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少年真正走到三人面前時,古斯雅才發(fā)現(xiàn)眼前的少年極其年輕,五官精致無暇,俊美的讓人驚嘆!而他身上只穿著一身單薄的青色長衫,雖說現(xiàn)在已是初春季節(jié),但越老深夜陰冷依舊刺骨,顯然這少年不是沒有修為的普通人。最耀眼的還是他背負的碧色長劍,劍柄看著幾分古樸,至于劍身則被他用黑布索饒了起來,看不清楚模樣。
“你是人還是鬼呀?”
古斯雅臉色微變,看著少年踏步而來,仿佛腳不著地一般。
少年聳聳肩膀,露出微笑道:“當然是人。”
一旁巫布皺了皺眉后便松了下來,因為他感覺出眼前這個少年沒有真元波動,再看他年輕的模樣,應(yīng)該也是來迷霧森林瞻仰前賢的世家子弟,再從他背負長劍判斷,估計有幾分武道功夫,應(yīng)該不是修士。
雖說如今天地質(zhì)變,但也不是每一個人都能踏入修真之路,資質(zhì)、天賦、運氣等等缺一不可。
“現(xiàn)在是二零二一年三月了,你不會連日子都不記得吧?”鄭古斯落見對方不過是一個武道劍客,也放下了戒心,懶洋洋的說道。
張凡微微點頭道:“跟師父在山中修煉太久了,忘記了日月?!?br/>
“是嗎?”鄭古斯落看了張凡一眼,眼里露出了一絲輕蔑:“看你修煉那么久沒有修為,估計你師父也不怎么樣!”張凡微微一笑,沒有說什么。他從迷霧森林出來,踏紅塵煉心化凡之路本就沒有任何目標,倒有點像隨風飄蕩的蒲公英般四處游蕩。
見張凡無所謂的模樣,鄭古斯落也不說什么了,前往地下黑市也就這一條路,他們就這樣一前一后悠悠走著,古斯雅見張凡很好相處,又長得帥氣英俊,她的話很快就到多了起來。
在自我介紹中,張凡知道這三人來自泰聯(lián)盟,古姓兄妹加上一個巫姓叔父。
張凡雖然無法動用神念,但也能知道三人修為大概的層次。
“方無忌?你是夏國人嗎?”
古斯雅就像喜鵲一般嘰嘰咋咋不停的問著。
“對,不過我已經(jīng)離開夏國好幾年了?!?br/>
張凡眼底閃過一絲念想,很快就讓他收斂了,走在化凡之路,不能輕易扯動靈魂之中的情緒,瞬間恢復(fù)了淡淡的微笑。
巫布見狀也沒有多說什么,古斯雅從小在皇室長大,沒什么朋友,而且在泰聯(lián)盟中女性的地位要低下許多,老人出于慈愛,也隨著她的性子與張凡一路同行。
沒過多久,四人便回到了地下黑市這個小鎮(zhèn)子。
“你們怎么才回來?”
剛到小鎮(zhèn)口,就有一名妖媚的少婦迎了上來,此女子容貌算不上美麗,但雙眸之中的妖媚電感十足,春寒天還穿著超短裙與露臍小西裝,顯然不是普通的角色。
這妖媚少婦一出來,三人便迎了上去,當古斯雅介紹張凡時,她連看都懶得多看一眼,就自顧自靠上了鄭古斯落,在她看來,張凡這種山野小子哪能與泰聯(lián)盟皇室嫡子相比。
“鳳艷她就是這樣子的,你別介意哈!”古斯雅尷尬的笑了笑,在她的介紹中,張凡知道這個妖媚少婦叫雛鳳艷,乃是泰聯(lián)盟中有名泰拳道道宗的女兒,與鄭古斯落的關(guān)系頗為復(fù)雜。
張凡又豈會在意這些呢!若是這雛鳳艷知道他的真正身份,恐怕早就撲上來阿諛奉承了,誰又敢給他張凡臉色看呢?不過他現(xiàn)在踏在化凡之路上,懶得去計較罷了。
到了地下黑市之后,巫布便帶兄妹二人與張凡告別,畢竟張凡是一個外人,三人皆是有秘密的人物,自然不能與他再同行。
古斯雅還一副戀戀不舍的樣子,不過也沒有辦法,他們是要去參加百修大會的,百修大會乃是天地質(zhì)變后在云境一帶極為盛大的修士大會,不是一般人能夠參加的。
古斯雅一路走來知道張凡就會點武道,又在山野呆了那么多年,沒有一絲修為,不由猶豫著說道:
“那個,方無忌,現(xiàn)在世道很亂,你自己要小心點,萬一,我說萬一你要是在外面惹了大麻煩,就報我的名字,說你認識泰聯(lián)盟的鄭家人,可能會有點幫助?!?br/>
“沒事,方某人一劍在手,天下誰人能敵?!?br/>
張凡背負起了雙手,一副絕代高人模樣,心中卻是微微搖頭。
“好多牛在天上飛啊!”古斯雅翻了翻白眼。又叮囑兩句,想要和張凡交換了號碼才發(fā)現(xiàn)他連手機都沒有,不由帶著一絲失落離開了。
“地下黑市?百修大會?有點意思?!?br/>
張凡看著小鎮(zhèn)上川流不息的修士,臉上不由露出一絲笑容:“外圍的都是一些先天修士,而且既然被稱為地下黑市,總不可能這么顯擺吧?”
