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顯揚向我微微一笑,我O型著眼睛望著他走上前去,羅燕清在后面一雙杏眼那叫一個濃情蜜意,小連擋在我身前,小鷗鷗在我懷里突然不安的動了動。
“司馬將軍接旨?!?br/>
所有的人突然跪了下去,只剩我與小連突兀的站在中間,那為首的鐵騎冷冷的看向我,殺意盡顯。當(dāng)下我不用他開口說話,立馬拉著小連就跪了下去,傳說中這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又傳說這叫好漢不吃眼前虧……
“……速進(jìn)宮見駕,欽此。”
“臣謝主龍恩。”
那個鐵騎唧唧歪歪的念了好長一段,我只聽懂了最后一句,于是……又要坐馬車了吧。
司馬顯揚負(fù)起雙手,很紳士的道:“展顏,上馬?!?br/>
……好像還不如坐馬車。別看電視劇里騎馬的大俠一個個看起來那叫英姿颯爽,其實自己的屁股只有自己疼,表情還要維持著風(fēng)流倜儻,唉,大俠們也不容易。我磨磨蹭蹭的走到一匹黑馬旁邊,那鐵騎面無表情的望著我,我也面無表情的望著他,電火花在四只眼睛之間噼啪作響。終于那鐵騎眉頭抽了抽,嘴角撇出幾個字:“請……村長上馬?!?br/>
我一驚,終于認(rèn)出這犀利的雙眼,是老張!
霎時間我猶如從地獄置身天堂,當(dāng)你身處異地自身難保的時候,突然見到了傳說中的頂級保鏢兼偶像人物,是多么激動人心的事情啊。有老張在,多少個西澤我都不怕。于是忍住得意狂笑的沖動,奮力……呃,是非常奮力的翻身上馬,小連在后面疑惑的望著我,似乎不明白我為何突然如此高興。
司馬顯揚在碼頭上與慕容戟話別,慕容戟依舊陰惻惻,遠(yuǎn)遠(yuǎn)的突然望向我,我想起了昨夜他掐我的那一幕,頓時怒從心起,再加上有了超級保鏢在身后,于是非常囂張的笑了笑,右手中指惡狠狠的伸了出去。
慕容戟愕然,司馬顯揚察覺到他的異樣也向這邊望了過來,我立馬收起手指轉(zhuǎn)向旁邊裝作看風(fēng)景狀。
黑衣鐵騎疾馳,攜著秋意的風(fēng)在急速下漸漸凜冽起來,我瞇著眼睛,雙手死死扒住馬鞍,不管老張如何策馬,始終在這黑衣鐵騎的中間,前后左右都是一般多的人,司馬顯揚還真怕我跑了,我撇撇嘴,突然感覺到老張牽著馬韁的手從后面縮到我腋下,我下意識的把手伸過去,立刻感覺到了一個細(xì)小的硬物,貌似是紙卷之類的東西,我瞟了一眼老張,他卻不看我,我悄悄的把紙卷塞進(jìn)內(nèi)兜里,不知為何竟有些緊張。
從清晨直至傍晚,終于到了皇宮,我的屁股也成功進(jìn)化為四瓣,下馬的時候姿勢扭曲得很厲害,引得大批黑衣鐵騎側(cè)目。
西澤國異域風(fēng)情濃重,皇宮雖不如東陵的繁華古雅,卻也是氣勢滂沱。我的走路姿勢無疑非常有礙觀瞻,小連接過包裹,在后面扶著我,小鷗鷗在我懷里待得不舒服,掙扎幾下飛到我肩膀上,仔細(xì)梳理它被風(fēng)吹亂的羽毛。
這走廊為什么這么長,我郁悶,司馬顯揚走得極快,羅燕清跟在他后面,兩個人風(fēng)塵仆仆連衣服都來不及換就進(jìn)宮,臉上的表情既緊張又興奮,莫非皇上今天給他們開工資?……八成錯不了。
終于進(jìn)了大殿,卻被一個不男不女的家伙攔在門前,細(xì)聲細(xì)氣的道:“請司馬將軍在這候著?!?br/>
我惡寒,東陵本是沒有太監(jiān)的,莫非這個西澤有……
所幸上面很快就召我們進(jìn)去,貌似已經(jīng)等候多時,路上也沒再看見不男不女的家伙。所有人都低著頭,我不由得也跟著一起低著,人要學(xué)會隱藏自己,說白了就是貫徹我做人要低調(diào)的偉大號召。
我心里正胡思亂想,突然感到一股涼氣迎面撲來,隨即司馬顯揚突然跪倒,我立馬拉著小連也跪倒,后面撲通撲通的聲音不絕于耳,隨之而來的是死一般的寂靜,這就是權(quán)利的力量么?讓多少熱血英雄屈膝沉醉,拋顱灑血踩著上萬枯骨也要得到的東西啊……我心頭一顫,竟是有些發(fā)抖。
“微臣司馬顯揚,叩見吾皇。”
其實皇帝的聲音我幻想過很多次,也許年輕稚嫩,也許成熟磁性,連蕭太后那個很華麗的嗓音都不會令我多么驚訝,可是……我完全沒有想到……
“愛卿平身?!币粋€非常好聽的,儒雅的,文質(zhì)彬彬的,帶著一點……稚氣的聲音緩緩道。我猛地抬頭,成功的捕捉到那個陷在龍椅里的小小身影,看他的樣子,不會超過十歲吧?
