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三天,外面就傳遍了關(guān)于楚云夕的流言。
都說景王因為蕭齊大婚的事情,大發(fā)雷霆,誓要搶親。
楚云夕一邊聽著錦辭傳達這些流言,一邊笑著:“百姓的想象力,還真是豐富?!?br/>
“百姓喜歡熱鬧,這些不過是茶余飯后的樂子罷了?!毕镍P嵐說道。
“你就不吃醋?”楚云夕挑了挑眉頭看向夏鳳嵐,說道,“萬一我真想不開,去搶親了怎么辦?”
“那我就學(xué)秀秀,另覓良配去了?!毕镍P嵐撇了撇嘴,說道。
“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這種話都干說了?!背葡ι斐鍪持?,彈了一下夏鳳蘭的額頭,說道,“看我晚上不教訓(xùn)你?!?br/>
夏鳳嵐紅了紅臉,不說話了。楚云夕這兩天在床上越來與不安分了,她總有種隨時會被楚云夕辦了的感覺。
楚云夕輕笑一聲,轉(zhuǎn)頭問著錦辭:“魏凝兒和蕭齊那里,可有什么表現(xiàn)?”
“魏凝兒刁蠻任性,聽了這些傳言,自然十分的不悅,時常沖著蕭齊發(fā)脾氣?!卞\辭說道。
楚云夕彎了彎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以蕭齊那可笑的驕傲,此刻怕是已經(jīng)恨上了魏凝兒了,就如他當(dāng)初很她一樣。
“殿下,錦辭還打聽到,魏小姐今日要和蕭齊同去游湖?!卞\辭低聲說道。
“游湖?”楚云夕聞言,挑了挑眉頭,看向了夏鳳嵐,說道,“說起來,還沒和鳳嵐一起游過湖呢。鳳嵐可喜歡游湖?”
夏鳳嵐輕點了一下頭,說道:“有你陪伴,自然喜歡。”
在夏鳳嵐臉頰上輕輕印下一吻,楚云夕說道:“這話說道我心坎里去了。墨蘭,讓人備船,本王要和王妃游湖?!?br/>
“是,殿下?!蹦m低頭應(yīng)了聲。
楚云夕和夏鳳嵐上船以后沒多久,天空就飄起了細雨。
云霧湖上,一片霧蒙蒙的。
“真的很美呢?!毕镍P嵐看著窗外的風(fēng)景,將手臂伸出窗外,感受著雨滴落在手臂上的感覺。細雨沾濕了手臂,也沾濕了衣襟。
楚云夕見狀,將人從窗邊拉回來:“看看你,身上都濕了還在吹風(fēng),是想生病嗎?”
“一時貪看?!毕镍P嵐微微笑著,說道。
楚云夕拿過一旁的毛巾,細心擦拭著夏鳳嵐的臉頰,還有手臂。
“雨中同游,夕不覺得浪漫嗎?”任由楚云夕動作著,夏鳳嵐說道。
“有鳳嵐在身邊,做什么都是浪漫的。”楚云夕勾了勾唇,看著夏鳳嵐,眼底一片深情。
船輕微晃動了一下,夏鳳嵐身子一個不穩(wěn),撲倒在楚云夕懷中。
楚云夕順勢將人抱了個滿懷,輕笑道:“都激動到投懷送抱了嗎?”
柔軟的部分,抵著她的臉頰,意識到那是什么,夏鳳嵐只覺得臉頰發(fā)燙,說不出話來。
掙扎著要起身,船又晃動了一下,再一次撞進了那片柔軟之中,卻是聽到了楚云夕一聲悶哼。
“有沒有哪里撞傷?”夏鳳嵐有些緊張,剛剛那一下晃動的幅度比較大,她撞的有些重了。說著,想要查看一下。只是,雙手放到距離一尺處的地方的時候,意識到自己想要摸哪里,夏鳳嵐紅透了臉,怎么都下不了手了。
“鳳嵐,我護了你兩次,撞傷了,你也不替我揉一下嗎?”楚云夕嘴角微微上揚著,勾起了一抹笑意。
“我……我……”那種地方,怎么下得了手!
“唔……”楚云夕皺了皺眉頭,似乎很痛苦的樣子。
“哪……哪里疼……”終究還是不忍心看到楚云夕難受,夏鳳嵐開口問道。
“右邊?!背葡φf道。
確認了位置以后,夏鳳嵐閉上眼睛,顫抖著伸出手。觸碰到那一處柔軟的時候,微微顫抖了一下,輕輕揉捏了起來。
明明隔著好幾層布料,夏鳳嵐還是能夠清晰感覺到那一處完整的觸感,整個手心都灼燙不已。
看著夏鳳嵐含羞的樣子,楚云夕嘴角的笑意越發(fā)的深了。
“鳳嵐,你揉偏了。”楚云夕說道,“你不看著,怎么能揉對地方呢?”