隨即,張凡敏銳感應(yīng)到一名修為不弱的存在徑直朝小鎮(zhèn)內(nèi)走去,他也沒多想便跟了過去。
“一個化神形色如此,看來是去這個地下黑市了?!?br/>
張凡心中想著,他的神念無法展開,也只是賭賭運氣,對他而言,走到哪就算哪,該如何就如何,化凡之路,每個人都不同,與他而言,或許隨心所為更容易突破心境。
那化神行走之間如縮地成寸,十幾里的路眨眼便過去了。
至于張凡,一直如影隨形在其身后,如果賭錯了,對他而言也沒絲毫損失,大不了連夜前往夏國罷了。
很快,那人來到一處鎮(zhèn)子外的幽靜山莊,修士也從四面八方趕來,張凡粗略掃過,大部分都是元嬰、化神左右的存在。
而莊園門口正站著兩名黑衣男子,他們目露精光,一身氣息蕩漾著,赫然是元嬰圓滿的高手。
“看來這地下黑市的勢力很厲害嘛!”
張凡微微驚奇,這才過去三年,元嬰圓滿的高手也只能淪落成門衛(wèi)了?
要知道元嬰圓滿放在昆侖墟大宗內(nèi)也是個內(nèi)門弟子,就在三年前,元嬰圓滿在夏國境內(nèi)都算得上一方大佬。想到這里他不由啞然失笑:貌似自己也沒到化神。
這時,那名化神強者已經(jīng)上前爆出了名號。
其中一名元嬰圓滿的門衛(wèi)微微拱手道:“泰聯(lián)盟鄭家前輩,里面請?!?br/>
“鄭家?”
張凡一愣,想到古斯雅所言的,不由疑惑起來:這泰聯(lián)盟有很多個鄭家?
而等到張凡悠悠走過去時,頓時就被門衛(wèi)攔了下來:“年輕人,這里是私人地方,普通人是不允許入內(nèi)的。”
“我是來參加地下黑市的。”張凡說道。
“你也是修士?”兩名黑衣男子都為之一怔。
張凡雖是一身青衫、背負長劍,但皮膚白皙,一副文弱書生的模樣,更何況沒有一絲真元波動,也難怪他們會懷疑。
張凡微微皺眉,正準備爆發(fā)真元時,里邊突然傳來一聲驚喜的叫聲:“方無忌?”
他抬頭看去,赫然是滿臉驚訝的古斯雅與鄭古斯落兩兄妹。
“你怎么會到這里?”古斯雅露出驚喜問道。
“我來這里參加地下黑市的啊?!睆埛参⑿χ卮?。
“你?你連修士都不是,哪里有資格參加地下黑市,看你樣子就是聽到了什么消息,跑過來湊熱鬧的?!编嵐潘孤浞朔籽?,見自己妹妹跟張凡有說有笑的,還是對著兩名黑衣男子說道:“兩位前輩,他是我們的朋友,可不可以放他進來?!?br/>
黑衣男子面無表情道:“很抱歉,不是修士不得進入,這是莊主定下的規(guī)矩?!?br/>
“我爹可是鄭古猜頌……能不能通融?”古斯雅露出一個迷人的笑容。
“鄭古猜頌?”兩人聞言一怔,其中一人皺著眉頭:“泰聯(lián)盟皇室的?”
“你們修為太低,代表不了皇室,讓你們家大人出來?!绷硪粋€人聞風未動,板著臉道。眼見兩名攔門的修為比自己都還要高,鄭古斯落也不好再說什么了,畢竟這里是越境,不是泰聯(lián)盟。
“為什么?。课腋缈墒堑兆?,怎么就代表不了?”古斯雅不滿了,臉上露出了慍色,剛才與張凡分別時還讓他惹了大麻煩可以報自己的鄭家的名頭,回過頭來連個門都進不去,這不是活脫脫被打臉了嗎?