小皇帝發(fā)現(xiàn)我在看他,突然眼神里閃出濃厚的興趣,他有些緊張的瞟了一眼旁邊的簾子,隨即裝作威嚴(yán)試探著問道:“你肩膀上的……是雞嗎?”
“雞?”我失聲驚叫,嚇得小鷗鷗飛了起來:“你見過這么玉樹臨風(fēng)……還會飛的雞么?!”
旁邊的大臣都做恍然大悟狀,莫非他們都以為是雞……
小皇帝十分好奇:“那是什么?”
“一只很肥的鳥?!蔽覠o奈的望了小鷗鷗一眼,果然,你再吃下去,就快要在同種族間超越自我了……
那簾子后面突然傳出了咳嗽聲。
頓時剛剛有所松動的氛圍突然僵硬,司馬顯揚又低下頭,我抓住小鷗鷗也急忙低下頭去。奶奶的,居然學(xué)慈禧太后垂簾聽政。
“抬起頭來?!?br/>
這女聲清脆,卻是說不出的冰冷,我不禁打了個寒噤。司馬顯揚的嘴角溢出幾個字:“展顏。”
我這才反應(yīng)過來她竟是在說我,于是聽話的抬起頭。
半晌沒有聲音,我突然感覺自己變成了被人審視的一塊肥肉。
“司馬將軍一路勞頓,此番更是功不可沒,理當(dāng)重重賞賜?!?br/>
果然是發(fā)工資啊……不過她為什么看了我一眼以后就把我無視了,搞得我心里無比驚悚。之后的事情就很官方,對于我來說無疑就是大大虐待了一把膝蓋,我與小連用眼神無聲的交流著彼此的痛苦,原來有武功跪著也不比沒武功的好哪去,我心里頓時爽了,膝蓋卻愈發(fā)酸痛。
我?guī)缀跏潜恍∵B抬到司馬顯揚的將軍府的,司馬顯揚安排了我們側(cè)廳的兩個廂房,丫鬟護(hù)衛(wèi)一大堆,說白了還是怕我跑掉。我將包括小連在內(nèi)的所有人都支開,急忙掏出那個紙卷,顫抖著鋪張開來。
上面果然是老張歪歪斜斜的字體:
紀(jì)家已經(jīng)全部換了掌柜,紀(jì)水兒是小紅的人,她們在找你的“銀行”。破天印在東陵放了三個,真品在西澤。黑桃已到齊,小心司馬門主,小紅在東陵,路文非下落不明。
小紅居然在東陵,我不由得有些失望,沒有正面交鋒的機(jī)會了么。我將那紙卷放在蠟燭上點燃,心里的事情同著火焰下的灰燼一樣漸漸萎縮,陰謀的味道愈發(fā)明顯,我卻猶如毫無防備的小羊羔一樣,他們在策劃什么?他們想要從我身上得到什么?我并不笨,卻也不是聰明絕頂,這樣下去,如何能勝得了小紅?
這個夜晚又是造就黑眼圈的漫長過程。好不容易睡著了,又做了一個非??植赖膲簦瑝衾镆箘﹄x兇巴巴的舉著菜刀要我還他的寶貝小湘子,我求饒磕頭都不管用,最后悲壯的讓他砍,在刀離脖子還有一毫米的地方被嚇醒,耳邊居然還蕩漾著一縷低低的笑聲,好像真的有人剛剛在我耳邊輕笑過。
詭異了,我決定下次見到夜劍離絕不廢話,專心逃命。
次日我大清早便叫醒小連去逛西澤,司馬顯揚非常勉強的同意了,末了還叫上羅燕清同行。那還能太平的走在陽光下么……我知道要小心司馬顯揚,可是無論如何我都看不清此人心底到底在想什么,即使他曾經(jīng)是蘇河。
這樣的人,才是真的可怕吧。
我與小連扮了男裝出門,算了算身上的錢,一路上搜刮來的一共八十兩,足夠我與小連大爺一把了。于是在街上晃悠得愈發(fā)財大氣粗起來,看到好玩的就買,看到好吃的就吃,羅美人遠(yuǎn)遠(yuǎn)的在后面引來大批癩蛤蟆無數(shù),我與小連樂得輕松,像耗子一樣左拐右拐,突然看到前方圍了一群人,于是就三八的跑過去看。
聽旁邊的人議論,仿佛是一個漁民逼他救的一個女子嫁給他,那女子不肯,這就吵了起來。我撥開人群,霎時間就愣住了。
小湘子。
那個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的人,就那么活生生的站在眼前,如同幻覺般,生龍活虎的給了那個男人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