夏鳳嵐將眼睛微微睜開一條縫隙,確認了一下位置以后,再次閉上了雙眼。
楚云夕笑了:“鳳嵐,我這一處的手感,你可還滿意?”
知道又被楚云夕戲弄了,夏鳳嵐抽回了手,站起來,淡淡說道:“鳳嵐技術(shù)太差,怕是伺候不好你,還是叫錦辭來吧。”說著,就要出去。
“生氣了?”楚云夕輕笑一聲,也跟著站起來,誰知道一動彈,后腰就傳來一陣疼痛,忍不住“嘶”了一聲。
被楚云夕騙的多了,夏鳳嵐下意識覺得這又是一出苦肉計,可是身子還是不聽話地轉(zhuǎn)過身去,看了楚云夕一眼,發(fā)覺楚云夕似乎真的是傷到了。
“剛剛是傷到哪里了?”夏鳳嵐快步上前,扶著楚云夕坐下。
“不礙事。”楚云夕說道,“撞了一下桌角,一會兒讓錦辭上點藥就行?!?br/>
“我看看?!毕镍P嵐說著,就要解開楚云夕的腰帶。楚云夕這個人的性子,她也是摸清楚了。沒病的時候,喜歡裝病哄她做些羞人的事情,真的有事,卻絕對不在她面前表現(xiàn)出來。
拗不過夏鳳嵐,外套最后還是被夏鳳嵐解了下來,楚云夕的后腰紅了一大片,中心部分還有些泛紫色。夏鳳嵐眼底閃過一絲心疼,從旁邊的抽屜,拿出金瘡藥,小心地倒了一些在楚云夕腰上,輕輕揉按著。先在周圍抹開了,再一點點移到中央。
“真的傷了,也不早說,還哄著我替你揉按不對的地方?!毕镍P嵐一邊按摩著,一邊抱怨道。
楚云夕勾了勾嘴角,說道:“我好像,從一開始就沒說過,我是被你撞疼了胸吧。是你一直以為是那兒而已。我看你揉的那樣陶醉,也就沒好意思告訴你了?!?br/>
夏鳳嵐面頰通紅,誰陶醉了!
那個時候,誰還想得到其他地方!
楚云夕模糊其詞,肯定是故意的!
又羞又憤之下,夏鳳嵐手下的動作故意重了幾分。聽到楚云夕又“嘶”了兩聲,才覺得解氣了不少。
鬧了一番,兩人倒是把游湖這事兒完全忘記了。
“殿下?!卞\辭敲了敲門。
“怎么了?”楚云夕問道。
“魏家的船只就在不遠處。”錦辭說道。
“很好?!背葡γ嗣掳?,眼底浮現(xiàn)一抹笑意,“那些人,可在他們船底下鑿洞了?”
“啟稟殿下,正在鑿呢?!卞\辭笑了笑,說道,“不出一炷香,魏家就能沉船?!?br/>
“把船開過去吧?!背葡Ψ愿赖?。
“是,殿下?!卞\辭點了點頭。
“夕要是現(xiàn)在開船過去,豈不是擺明了告訴魏家人,是你動的手嗎?”夏鳳嵐皺了皺眉眉頭,問道。
“知道又如何,云霧湖這么大,雨天水流又湍急,他們就算找人撈,也不可能撈得到沉船?!背葡πα诵Γf道,“沒有證據(jù),再懷疑我,又能如何呢?”
“夕,你可真損?!毕镍P嵐也笑了。
“對待敵人,我一向很損?!背葡πα诵?,說道。
不多時,魏家的船就沉了。
冰涼的湖水,讓人在水里的動作也緩慢了不少。
楚云夕把船開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水中掙扎的魏凝兒和蕭齊,冷笑一聲,說到:“本王這里有一艘小船,可以借給你們,但是本王有一個要求,魏凝兒和蕭齊,只能有一個人上船?!?br/>
“你怎么能這樣落井下石!”魏凝兒瞪著楚云夕,怒道。
“本王就是這樣的人,你又能如何?”楚云夕笑了笑,說道,“魏凝兒,選吧。你是要保全蕭齊,還是保全自己?”
“殿下今日若是能救得我和寧兒,魏國公必定重金酬謝。”看魏凝兒有動搖的意思,蕭齊開口說道。
“酬謝?”楚云夕冷哼一聲,“你覺得,本王會缺那東西?”
