里,若是沒有記錯的話,今天好像是海棠應(yīng)該出現(xiàn)的日子?
怎么辦,即使知道那是原主的哥哥,不會傷害他,但還是好害怕哦~
他會不會是死前的模樣?。垦芰?,粘稠的紅色滲透在他單薄的衣褲內(nèi),然后雙眼泛白,在夜晚正午的時候顫顫悠悠的告訴他自己好冤,讓他給他報仇?
想想自己床前半夜就會出現(xiàn)一只鬼,怎么想怎么詭異啊!
黑暗彌漫的午夜,在明晃晃的大吊燈下,海青雙眼盡力地睜大,即使瞳孔已經(jīng)變酸,他也不肯讓自己就這么睡過去了,與其睡著后再醒來看見,還是一直睜著眼看他出現(xiàn)比較好。
時鐘滴答作響,在寂靜的午夜回蕩著回聲,海青緊張地看著看著時鐘和分鐘都停留在了12上,背脊開始竄上冷汗,但環(huán)顧四周,怎么什么都沒有?
不應(yīng)該啊,難道是他日子記錯了?但明明就是今天他生日的時候嘛!
軌跡里就是他生日的時候突然可以顯出身體的。
海青又等了一會,在時鐘來回走動的聲響下,眼皮就開始打架了,沒一會,就發(fā)出了輕緩的呼吸聲。
而就在這個時候,海棠的身影才慢慢地顯現(xiàn)出來,他彎腰下身,嫣紅的嘴唇冰涼地貼在對方的額上,隨后他就著這個姿勢爬上床,掀開被子將對方摟在了懷里,被子里的修長手指色/情地爬過誘人的頸項,路過白皙水嫩的胸膛,停在了纖細蜿蜒的腰肢上。
清冷的聲線在寂靜的夜晚格外明顯:“生日快樂~海嵩?!?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