揮劍而上,原君炎手持著血色十字長劍逼得伶仙節(jié)節(jié)敗退,一招一式是都來自于至臻記憶的殺招,兇狠猛烈。
而伶仙始終不肯接招,不停地后退著拖延著,微微顫抖的雙手,始終不肯握住那柄在她身邊盤旋的黑色十字長劍。
因為只要伶仙握住黑劍,便宣告著“行刑”的正式開始。那就徹底沒有挽回的余地了……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能殺我?guī)谆亍痹着鹬M攻。
但詭異的是,在不斷地進攻中,原君炎的修為卻在不斷地暴漲,一股異常的力量憑空從他的身體之中涌出。右眼的幻象轟然破碎,那本該空洞的眼眶里,居然燃起了幽紫色的光芒。
那是幽能,那是另一個世界的力量!
異世界的那位“主上”,居然不知道用了什么特殊的手法,居然在伶仙和“龍”兩位強者的注視之下,將幽能灌注到了原君炎的身體里……
但伶仙不知道真相。在她眼里,這是原君炎不斷幽能化的表現(xiàn),是他投敵叛變的證據(jù)!
再也沒有挽回的余地了……
即便再有不舍,也必須了結(jié)。伶仙顫抖地右手,最終還是伸向了那用以終結(jié)“千禧之子”的把黑色十字長劍。
吼……一聲響徹云霄的龍吟伴隨著滔天的威壓而來,這是“龍”出手了。它要把原君炎和伶仙都鎮(zhèn)壓下來。
正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本身修為層次更高的“龍”發(fā)現(xiàn)了異樣。所謂的“千禧之子”即便墮落,也不可能憑空的產(chǎn)生幽能。
這股力量是外來的,有種連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外來力量插手了!“龍”當即意識到。
“伶仙,你冷靜一點!原君炎的狀況不對勁——我懷疑有人控制了他的心智!”
“龍”用意識向伶仙傳達道。
“我知道,這也許不是他的本意??墒恰?br/>
伶仙在地縛神的力量下被拍在了沙地上,但是很快,她便掙扎著站起身來。
伶仙的外表開始發(fā)生改變,青絲漸白,身體逐漸被白色的絨毛覆蓋。她那看似瘦小的身體里居然爆發(fā)出了極為強大的力量。那股力量的層級,僅僅稍微遜色于“神”。
“可是我的職責(zé)里,也包括裁決被蠱惑的‘千禧之子’啊!”
此時的伶仙為了對抗“龍”的壓制,不得不全力以赴,身體變成了半人半獸的狀態(tài)。她并沒有真正理解“龍”的話,還以為“龍”是在維護原君炎。
伶仙只知道,是自愿也好,是被迫也罷,只要被“幽能化”那就絕對不可挽回了。哪怕原君炎是被人強制灌入幽能,也得被處理掉。
被自己“處理掉”……
伶仙痛苦地閉上了眼睛,任由淚水劃過臉頰。就這么強頂著“龍”的壓迫,手里緊攥著黑色十字長劍,艱難地向蜷縮在地的原君炎走去。
“龍”顯然沒預(yù)料到這個魔獸后輩也是個這么剛烈的主,居然強行拒絕了它的意識連接,不聽解釋。居然強頂著自己壓迫想要動手。
剛剛不還是死活不愿意接劍的嗎?
另一方面,原君炎的狀態(tài)很不好,正在“龍”的壓制下無力的蜷縮著,嘶吼著。其實原君炎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jīng)開始“幽能化”了,因為現(xiàn)在占據(jù)他全部意識的只有一種感覺——痛!
痛痛痛!
這種痛已經(jīng)不僅僅是身體上的痛處那么簡單了,甚至還在灼燒靈魂。哪怕是上次作死使用“完全解放”遭到地縛神的力量反噬,也沒現(xiàn)在這般痛苦。在這種痛苦里,原君炎根本沒辦法進行有效的思考。
他不知道,現(xiàn)在自己已經(jīng)身陷死境。
現(xiàn)在情況很亂。
第一,原君炎已經(jīng)陷入苦痛和混亂,根本無法表達出自己的意志,雖然對被當個棋子一樣被安排了一生,甚至還有可能被“自己人”殺掉,但原君炎并沒有真的想要在一氣之下叛離天元世界。最后的那句“我選擇為毀滅天元而戰(zhàn)!”根本不是他的意志,而是被控制說出來的。
第二,伶仙作為“千禧之子”的引路人,“至臻計劃”的執(zhí)行者,必須要拋棄自己的感情去執(zhí)行自己的義務(wù)。這也是為什么之前原君炎怎么說伶仙都不肯動手,但一從他的身上發(fā)現(xiàn)幽能就毫不遲疑的原因。無可挽回,必須“處理”。
第三,“龍”雖然意識到了剛剛有人對原君炎動了手腳,但奈何作為缺乏交流經(jīng)驗的“神明”,“龍”未能在第一時間與伶仙溝通清楚。而后者又封鎖了自己的靈識拒絕交流,強行動手。
“龍”有阻止伶仙殺掉原君炎的力量,卻沒有阻止伶仙的理由。比較按照千年前的約定,由伶仙清理掉幽能話的“千禧之子”才是正確的抉擇。反而是自己有所逾越了……
但是,“龍”作為孕育了原君炎上千年的存在,它只是想讓這個男孩得知關(guān)于自己的一切,讓它自己做判斷,這也有錯嗎?