這時一輛豪華的黑色加長林肯直接停在了眾人身前,從中走下一位肥頭大耳的胖子,這個胖子身上穿著一件滿是符文,如同古代兵士一般的護甲,身后還跟著兩名化神強者。
他帶著一臉輕蔑走了過來,嗤笑道:“怎么,鄭古狗,連個朋友都帶不進去嗎?你這個王子未免也太掉逼格了吧?”
他說話時還抖了抖身上的護甲,深怕別人看不見一般。
“阮肥豬!”鄭古斯落怒視著阮輕書,臉上肌肉不由跳了跳。
“鄭古狗,你知道上次敢這樣叫我的人現(xiàn)在在哪里嗎?”
阮輕書頓了頓,吐了一口痰道:“現(xiàn)在墳頭的野草都已經(jīng)三米高了,你最好祈禱自己別失勢,不然本王子一定弄死你?!比钶p書乃是越境王者的兒子,與鄭古斯落一直不對付。
聽到阮輕書的話后,鄭古斯落雖是氣憤,但也只能強忍下來,一來這里是人家的地盤,二來同為王子,鄭古斯落的地位確實不如阮輕書。
阮輕書沒有兄弟,只有一個妹妹,而鄭古斯落除了妹妹古斯雅外,還有七個哥哥跟三個弟弟,皇室競爭不可謂不大。
阮輕書見他們不再駁嘴,旋即話鋒轉(zhuǎn)向張凡,一副高高在上的語氣道:“小子,這種朋友沒什么能耐的,你要是叫句鄭古狗,本王子帶你進去如何?”
“哦?這樣啊?”張凡看著阮輕書似笑非笑道,聲音一頓時,兄妹兩人的臉色立即沉了下來。
而阮輕書緩緩咧開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阮肥豬是吧?我個人不太喜歡越國,尤其是越國肥豬?!?br/>
張凡聳聳肩淺笑道。
這話一出,莊園外一片寂靜,旋即是阮輕書的一聲暴怒!
“你!找死!你知道上次敢這樣叫我的人現(xiàn)在在哪里嗎?”阮輕書瞪圓了眼珠喝道!
張凡依舊神色不變,直接打斷了他的話:“我知道,墳頭野草三米高,對嗎?”
“你……”阮輕書幾乎氣窒。
“可惜你不知道上一個對我說找死的人在哪!”張凡聳聳肩,目光冷冷的掃過正欲動手的兩名化神強者。
阮輕書一愣:“在哪?”
“不好意思,我只管殺不管埋,所以我也不知道?!?br/>
張凡就要動手時,忽然又是一聲叱喝:
“你們堵在干什么!阮輕書,還不給我滾進來?!?br/>
聲音傳來,阮輕書與那兩名化神頓時氣機一滯,屁話都不敢再說,連忙朝著莊園內(nèi)走進去。這么一鬧,兩名元嬰圓滿的黑衣男子也不敢再過分阻攔了,畢竟連黑市大長老都出聲叱喝了。
等到阮輕書等人走后,古斯雅才長出一口氣道:“方無忌,你太沖動了,你知道跟在那阮肥豬后面的兩個人有多厲害嗎?那可是僅次于大能的化神強者??!”
“你真跟你的名字一樣,百無禁忌??!”古斯雅見張凡淡淡一笑,毫不介懷的模樣,不由氣鼓鼓道:“要不是大長老出言喝止,你小命都不保了,你趕緊走吧!”
“沒事,他們奈何不了我的?!睆埛惨琅f保持了淡淡的微笑,隨即轉(zhuǎn)過對那兩名黑衣男子道:“我現(xiàn)在可以進去了嗎?”
兩人皺了皺眉,最終沒有再阻攔道:“少年人,你要進去也可以,請留下名號?!?br/>
“夏國,方無忌?!睆埛驳f道。
聽到夏國兩個字,那兩名男子隨即多看了張凡一眼,如今的夏國比之從前要強大了不少,特別是南凡宗的建立,幾乎在云境一帶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古斯雅還想勸張凡趕緊離開時,就被鄭古斯落打斷了:
“他既然不肯走,你就隨他便是,何必再浪費口舌呢?古斯雅,你要記得,你永遠都救不回一個找死的人!”
鄭古斯落對張凡的印象不太好,剛才的情況連他這個泰聯(lián)盟皇室嫡子都選擇低頭了,而張凡為了出頭還出言恥笑阮輕書。
在他看來這是不知死活,不過就是為了討得自己妹妹的歡心罷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