“魏家沉船,殿下就在周圍,還讓我們做這樣的選擇。殿下不怕傳出去以后,別人都說,魏家沉船是殿下做的手腳嗎?”蕭齊沉吟一聲,說道。
“蕭齊,你可真天真。”楚云夕冷笑著說道,“只要你們沒有一個能活著離開,就沒人會知道今日的事情。就算他人懷疑本王又如何?沒有證據(jù),誰都動不了本王?!?br/>
蕭齊眉頭蹙起,知道今日的事情,怕是沒那么容易善了了。
“想要本王放過你們兩人,也不是不可以?!背葡γ嗣掳停鄣组W過一絲算計的笑意來,“魏凝兒,只要你向本王求饒,本王就幫你們?!?br/>
前世魏國公可沒少給她下絆子,魏凝兒也暗中害過她不少回。如今,她不過是趁機收點利息罷了。
“你休想!”魏凝兒看著楚云夕,眼底浮現(xiàn)著一絲暗恨。
“魏凝兒,你要搞清楚一件事情。”楚云夕站在船頭,盛氣凌人地看著魏凝兒,“你的生死,現(xiàn)在在本王手上,若是惹得本王一個心情不好,云霧湖就要多你一個冤魂了?!?br/>
“你……”魏凝兒眼底閃過一絲恐慌,不禁開始后悔,為何今日要游湖,還偏偏游到了湖心中央,現(xiàn)在真是孤立無援了。
楚云夕明顯是有備而來,聯(lián)想起前幾日的傳聞,楚云夕因為蕭齊和她大婚的事情,怒火中燒,責(zé)打下人。若是楚云夕真的一個想不開,把他們?nèi)珰⒘?,也不是不可能,楚云夕本來就不是一個善茬。光是想想,魏凝兒就打了一個寒顫。
她魏凝兒雖然任性妄為,卻不蠢。一會兒功夫,就思考清楚了利弊。
“你……你待如何?”魏凝兒定了定神,問道。
“本王要你,和蕭齊之間,只能活一個?!背葡Σ[了瞇眼,說道。
魏凝兒看了蕭齊一眼,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放棄:“放我上船?!?br/>
她很清楚得知道,如果執(zhí)意和蕭齊一起上船,或者說了什么惹怒楚云夕的話,楚云夕說不準(zhǔn)真的要了她的命。此時此刻,還是自保為上。
楚云夕眼底閃過一絲嘲諷的笑意,魏凝兒和蕭齊在某方面十分相似,就是自私。再恩愛的人,在遇到這種時候,都能毫不猶豫放棄。
蕭齊面色一白。他和魏國公的交易,并沒有告訴過魏凝兒。
“很好,你可以上船了。”楚云夕指了指一邊的船只,對魏凝兒說道。
總有一天,她會報復(fù)回來的!看著楚云夕,魏凝兒眼底閃過一絲狠戾。
楚云夕看到了,卻不以為意,不過是一個小角色,不值得她在意。
魏凝兒的船只離開以后,楚云夕命人將蕭齊帶上了船。
夏鳳嵐坐在屏風(fēng)后面的位置上。
“今日的事情,你可看清楚了?”看著跪在地上的蕭齊,楚云夕說道,“不管魏府平日里表現(xiàn)的對你多好,一道關(guān)鍵時刻,你不過是一枚可以隨時舍棄的棋子。”
蕭齊并未接話。
楚云夕也不在意,繼續(xù)說道:“你以為憑著你手上的一本賬本,就能搭上魏國公嗎?蕭齊,你可真是太天真了,魏國公從來都不是什么善茬!”
蕭齊愣了愣,抬起頭,看向楚云夕,一抹疑惑浮現(xiàn)在眼底。賬本的事情,只有他和他爹,還有魏國公本人知道,楚云夕,是如何知道的。
看到蕭齊的表情,楚云夕就知道,她猜對了,蕭齊手上,的確有她想要的那本賬本。
“今日,魏凝兒可以為了自己活命,拋棄你。”楚云夕繼續(xù)誘導(dǎo)著蕭齊道,“明日,魏國公就能夠為了日后的安穩(wěn),殺死你和蕭淵。十幾年前,魏國公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害死忠武將軍,十幾年后,他一樣有的是辦法,讓你和蕭淵永遠消失。魏國公狠辣無情,連當(dāng)初效忠的忠武將軍都能毫不留情害死,對于你和蕭淵兩個知情人,就更不會放過了?!?br/>
蕭齊抿著唇,思考了起來,楚云夕說的沒錯。他之前是走投無路了,才搭上了魏國公。他知道魏國公毒辣,一旦交出賬本,他和他爹就在劫難逃。之前他還想著,以魏凝兒和他的情義,會讓魏國公束手束腳。
可是經(jīng)歷了剛剛的事情,他才發(fā)現(xiàn),關(guān)鍵時刻,魏凝兒能夠毫不猶豫拋棄他。沒了魏凝兒的庇護,在他魏國公身邊,無異于自投羅網(wǎng)。
“蕭齊,你可要與本王合作?”楚云夕勾了勾唇,眼底滿是睿智,對蕭齊說道。