“龍”老了,許許多多跟隨著它的錯誤道路晉升成為地縛神的存在,都因為“潰靈”而完全消散,不復(fù)存在。到如今,“龍”已經(jīng)不在乎生死了,甚至不在乎這個世界的存亡。比起這個將它束縛在大地上的世界,它更在乎這個孩子……
這沒有錯。伶仙等人站在天元世界的一方對待原君炎,葬天等人站在“另一個世界”的一方對待原君炎。只有“龍”,是真正關(guān)心這個孩子,不站在任何立場。
一個個機緣巧合造成了這個結(jié)果——那就是千禧之子要被裁決了。天元世界的希望即將再次破滅……
“葬天”的大殿之中,所有儀葬使——除了昏迷的暮和童(被主上“使用過”之后也陷入昏迷),都正襟危坐,不敢出聲。
“主上”自降臨之后說了幾句話,讓儀葬使童也陷入昏迷之后,再也沒有了任何的指示和動作,只是回到了座位上,單手扶著下巴,一臉看好戲的樣子。
“主上”沒有表示,儀葬使們當然不敢出聲。只是這群呆坐著的儀葬使不知道,與他們一同坐在大殿之中的“主上”,早已經(jīng)把目光“注視”到了上萬公里之外的溟南沙漠……
作為幕后的黑手,“主上”正欣賞著自己一手早就的好戲。
“對對,就是這樣。那個男孩已經(jīng)叛變了,站起來殺了他……”
看似沉默平靜的“主上”,心里其實很是興奮。只要伶仙殺掉了原君炎,那結(jié)果要比原定計劃還要好。這個世界的“希望”再一次被消減,自己可就立了大功。
要是真正的“另一個世界的統(tǒng)治者”,可不會有什么“立功”可言的。但這位“主上”并不是儀葬使們所認同的那位,他只是個代言者。
所以他渴望自己的世界能贏過天元世界,渴望立功,對自己的世界有所幫助。而這種渴望,讓他激進,讓他冒失,讓他沒有完全按照那個世界真正的統(tǒng)治者的計劃執(zhí)行,讓他……埋下了禍端!
就在伶仙刺向原君炎的黑色十字長劍,因不舍有所遲疑的時候;就當“龍”開始遺憾,自己認可的孩子無法挽回的時候;就在“主上”滿心歡喜,眼看著這個世界的“希望”就要再次隕落的時候。
異變發(fā)生了!
原君炎脖頸上的環(huán)形項墜開始閃爍,泛起了一陣陣神秘的色彩。在那個最關(guān)鍵的時刻,那種奇異的色彩爆發(fā)開來包裹住痛處中的原君炎,與這個男孩一同消失不見。
伶仙、“龍”、“主上”,所有注視著這里的人都驚呆了。
“這怎么可能!”大殿里的“主上”猛地站了起來,桌子被敲了個粉碎。這一聲驚吼,把一眾儀葬使嚇了個半死。
眼看著自己就要立下曠世奇功,居然突發(fā)異狀,功敗垂成,這個“代言人”不淡定了,急忙加大輸出,聯(lián)系自己投射到原君炎身上的“幽能”,但還是失敗了。
完全聯(lián)系不上,就好像后者不在天元世界里一樣。
“至臻幻界!一定是至臻幻界!改死!”
“主上”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咬牙切齒地罵了起來,心里充滿了怒火。
要不是那兩個礙事的“絕對王者”弄了個什么“至臻幻界”,自己的世界在未來的戰(zhàn)爭中是穩(wěn)贏的,那還需要這么多事!
但“主上”還是很快便冷靜下來。
但事已至此,現(xiàn)在可不是在憤怒中浪費時間的時候。要想穿過兩個世界的屏障對天元世界產(chǎn)生影響可不是那么簡單的事。為了這次計劃,自己的世界投入了太多的資源,才能讓自己能這樣直接到干涉到天元世界。
萬一因為自己擅自冒進導(dǎo)致計劃出了紕漏……那種后果,“代言人”不敢想象。
必須有所補救!
“主上”轉(zhuǎn)過身,看著身邊這一眾噤若寒蟬的“儀葬使”,有條不紊地吩咐起來……
而另一邊,獄門之中的伶仙和“龍”也陷入了震驚之中,不知所措。速度太快,沒有人看清楚原君炎是怎么憑空消失。
伶仙懷疑是“龍”出手就走了原君炎,于是乎也不管自己打不打得過這個地縛神,抬起頭,執(zhí)著黑色十字長劍對巨大的“龍”吼道:
“老家伙,現(xiàn)在不是瞎胡鬧的時候。我知道你對我們控制了‘千禧之子’的人生有所不滿。但是,這不是你阻礙我‘行刑’的理由!那孩子已經(jīng)投身幽能了你看不到嗎?”
“龍”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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